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晨剛回府,小妾汪冬兒就迎了上來。
只見她一身娥黃,尖尖的小瓜子臉兒,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兒,柳眉淡掃,頭戴素簪,看起來份外的楚楚動人。
劉楚晨迎了上去,笑得一臉的燦爛,“冬兒——”
溫凌扭頭,狠狠地瞪了劉楚晨一眼。
端起一張極其假的溫婉笑容,溫凌笑道:“殿下,還是讓妾身來侍候你吧。”
劉楚晨簡直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哦,皇妃原來是如此的賢良淑德啊,真是難得一見?!彼蓻]忘記,這個女人在第一次靠近他的時候,就拿把匕首一扭身壓在他的身上,那個身手,可是根本不像是一個閏中女子,新婚之夜,她更是毫不客氣地把鳳冠扔在地上亂踩了一通,那驕蠻的樣子真夠讓人記憶深刻的,可他偏偏就喜歡,馴服一個美女,還是一個別人難以馴服的女人,是他劉大皇子的一大興趣。
“婉兒,站著干什么,去沏茶來,殿下想必渴了。”溫凌討好的笑道。
婉兒領(lǐng)命,緩緩地退下去,去泡茶了。
“記得了,殿下要君山銀針漱口?!睖亓柘奶煨允谷唬词故茄b著一副溫婉端莊的閏秀模樣,看見劉楚晨吊兒朗當?shù)臉幼舆€是忍不住挖苦一下他。
劉楚晨瞪了她一眼,又“啪”的一聲打開了他那把華美非常的桃花扇,笑吟吟地道:“皇妃真是特別的了解本殿下啊!”
“特別”兩個字還特別地加重了語氣。
溫凌也笑得很無辜。
這個她以為很弱智的六殿下,好像還沒有她想像中那么蠢,居然還聽懂了她的嘲諷啊,她還以為他會當做贊美呢……
在溫凌威脅般的眼光下,劉楚晨還是很識趣的跟著溫凌的腳步離去。
汪冬兒還不死心,“殿下,我正研究了一本新的琴譜,殿下不是喜歡聽琴嗎?咱們不如去風臨亭?”
溫凌勾起嘴角,他喜歡聽琴嗎?簡直是侮辱了琴這么優(yōu)雅的東西啊。
“殿下,茶快涼了——”
語畢背對著汪冬兒,溫凌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讓劉楚晨有了一個讓人心驚膽顫的感覺。
“冬兒,改天啊哈,改天本殿下一定聽你彈琴?!北粶亓柰现哌h的劉楚晨還不忘回過頭來朝汪冬兒喊著。
剩下汪冬兒在風中一臉凄楚。
剛回到內(nèi)室,婉然就先上了茶,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因為接下來,將是她家小姐大發(fā)神威的時間,不想被波及的得趕快閃人。
劉楚晨“啪”的一聲打開他那把招搖的扇子,看起來真是一副俊美公子的瀟灑勁兒。
他那把扇子讓她怎么看就怎么不順眼??!
溫凌一個快速的旋身,然后左腿上抬,一腳踢在他拿扇子的右手上,左手接過他飛脫的扇子,一轉(zhuǎn)眼腳已經(jīng)壓著他的右手,壓在那張圓梨木桌上,折扇輕搖,她一臉挑釁,居高臨下。
劉楚晨面不改色,臉上居然還是那一張嘻皮笑臉的樣子,只見他的身子閃得很快,如貓般,一閃眼就奪了溫凌的扇子,右手也早已從溫凌的腿下解脫了出來,洋洋得意地在那兒扇著扇子。
溫凌一怔,沒想到這個傳聞中很垃圾的六殿下身手居然也不賴?好玩兒。
緩緩地收起腿,溫凌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茶,閑適地坐在椅子上,“殿下,本小姐這回就跟你說清楚了,我取討厭三妻四妾的男人了,你敢設(shè)計我,可得想好了,到底是要你那些小妾,還是要我,當然,你如果選擇了她們,那么明日你大可一封休書送入宮中,從此我倆各不相干,如若不休,那么這王府里,就是我說了算。”
“皇妃——”
溫凌斜睨了他一眼。
“本殿下只是想提醒你,你的茶剛不小心在里面洗了下手?!眲⒊恳荒樓繁狻?br/>
“噗——”溫凌噴了一地的茶水。
狠狠地瞪著劉楚晨一眼,溫凌氣得指著他的手指都在發(fā)抖,“你——”
溫凌看著他一臉閑適地扇著扇子的樣子,怒得伸手就要去搶他的扇子,劉楚晨順勢拉過她的手臂,然后,美人在懷。
把她壓在了桌上,劉楚晨一張俊美無雙的臉龐在緩緩地朝她靠近,溫凌瞪大了一雙眼睛,她的一雙鳳目被她瞪得都快變圓了,這樣的表情,著實有趣——
劉楚晨逗趣地看著她,這個女人,在別人面前明明裝得如此溫婉端莊,可在他的面前,卻又偏生如此的兇悍,她就像一個百寶盒,每天看著她變著不同的花樣來折騰,實在是一件有趣極了的事情。
輕輕地在她的耳邊吹了口氣,溫凌的耳根子通紅,然后氣得整個人跳了起來,大叫著沖出房間,嘴里還在叫道:“流氓?!?br/>
剩下劉楚晨在房間里捂著肚子笑得生疼。
她最怕的有人在她的耳根子旁吹氣了,這家伙分明是明知道的,卻還故意的,沒錯,這個掠奪了她人生的第一次的家伙,整一個就是個流氓——
劉楚晨在笑,看來從今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太無聊。
這個女人,讓他無聊的人生變得多了那么一點兒好玩的東西。
第一次見她,她的眼神就深深地吸引了他。
在面紗上的那雙眼睛,初看之下溫婉,妍艷,卻有著強烈的自信與驕傲,細看之下卻如閃著寒光的刀劍,那樣的凜冽。
她不知道呢,她不適合娥黃淺綠,她屬于紅,那種讓人一見之下就能驚心動魄的紅,那種艷烈如火的紅。
一個普通的商人之女不會有這樣的眼睛,這不是一個被養(yǎng)在深閏的女子該有的眼神。第一次有女人只用一雙眼睛就讓他生出想一探究竟的感覺。
其實在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的時候他就明白這個女人的全部想法,也因此他才更覺得這個女人好玩。
寧愿嫁個販夫走卒也不愿去當個太子妃的女人,還是當朝最尊貴的女子。
既然她不想去當太子妃,不想圖什么權(quán)勢,那么他就如她所愿,接收了她好了。
好吧,她說讓他在她和別的女人面前二選一,那么看在她那么有趣的份上,他就暫時先選了她吧。
折扇一開,劉楚晨風度翩翩地緩步出了房門,繼續(xù)去逗弄他的皇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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