晉章城,一處小巷中。
幾名婦人聚在一起,嘮嘮叨叨,幾臉愁苦。
“聽說了嗎?晉章聯(lián)盟盟主被殺了!現(xiàn)任盟主讓人分食尸體,可殘忍了??!”
“這誰還不知道?。俊?br/>
“就是!誰關(guān)心這事?聽說莊稼顆粒無收,我家的米都快吃完了,得走了!”
“還有哪座城愿收留我們呦!”
“我們都快沒吃的了,那新任盟主還收留難民呢。腦子壞了吧!”
“噓!說新盟主壞話,要被吃掉的!”
“……”
“聯(lián)盟的人來了??!”
有人看到巷子口出現(xiàn)背劍背刀的男女,尖叫一聲,當(dāng)即作鳥獸散。
回到家中,一位婦人關(guān)好門,透過門縫看向門外,一臉警惕,露出害怕的表情來。
一個面相兇惡的家伙出現(xiàn)在門縫視線中,婦人嚇了一跳,膽戰(zhàn)心驚的。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婦人臉色唰的就白了,撲通跪下,磕頭哀嚎道:“大人饒命?。∥也辉撜f新盟主壞話啊!我爛舌頭啊,您饒命吶!”
門外的漢子一怔,問道:“你說余盟主什么壞話了?”
“沒……沒什么……您……您走吧……”
婦人結(jié)結(jié)巴巴,真是恨不得自抽耳光,真傻,真的,為什么要自投羅網(wǎng)?。?br/>
“走什么???開門,給你送糧食了!”
門外漢沉聲道。
婦人一驚,決計不信,哼哼道:“我是決計不信的!你休想騙人!”
門外漢耐心道:“真的,不騙你,你看?”
說著,他從百寶囊取出一袋米,晃呀晃。
婦人透過門縫看到此情此景,依然不敢相信,聯(lián)盟中人不來搶糧就不錯了,還來送糧?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不信!”
“唉……我真是……腦袋快炸了,我就說我干不了這種事!”
門外漢青筋暴突,強忍下來,耐心道,“這是我們新盟主搞來的糧食,給你們過冬的,今年莊稼被妖怪禍害了,顆粒無收,這是給你們過冬用的!我們新盟主說了,全城人的口糧,由他負(fù)責(zé),絕不讓你們餓死,快開門簽收,不收我走了!”
婦人呆滯片刻,慌忙開門,吼道:“別跑!!糧食拿來!”
那一臉兇相的漢子盡量露出了和善笑容,取出古怪紙筆,笑瞇瞇道:“麻煩簽字畫押一下,這是為了防止冒領(lǐng),多領(lǐng),等不好的現(xiàn)象?!?br/>
“畫押?怎么畫?我不認(rèn)字??!”
婦人犯難了,她雖然有點怕這個漢子,但是,為了糧食,還是壯著膽子,弱弱的道。
“隨便畫個圈也行,只要是出于你手,新盟主說了,他能分辨,他都考慮周全了,很厲害的!”
“真……真的?”
“還能騙你不成?趕緊的啊,我要去下一家了,等事后,你們街坊鄰居一合計,不就都清楚了?”
“呀!也對!”
婦人當(dāng)即抓著筆,畫了一個圈,嘖嘖道,“這啥筆?。繘]見過,古怪的?!?br/>
“余盟主給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呢,喏,這米收著,告訴你,這可是一等一的精米,煮飯可香了!”
“啊!是上次聯(lián)盟發(fā)放的糧食嗎?”
“對對,都是出自余盟主,只不過,當(dāng)時是被一個叫……叫……”
“方染金!”
“對!被一個叫方染金的老神仙逼迫,這才放糧的,這次是余盟主親自囑托副盟主宋晉安排我們挨家挨戶送糧的!”
“??!這新盟主真是……神了!”
“那可不?行了,我去下一家了,糧食給你了,可不要再去討要,若是被抓著二次領(lǐng)糧,可是要重罰的!”
“好的好的好的!”
婦人連連點頭,目送聯(lián)盟漢子離開,連忙咬緊牙關(guān),將厚重的一袋米拖入屋內(nèi),飛快關(guān)門,打開袋子一看,果然是精米!
這股米香,聞著都是香噴噴的。
一種幸福感充斥心頭,對這位新上任的盟主真是感激不盡了。
夜幕降臨,婦人丈夫疲憊歸來。
婦人興沖沖過來,喊道:“回來了?!”
“嗯?!?br/>
“怎么?很累?”
“能不累嗎?東家事多,結(jié)果就給一點點糙米,僅能維持生命,這種生活,能有什么盼頭?”
丈夫垂頭喪氣,唉聲嘆氣,提著一小袋糙米,這也就拳頭大小,煮個稀飯就不錯了。
婦人噗嗤笑出聲來,揮手道:“行了,那吸血東家,不去也罷,倒不如在家睡覺,省點力氣呢!”
丈夫愕然道:“難道我們要餓死在家?真不活了?”
“憨貨!你回來的時候,就聽不到什么風(fēng)聲?”
“什么風(fēng)聲?都累癱了,哪有興趣聽什么風(fēng)聲?”
婦人立即拽起丈夫的手腕,往內(nèi)屋走去,解開袋子,一大包精米映入眼簾,丈夫一呆,瞠目結(jié)舌道:“這這……這是……”
婦人興奮道:“晉章聯(lián)盟給的!新任盟主說了,不會讓我們有任何一人餓死!”
“這怎么可能?”
“哪有不可能的?就是發(fā)生了??!”
“這……晉章聯(lián)盟圖什么?難道……”
“難道?”
“我聽過一個傳聞,說是晉章聯(lián)盟養(yǎng)城中百姓,是為了給他們提供氣血,要吞噬掉我們!”
“不……不能吧……”
夫婦二人一臉恐懼相視。
婦人猛一咬牙,跺腳道:“不管了!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晉章聯(lián)盟要干嘛,到時候就清楚了,反正我們是跑不掉的?!?br/>
丈夫一想也是,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
難民收容區(qū)。
這邊爆發(fā)沖突了,晉章城原住民與難民發(fā)生了沖突,原因是原住民覺得難民占了他們的生存空間,吃了本該屬于他們的食物,因此要趕走這些難民。
難民們可是走投無路了,堅決不走,誰走誰傻,誰走誰死啊。
這不,沖突就爆發(fā)了,原住民罵人太狠了,難民殺氣騰騰,反正沒活路了,大不了拼命。
他們可是晉章聯(lián)盟高層放進來的,想趕他們出去?絕無可能!
這事卻是輕易平息不了,晉章聯(lián)盟的人去了,也平息不了,原住民激憤不已,認(rèn)定了難民會擠壓他們的生存空間,死活不退讓。
這事驚動了余昭然,余昭然親自趕來,落在原住民和難民之間。
“有人來了!又有人來了!”
“來了又怎樣?會趕走難民嗎?”
“什么難民?就是一群討債鬼!”
“還不如讓前盟主將他們盡數(shù)吞噬掉呢!”
原住民中,一陣嘈雜聲響起,人人皆在口吐怨言。
而難民那邊,則爆發(fā)一陣歡呼。
“神仙恩人!是神仙恩人!”
“神仙恩人萬歲!”
這片區(qū)域負(fù)責(zé)治安的,地位最高的,是一個叫云中飛的老者,處理事情,慢條斯理的,如此便罷了,還拖拖拉拉,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云中飛見到余昭然,疾步上前,躬身道:“屬下云中飛,拜見余盟主!”
余昭然沉著臉道:“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云中飛惶恐道:“余盟主說了,不能欺負(fù)百姓,咱這不是有所顧忌嗎?”
余昭然似笑非笑道:“怎么?你只能暴力解決問題?”
云中飛躬身道:“咱的錯……”
不能爭論,不然要死啊。
余昭然看向原住民一方,吼道:“不想死的,都給老子滾!”
云中飛:“……”
老人家傻眼了,這是干嘛?恐嚇?這不是欺負(fù)百姓嗎?
原住民們嚇了一跳,便有膽子較大之人走出,拱手道:“這位大老爺!你就是讓這些難民進來的人?你可知道,我們糧食不夠吃了!而且聽說今年顆粒無收,拿什么養(yǎng)活這群人?要這些人有什么用?煮了他們給我們吃嗎?”
“對!這位聯(lián)盟的老爺,你行行好,趕走這些人吧!”
“大老爺!你救了他們的命,煩請也救救我們的命吧!”
“不對不對,是請大老爺饒命??!”
原住民一方,聲音嘈雜,一個個朝余昭然作揖下拜起來。
難民們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