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桀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這么糾結(jié),但是他也不是笨蛋,光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解決不了的煩惱,在暗自痛苦了。
“先生?!边^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楊桀見對方還在閉目養(yǎng)神,忍不住輕輕地呼喚了一聲。
“嗯?”后者慢慢悠悠地醒轉(zhuǎn)了過來,睜開眼站了起來。
“你真的想要追隨于我?”這一次,他終于側(cè)首瞧了一眼楊桀,眼神中彌漫的是復(fù)雜的色彩,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我楊桀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先生有所吩咐,水里來火里去,我楊桀絕對不說一個不字?!?br/>
面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少許的男子,墨言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要追隨我,要聽我的話,那么便找一個地方去躲好?!?br/>
“啊?”
面對墨言突兀的話,楊桀當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是很快他便依言找地方去躲藏起來了。
也就在楊桀前腳剛剛離開后不久,有一個身影便朝著墨言這邊飛快的疾馳過來了。
“你倒是很悠閑啊?!?br/>
“弟子見過師傅?!?br/>
原來這個飛掠而來的人兒,不是別人,竟然就是鬼谷派的宗主--破陣子。
墨言一邊應(yīng)和著,另一邊則是投喂著鴿子,這些鴿子就好像是一個個孩子般,在他身邊玩耍嬉戲。
兩人雖然是師徒關(guān)系,而且這關(guān)系應(yīng)該說是非常的近,因為這鬼谷七子如果說和一宗之主還走的不近,那么可就沒有什么人能夠和破陣子交流了。
但是眼下兩人一問一答,你問一句,我才順著回答一句,不得不說這關(guān)系實在是太尷尬了。
“你可知道宗門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破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噢?發(fā)生什么事了?”其實墨言自然是知道的,畢竟他可還親眼見到了自己的這個師傅,是如何將拓跋洪基給打下懸崖的。
想到這里,就沒有什么事情是會不明白的了。
“拓跋洪基被一個潛入宗門的黑袍人給殺了?!?br/>
“什么人會有這個本事,竟然能夠潛入鬼谷派,而且還能夠殺人于無形。”
“暫時還不知道,你大師兄目前正在調(diào)查這個事情,不過依照為師的猜測,不是九幽鬼宗,那么就是西荒?!?br/>
這一次墨言沒有詢問,更沒有應(yīng)和,而是轉(zhuǎn)身用盒子在簸箕里盛滿了谷粒,而后又繼續(xù)揮撒了起來。
“找我有什么事?”貌似墨言對于破陣子并沒有什么好感,相反,好像還有一些反感,更甚至于說是厭惡。
“沒事難道就不能夠來看看你了?”破陣子一邊嬉笑著回答,另一邊走近了一點,伸手就朝墨言肩膀拍去。
而后者身形一閃,便躲了過去。
破陣子并不惱恨,反而有些皺眉,“你的衣服好像是剛剛換過的,但是卻掩蓋不了你身上潮濕和腥氣的味道?!?br/>
“你去過懸崖底下對不對?”他陡然大聲喝道,嚇得暗中的楊桀一驚,幸好定力強大,不過可就要被發(fā)現(xiàn)了。
只見被問到的墨言不僅不懼,反而還抿唇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去過?!?br/>
光從這一點的表現(xiàn),就體現(xiàn)了墨言的心態(tài)和反應(yīng)能力,不驚不懼,泰山崩于前而不懼,我自猖狂一笑而過。
“你是什么時候去的?”破陣子盡管已經(jīng)極力掩飾,可是話語中的急切之情,卻是任誰都能夠聽出來。
“聽到師傅在外面的傳令,我便知曉了?!蹦栽频L(fēng)輕地開口,態(tài)度很是隨性,嘴中哼著小調(diào),右手不時地**著肩膀上的白鴿,很是平靜。
“是嗎,該不會是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下去了吧?”
“有嗎?”
“哈哈哈哈,為師就是隨口一問,對了,你這兒沒有別人?”
“有嗎?”
聽著破陣子和墨言的對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陌生人在聊天呢。
楊桀一直躲在暗處,可是這兩人的對話卻是聽了個一清二楚,心中釋然的同時,也疑惑不已。
想不到這墨言是天生的沉默寡言,并不是只針對一個人。
“為師知道你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或者這也就是為什么你能夠和道風(fēng)走的那么近的緣故,對了,自從你來到這里,為師也記不得有多久沒和你交過手了,來,讓我看看你現(xiàn)在的武學(xué)修為到何等境界了?!?br/>
說著,破陣子就已經(jīng)橫移出去一步,墨言不甘示弱,也是幾步跨出,他可不敢大意。
兩個人并沒有馬上就交上手,相反,而是過了良久,破陣子率先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師傅可是不會留手的?!闭f著,他就出手了。
“砰砰砰砰…”
兩個人一交上手,四周的近景都被打破了,變得凌亂不堪,可想而知出手有多重,兩個人的修為又有多高。
驚得在一旁窺伺的楊桀在心中都是咂舌不已,這破壞力也太大了。
那些各自早已撲扇著翅膀飛也似得逃離了這片“地域”,在美食和自由面前,它們可不愿意拋卻自由。
“不錯,不錯。”兩人撤招,破陣子捋著胡須,贊嘆的開口。
而反觀墨言則是一聲不吭,只是冷冷地看著。
下一刻墨言反客為主,主動發(fā)起進攻,兩師徒再次交戰(zhàn)在了一起。
只瞧得他們兩很快的交手,迅疾也分開,招式大開大合,卻又簡單至極,只是其中卻是殺意森然。
楊桀作為一名并不怎么光彩的看客,在心中感嘆這鬼谷派底蘊強大,這師徒兩修為高深的同時,也忍不住暗暗心驚。
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他們是師徒,是關(guān)系很親密的師徒,可是眼下兩個人明顯都動了殺意,招招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打法,這委實就令人不解了。
他一邊在暗中觀察,另一邊暗自揣摩,難道,難道是剛才他們的對話,現(xiàn)在想來定是如此,要不怎么說他們兩的對話怎么聽怎么古怪呢。
想到這里,楊桀在看得同時也多了一份心眼兒。
如果情況不對,或者發(fā)生什么變故,實在不行的話那么他就出手。
雖然他相信墨言,但是破陣子這個做師傅的定然是了解自己徒弟的,可是饒是如此他還是選擇了毫無保留的出殺手,顯然是有備而來。
但見楊桀眼神半瞇,而此時場中的兩人也發(fā)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