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軟劍游走如龍。與兩人纏斗在一起,他黑色的身影。左右游移之間如同黑色閃電,周身氣息如魔。
叮叮叮?!?br/>
劍氣凌風劍光如電。轉眼之間數(shù)十招已過。凌玉淺美眸危險的瞇起。這才知道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被北辰燕峰騙了。
以前的他一直在隱藏實力。而今,他們兩個人,幽蘭武功高強。卻只能和北辰燕峰堪堪打個平手。
“二皇子果然好手段,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北辰燕峰冰冷一笑。且戰(zhàn)且退,游刃有余。深深看了凌玉淺一眼,一個虛招閃過,人已經(jīng)在數(shù)丈之外。
兩人對視一眼,一路追去,幽蘭更是憂心重重。
“看來他對這里已經(jīng)了若指掌,我們更要小心了。”
凌玉淺點了點頭,銳利的眸緊緊落在北辰燕峰身上,幽蘭看著前方咬牙彈出一枚石子打在右前方一塊石磚之上。
甬道當中忽然發(fā)出咔咔咔機括轉動的聲音,隨即便是一陣箭雨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而來。
北辰燕峰提劍阻擋劍雖然舞得密不透風,然而速度終是慢了一點。
凌玉淺凝氣與掌心,淡淡紅暈蔓延開來,帶著灼灼熱氣指向北辰燕峰后心。
北辰燕峰倉促與她對了一張強烈的勁氣觸碰在一起,發(fā)出砰的一聲,整個甬道都微微顫動,墻壁之上劃出一道道深深淺淺的痕跡,飛沙走石。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幽蘭已經(jīng)出手,日白的掌心當中盛開出一朵絢麗的蘭花花開極致幽香迎面,花瓣忽然炸裂,如同刀鋒一般深深的打入北辰燕峰的肩上。
雖然他竭盡能力躲避還是有朵朵血花蔓延開來,三人一路纏斗,直到看到一抹青天。
北辰燕峰率先一個轉身落在了平地之上,兩人隨后跟上,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云霧山山頂。
山頂是一塊空地,下面就是萬丈懸崖,頂上山風很大,吹的衣服獵獵作響,三人就那樣冷冷對峙。
凌玉淺握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俏麗的臉如同白紙一般,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后背火辣辣的疼,傷口早就已經(jīng)裂開,又打了這么久,消耗過大,身體早就已經(jīng)不堪重負,幽蘭看出來這一點,也只能與他僵持。
隱約之間感受到山體當中氣流波動,還能聽到若有若無的砍殺之聲,秀麗的眉緊緊皺在一起,這一刻只覺得天崩地裂。
“你還帶了人來?”
怒而揮劍,聲音冷峭,心中卻不免擔心這云霧峰的陣法是兩位老閣主竭盡心力設下的,這些人是怎么看破陣法的?還能大舉攻上來?
當真是老天要亡我,蘭仙閣要毀在今天么?
“沒想到吧!”
北辰燕峰仰天狂笑,引得飛鳥四閃,回音陣陣凌亂的發(fā)絲隨風飄揚那樣子格外瘋狂。
“蘭仙閣我找了這么多年竟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又怎么會給你們喘息的機會?”
轉眸看著凌玉淺,聲音柔和下來,如同在哄騙著一個孩子。
“玉淺,我是真心喜歡你,你如果選擇跟我走,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幫你,給你母親報仇?!?br/>
“不勞煩二皇子了!”
清冷的聲音,自后方響起,三分冷峭,三分凌厲,四分疏離。
一道銀光悠悠閃過,落在幽蘭和凌玉淺兩人身前,銀袍漫天飛卷祥云鋪天蓋地,墨發(fā)飛揚宛若御風而來的仙人。
清貴容顏之上,雖然帶著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當中確比這秋風還要蕭殺幾分。
驟然見到云墨,北辰燕峰眼中滿是恨意,還有瘋狂。幽蘭悄悄松了口氣恭敬開口。
“少閣主?!?br/>
凌玉淺見到他來,心中暖流劃過,可是聽到幽蘭的稱呼秀眉挑了挑。
少閣主,難道不是自己哥哥嗎?怎么會是云墨?
“你終于來了,云墨!”
北辰燕峰緊緊盯著他,忽然詭異笑了微微搖頭“哦,不對,或許我應該叫你北辰云墨,我的弟弟。”
轟…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一般在耳中炸響,云墨渾身一怔,下意識回頭去看凌玉淺。
凌玉淺正處于震驚當中,兩人四目相望,他輕而易舉的就捕捉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慌與緊張。
她沒有想到云墨會是北辰皇室的人,很多問題感在喉嚨當中,原本想要問,可是見到他驚慌失措的眼睛,突然就不想問了。
驚慌和失神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他就鎮(zhèn)定下來,凝定而冰冷的眼神看向北辰燕峰。
“不錯,這么多年,你歷經(jīng)千辛萬苦,不就是想要找我嗎?”
而聲音很平靜,與平常無二那樣子倒真的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相見,而北辰燕峰卻無法平靜。
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果然好手段!在下佩服!只恨我沒有早一點察覺!”
他勾唇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青銅制的小盒子在手上揚了揚。笑的詭異。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沒有了這個,你也活不長久?!?br/>
鄙夷的看著他,聲音如同尖銳的冰刀一字一句可在人心上。
“這么多年艷蓮殺的滋味不好受吧?!逼岷诘难垌谒砩仙舷麓蛄浚瑖K嘖稱奇。“不過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在懷疑。
四年前,云墨出現(xiàn)在北辰帝國的時候。就在找一種奇怪的動物。這件事情傳在皇上耳中,就命令他徹查云墨。
這么長時間以來百般試探。幾番求證,這個人一直滴水不漏,沒有一點兒破綻,原本以為是他把那個本該夭折的皇子私藏了,卻沒有想到是他本人。
云墨緩緩抬手。如玉般瑩潤的指尖指著北辰燕峰,神情閑適,看不出半點波瀾。
“你不覺得你應該先關心一下自己的死活嗎?”
寶光璀璨的眼睛,在那青銅盒子上瞥了一眼,不過是稍加停留,便轉了開去,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那一刻,北辰燕峰幾乎真的以為他連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
凌玉淺心中卻是一突“艷蓮殺是什么?”
她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忽然想起云墨不能受傷。不能流血,甚至不能過多的使用武功,有的時候經(jīng)??人?。難道就和這個有關系嗎?
“不要聽他胡說,根本沒有的事。”云墨淡淡開口否定一切。
北辰燕峰卻是笑了“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呀,為了你,你母妃死了,還害了蘭夫人,甚至連佛緣大師都…”
不等他說完。云墨突然動了。白影一閃快若閃電,沒有人看見他是怎樣出劍的,只見劍光驚鴻一現(xiàn)雪亮劍鋒和墨色的長劍交織在一起。瞬間便難舍難分。
兩人的速度都非常的快。人眼已經(jīng)無法看清,只能看到兩團圖幅的霧氣瞬間相撞,在瞬間離開。
劍影流轉之間勁氣四散開來。劍氣凌空劍峰閃爍之間飛沙走石煙塵彌漫。
在一旁觀看的兩人對視一眼,驚的下巴都合不攏。
凌玉淺雖然見過云墨出劍,可這般恢弘還是頭一回。同時心中也是一緊,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淡然處之,什么時候這般沉不住氣過?
“幽蘭姐姐艷蓮殺到底是什么?”
幽蘭望向天空的眼神帶些憂色。輕飄飄地出言解釋?!笆且环N混毒,可以說是一種巫蠱之毒,天下間極為罕見,中此毒者,額間會開出一朵艷麗的花,然后整個人就如同花一般凋零而死,無藥可解。”
凌玉淺點了點頭,磚頭看著交戰(zhàn)的兩人,忽然想起兩人之間若即若離,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小姐,你不用聽他胡說,蘭閣主她…”
幽蘭看著她這個樣子,下意識想要解釋。凌玉淺卻擺了擺手不想再聽下去。
前前后后聯(lián)想一些事情,該想明白的不該想明白的都已經(jīng)明白,可是為什么這么排斥呢。
“惱羞成怒了嗎?那也無法改變是你害死他們的事實!”
北辰燕峰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深深地刺激著云墨,手上動作更快一招一式都是殺招,毫不留情。
相比他的果決狠辣,北辰燕峰這是極其陰險,他所求的并非致命而是受傷,就算拼著自損三千,也要傷云墨一分。
只是沒有想到云墨武功如此之高,他竭盡畢生所學,也只能勉強不敗。
又一道素白色身影劃過,白蘇趕了上來,見到這幅情景,頓時就怒了
“你們兩個人在這里看著做什么?他不能受傷不知道嗎?”
訓完了這兩個人,又偏頭對對面的人喊“喂,你可別死了,要不然我白家的招牌真的就被你給毀了!”
素來如仙的人物第一次如此失態(tài),話雖然不好聽,可言語之中的關心之色卻是真真切切的,就算這樣,也只能在下面干瞪眼,沒辦法,自己武功不濟呀!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飛身上前加入戰(zhàn)斗。
云墨皺了皺眉,可最終沒有說什么。
“玉淺,他可是你的敵人呀!你竟然還這樣幫他,當真不怕蘭夫寒心嗎?”
揮劍隔開云墨手中的長劍,北辰燕峰抽空開口。
凌玉淺心中一陣陣的發(fā)沉,手上動作卻是不停,鳳凰錦狠狠打在他的胸前,兩件物事掉了出來。被云墨眼疾手快一把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