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是吧?”談知意直接走到粥桶前面,搶了那個女人的舀子,給自己舀了一碗稠的。
這時候正好沈伯庸也來了。
“伯庸,你過來,我給你打飯。”談知意一勺子下去又是一碗干粥。
“哎!伯庸,你也不管管你媳婦,她這樣,其他人還怎么吃啊?”
談知意端起粥,直接吞了一大口,挑釁的笑了笑:“你們不是說我瘋了嗎?如果你們再廢話,我就往這桶里吐口水,你們還吃不吃?”
她這一下的確是唬住了人。
“算了算了,這女人估計是餓瘋了,我們不和她一般計較。快點打飯,我們還等著上工呢?!逼渌艘娬勚膺@么的混不吝,也就只好忍了。
談知意端著碗和沈伯庸到一邊角落找了地方吃飯,邊吃邊分享今天的戰(zhàn)績,“陸瑛把田阿花的腦袋砸了,聽說她被田阿花打折了一條腿,現(xiàn)在兩個人都被送去衛(wèi)生院了?!?br/>
在談知意把最后一口粥喝下肚的時候,沈伯庸默不作聲直接把自己的粥倒給了談知意,他自己一口沒吃。
談知意愣了下:“劍尊大人,你這是要絕食?你不餓嗎?”
“你太瘦了。”沈伯庸微微蹙眉。
談知意一臉懵。
她瘦和沈伯庸不吃飯有什么直接聯(lián)系?
“等等!你一點不吃不行,這個窩頭給你,還有,我留了一塊兔子肉,你吃了吧?!闭勚鈴膽牙锾统鲆粋€干凈的手絹,里面包著一塊兔子肉。
沈伯庸直接拒絕:“不必,你自己吃吧,晚上我再想辦法弄點肉和糧食?!?br/>
在沈家好東西都被何老太跟沈慎一家搶了去,而沈伯庸家里就只剩下幾個番薯,這還是沈家的人怕他們一家餓死了沒人給他們掙工分特地給的,要不然連這點食物都沒有。
談知意想了想:“那我回頭也去后山看看,雖然那邊能吃的東西有限,但說不定也有什么漏網(wǎng)之魚呢?!?br/>
沈伯庸點點頭,二人匆匆吃了點東西,就各自干活去了。
到了晚上,沈伯庸并沒回家,而談知意則是先回了家。
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到沈慎家的兩個崽子在欺負沈孝悌。
沈如曼和沈如文兩個崽子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來兩條帶刺的藤條,對著沈孝悌一頓狠抽。
“讓你爸媽欺負我爸媽,讓你們吃肉給我們吃蛆,我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你?!?br/>
兩個人打一個,加上沈孝悌營養(yǎng)不良個子比一般五歲的孩子還小,根本不是這兩個崽子的對手。
沈孝悌身上的粗布衣服被刮出了條條裂口,隱隱漏出皮開肉綻的血痕。
談知意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沖上去一把奪過藤條,一腳踹翻了沈如曼和沈從文兩個崽子。
談知意打人可不像是小孩子胡亂一通亂抽。
她對人體的什么地方比較疼還是很了解的,那帶刺兒的藤條專門挑著刁鉆的地方打。
腋窩,手心,腿窩,哪兒的肉嫩她就專門抽哪兒。
沒多一會兒這兩個孩子已經(jīng)疼的滿地打滾了。
“你們還敢欺負我家孝悌嗎?”談知意把兩個小崽子揪著衣領提起來。
“二嬸,我們錯了,我不敢了?!眱蓚€崽子疼的直抽抽,現(xiàn)在看到談知意眼里都是畏懼。
這次一頓打是真的讓他們怕了談知意。
“你們最好給我把皮繃緊了,要是敢告狀,我就天天打你們。下一次保證誰都找不到傷口?!闭勚獾闪怂麄円谎?,掂了掂手里的藤條。
兩個崽子嚇得哭都不敢了,立刻連滾帶爬的跑回家去了。
“媽媽?!鄙蛐┬∝埶频穆曇繇懫稹?br/>
談知意心疼之下直接把沈孝悌抱在了懷里。
“以后再有人要欺負你,就逃。逃不掉就給我打回去。”談知意憐愛的摸了摸沈孝悌的臉。
“可……可我打不過。”
“咬人會嗎?扔磚頭會嗎?不會媽媽教你?!?br/>
沈孝悌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這還是她認識的媽媽嗎?
以前的媽媽明明說有人欺負了也不能還手,不然他們一定打的更兇。
還說家里沒錢看病,盡量不要和人起沖突。
她聽媽媽的話了,可是卻被欺負的更慘,每天大傷小傷不斷。
現(xiàn)在媽媽又要叫她咬人,她該不該呢?
“聽著,孝悌。我們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以前是媽媽糊涂,以為得過且過大家就能和睦,可事實是媽媽小看了人心險惡。他們看我們好欺負,就越是欺負的狠。以后我們要以牙還牙,他們要是打你,你就原封不動的打回去,只要不是往死里打,有什么后果媽媽給你頂著。”
“不用怕,我教你怎么打服他們?!鄙虿骨『眠M門,沉聲說道。
沈孝悌猶豫了一下,重重的點點頭。
老大家那邊靜悄悄的,估計是兩個孩子被談知意打怕了不敢出聲。至于沈慎現(xiàn)在估計是在衛(wèi)生所。
這陸瑛被打斷了一條腿,應該暫時會消停兩天了。
“吃的?!鄙虿箤Щ貋淼臇|西遞給談知意。
談知意看了眼有些吃驚:“這是豬肉,就是你有肉票到供銷社也不一定兌換得到。劍尊大人,這年頭咱可不能做偷雞摸狗的事情?!?br/>
沈伯庸:……
當沈伯庸把一疊糧票布票肉票之類的票子遞給談知意的時候,談知意呆住了。
“你……你哪弄的這些?劍尊,咱們現(xiàn)在日子雖然難過,但咱也不能干那偷東西搶劫的勾當!”
要是因為這個被抓了,沈孝悌的夢幻童年還怎么完成?
“換的?!鄙虿寡院喴赓W。
原來沈伯庸是想要再去獵幾只兔子,沒想到他運氣不錯發(fā)現(xiàn)了一棵百年山參,從品質(zhì)和年份至少得五百年左右。
這東西放什么年代都是矜貴的東西,于是沈伯庸就帶著這東西去了一趟城里,正好遇到個識貨的人,二話不說就給了這些票子來兌換。
能有這么多糧票和雜貨票的人,顯然身份不一般。
談知意也不是傻子,恐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得了病,正好遇到了這顆人參,這才要和沈伯庸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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