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最管用,岑心從來不喜欠人人情,終于點了頭。
祁喬陽的心情越發(fā)好了。雖然還不能收住她的心,但至少已經(jīng)把她留在身邊。
“我?guī)湍憧梢?,但有些話我必須說在前頭。我和霍凌宵已經(jīng)和好,而且我也下定決定,這輩子都不再離開他?!笔鞘裁匆馑疾挥迷倜髡f,祁喬陽自然明白。
祁喬陽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著實狠狠地狼狽了一把,好半天才咬唇發(fā)聲:“岑心,你就非要和我扯得這么清楚嗎?”
岑心已經(jīng)站了起來:“決定權(quán)在你手上,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可以收回剛剛的話?!?br/>
他自然是不會收回的。祁喬陽也站了起來:“岑心,你難道忘了他和你之間的恩怨了嗎?你父親和弟弟死在他手上,三億集團也是被他搶走的,難道都沒關(guān)系了嗎?”
岑心轉(zhuǎn)臉回來看他:“我爸和我弟的死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弄清楚了,至于三億,本來就是他的?!?br/>
“你……這是什么意思!”祁喬陽朝后晃了一晃,眼睛都繃直。岑心扯唇:“這都是我的私事,如果我們還合作的話,請你不要過問?!?br/>
“好!明天準時來上班!”祁喬陽不愿意再在她面前狼狽下去,幾乎咬牙甩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
坐在車上,他的心無法安寧,滿腦子想著岑心的表態(tài),一陣煩亂。
“霍凌宵,到底有什么好!”他一拳砸在窗棱上,砸得呯呯作響,卻懲罰不到任何人,結(jié)果疼的只有他自己。
最終,他拾出手機,去撥了火思思的號碼:“晚上有時間嗎?跟我見個面。”
岑心一早就來到了朝陽電視臺樓下,趁著還沒有上班特意去找了火思思,她還是希望可以從火思思那里得到霍凌宵的消息。
火思思穿著小短裙走過來,心情很好,臉上的笑容格外陽光。她想到的是祁喬陽昨晚的主動相邀,一顆春心早就跌得控制不住。
“思思。”岑心走過來,攔住了她。她臉上的笑容隨即僵掉,一臉敵意地去看岑心。
岑心并沒有特別的表情,只是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想知道,霍凌宵這幾天過得好不好?!?br/>
“你放心吧,沒有你,他過得好極了?!被鹚妓际且粋€恩仇分得特別分明的人,認可你了,你就是神,不認可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這會兒正生氣著岑心曾經(jīng)的那些所為,那里會有什么客氣話回應,話里夾著釘子似地往岑心身上甩。
岑心也不計較:“如果他是真好,便好,如果他有什么事,麻煩你一定要告訴我?!?br/>
“告訴你?還是省了吧。要不是為了你,我哥今天已經(jīng)成為了不起的部隊首長民,才不是被人罵成強、奸犯的什么老板!”
火思思的話擊得岑頭一陣尷尬。她向來是非分明,知道自己錯了,便不辯解,只真心道歉:“對不起?!?br/>
“對不起有什么用!岑心,算我的眼睛瞎了才會把你當成好朋友,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她甩出狠話,扭身就走掉。
岑心沉下了臉,因為沒有得到霍凌宵的消息,也因為自己徹底失去了火思思這個唯一的朋友。
“早!”祁喬陽從電梯出來,大方地向岑心打招呼,一反昨晚離去時的狼狽。他的心情極好,唇上還彎著笑意,這樣子,越顯風流倜儻,引得后來的女同事們紛紛側(cè)目,恨不能和岑心對調(diào)位置。
“早?!贬拿銖姂艘宦?,轉(zhuǎn)身往里走。
祁喬陽也不計較她的有意忽略,大步隨后,特意勾了一下自己的碎發(fā),又別有一番風流。他之所以心情這么好,全拜火思思。昨晚見面,她詳細地告訴了他霍凌宵的情況。
霍凌宵的父親是軍區(qū)首長,關(guān)了霍凌宵的禁閉,而且下定決心,如果他不放棄岑心,就不會放他出來。他們一家人都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岑心和霍凌宵走到一起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只要少了霍凌宵這個強勁對手,他便不擔心了。除了霍凌宵,沒有任何人能贏他。岑心,終究會歸他的,只是時間問題。
他強壓著開心才沒有在人前失態(tài),轉(zhuǎn)身進了辦公室,興奮地重重一握拳頭,幼稚地耶了一聲。
岑心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會和火思思搭檔。
其實對于她來說,工作只是工作,和誰搭檔都沒問題。倒是火思思,在唐玉紅介紹說節(jié)目的攝像師一職由岑心來擔當后,眼睛足足瞪了岑心一分鐘。而后走過來,對著她低吼:“不要以為你貼著我,我就會告訴你我哥的情況!你早就出局了,從此以后,只有林詩巒配做我嫂子!”
岑心也不回應,當成沒事人一般,走到鏡頭前檢查裝備。
火思思似乎為了有意氣她,大方地當著她的面掏出手機給林詩巒打電話:“詩巒姐呀,晚上你能過來接我嗎?嗯,我們一起回家。”打完,扭著屁股走遠。
岑心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下。她能理解火思思的心情,卻并不代表會退卻。從火思思這里得不到霍凌宵的消息,她會從別的地方努力的。
下班時,果然林詩巒出現(xiàn)在了錄制棚。火思思大方地挽上了她的臂:“詩巒姐,你來得真準時,我們走吧?!庇H昵得不得了。
林詩巒一眼看到了岑心,大方地走過來打招呼:“好巧啊,岑心?!辈粡湍侨赵谲妳^(qū)大院時的狼狽。
岑心只淡淡地看她一眼,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林詩巒卻并不打算放棄,輕推了推火思思:“我想和岑心說兩句話,你到外面等我吧?!?br/>
火思思仇人般瞪一眼岑心,這才轉(zhuǎn)身,嘴里不忘道:“你要快點喲,我哥還等著你呢?!?br/>
林詩巒滿意于火思思演的這場戲,唇上勾起了溫柔的淺笑。她不忘去偷視岑心的表情,看到岑心的臉僵了一下,心情一時大好。
“岑心,你看到了吧,霍家人都認可了我?!彼龓е鴰追蒽乓馈?br/>
岑心沒有動,只僵著身體,本要蓋上鏡頭蓋的,這會兒只是拿著個蓋子沒有動彈。
林詩巒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總算有了勝利的快感。
“我早就勸過你要放棄的,你若早聽,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岑心,你不過是自食其果,我一點兒都不同情你?!?br/>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要出去。
岑心終于出聲:“等一下!”
她站住,對于一個失敗者,她并不吝嗇自己的同情。
“還有什么想要說的嗎?如果難過想要發(fā)作,可以找我的,看在你曾經(jīng)愛過凌宵哥的份上,我可以免費做陪。”
“我想知道,霍凌宵過得好不好?!辈焕硭脑?,岑心低問。
林詩巒撩高了自己的下巴:“他當然過得好了,離開了你,他過得好得不得了?!?br/>
“他父親沒有打他?他們也沒有鬧矛盾?”
“你以為他會為了你而和他的父親對抗嗎?別開玩笑了!親情勝于一切,他不可能為了你而背叛家庭的,他的父親也不可能去傷害自己的兒子?!?br/>
“這樣,我就放心了?!贬囊粫r恢復了正常,滿意地點頭。林詩巒這么在乎霍凌宵,如果他真的為了自己和他父親鬧起來,或造成了什么傷害,她早就說出來了。
林詩巒原本只是想把岑心壓趴下,自然覺得什么可以傷到她說什么,只是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一句話。她立時瞪圓了眼去看岑心,看了好久方才明白,自己剛剛被耍了。
“你!”她氣得伸出一個指來指向岑心,卻最后挫敗地壓下。岑心連半句話都不再多說,抱著機子從她面前走過,她走路的姿勢看在林詩巒眼里,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她的身子搖了幾搖,最后剩下的只有滿面的狼狽。被一個比自己小還一直看不起的女孩子耍,她真是白混了!
火思思和林詩巒回到了霍家,正逢霍鴻再一次逼霍凌宵和林詩巒結(jié)婚。
“我可告訴你了,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霍鴻的嗓音幾乎能把房子震塌下來?;袅柘荒樀牟粸樗鶆樱骸澳梢躁P(guān)住我,但不能替我做任何決定!”
“你這個混小子!”霍鴻實在拿這個油鹽不進的兒子沒辦法,咚咚地進了書房,出來后把自己的槍拍在了桌上,“你自己說,是你死我坐牢,還是和那個女人做個徹底了斷,和詩巒結(jié)婚!”
霍鴻已不指望外面還能有什么女人打動自己的兒子,此時一心要把他和林詩巒湊成一對?;袅柘惶觳唤Y(jié)婚,他一天不能放心。
他插起了一雙手,氣勢十足,秦溫白了一張臉,腳都在打顫了,去看霍凌宵:“你爸向來不開玩笑,阿宵,我求你……”
“爸,你真要這樣,我也沒辦法。我若和詩巒結(jié)婚,是犯重婚罪,您這是要您的兒子知法犯法嗎?”相較于霍鴻的氣憤,他反倒一臉平靜,不慌不忙地甩出這樣的話來。
剛走進來的林詩巒猛然一滯,馬上又忍不住晃起了身子:“怎么可能?你們明明已經(jīng)離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