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時遷本來久旱逢甘霖,想和秦香翻云覆雨一番,不料卻突然被外面的吵鬧聲打斷。
賽時遷,愣了一下,漸漸松開秦香。
“哎,別管他,興許就是些xiǎo貓xiǎo狗偷些東西被追罷了。”秦香將賽時遷來住,嬌滴滴地説道。
“不,這不像是一般的動靜?!辟悤r遷認真地聽著,臉色有些凝重,“我得去看看!”賽時遷説著,將懷中美人一推,起身走到窗前,輕輕撩起窗戶瞄了出去!
“不好!”賽時遷驚叫一聲。
“怎么了?”秦香收拾衣裙也驚慌走了過去。
“是他們,他們追來了!”
“到底是誰???看把你嚇得……”秦香有些不屑地往外一看,頓時傻眼了,語無倫次道,“倭……倭寇?”
“沒錯,這幾天我就是被這幫人追殺的。你看他們手上都拿著火器,現(xiàn)在這一百多號人走到哪兒都是大爺!”
“官府不管的嗎?怎么讓倭寇如此橫行霸道?”
“想來也是管不了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追到這邊來,他們本來有兩百來人,還帶著火炮上岸,這會兒只出現(xiàn)一百來人,看來,他們已經(jīng)用火炮控制了沿海,讓這一百人深入追殺我呢?!辟悤r遷説道,聽得秦香心里一顫一顫的。
“那可怎么辦?要不咱去報官吧?”秦香説道。
“這一帶那還有能抗倭的官兵?。坎皇翘拥奶由⒌纳?,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上哪兒去報官?”賽時遷搖搖頭道。
“哎,我聽説揚州的史可法是個耿直之人,我們何不找他一下?”秦香急中生智,建議道。
“史可法?這人我在落草的時候就早有耳聞,確實是個不錯的主,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幫、能不能幫咱們,再説了,從揚州到這兒,也是需要些時日的,得想法子解決了眼前的急事兒才好。”賽時遷沉疑道,他早年落草為寇,干起江洋大盜的時候,就跟史可法打過交道,對史可法的秉性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也覺得史可法是可靠之人,但是當務之急他必須先擺脫外面那些拿著火器搜街的倭寇!
“快跑??!倭寇來了!大家快跑??!”不知誰喊了一句,繁華的大街頓時慌亂起來,倭寇拿著火器橫沖直撞,為首的xiǎo頭目,拔出軍·刀,怒喝一聲,“給我搜!”
百來號倭寇拿著火器開始在大街上翻車倒鋪,打問行人。
“你的,有沒有見過一個高高瘦瘦的、長著胡子的年輕人?”
“説,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快説!”
倭寇開始野蠻的毆打和逼問。
“不……不認識!”
砰!
“沒見過!”
砰!
“不知道??!求……”
砰!
野蠻的倭寇殘忍地將無辜的平民不斷槍殺。大街上人人自危,唯恐逃之不及。
看到倭寇屠殺百姓,賽時遷忍無可忍。他將《神器譜密宗卷》交給秦香,“這本書你千萬要藏好,等我把倭寇引開了你想辦法交給錦衣衛(wèi),記住,千萬不能讓它落入倭寇的手里。”
“你要去哪兒?”秦香擔心問道。
“他們一直以為以為《神器譜》在我身上,所以一直追殺我,現(xiàn)在追到這里,想必是知道我就在這城里,想用殺害百姓引我出去?!?br/>
“那你還出去?”
“我不能讓百姓因我而死。我要將他們引開。記住,如果我不回來,你就找機會發(fā)射這個信號,自然會有人來找你,到時候你將《神器譜》交給他們便是?!辟悤r遷説著,又拿出一個錦衣衛(wèi)的信號彈交給秦香。
秦香搖搖頭,“不!你不能死!”
突然,賽時遷一把將秦香抱住,深深地吻住她的唇!這個吻短暫而熱烈,足以表達賽時遷所有的愛與訣別。
“走了!照顧好自己!”賽時遷很快松開秦香,微微一笑。隨即跳出窗外!
“哎?!”秦香想再説什么,竟無語凝噎,眼前一片模糊,眼淚掉了下來。
“喂,狗日的,你們是在找爺爺嗎?你爺爺在此呢,過來抓我?。 辟悤r遷從秦香樓上竄下來后,朝身后的倭寇大喊一聲。
“八嘎!給我追!”xiǎo頭目像揮刀怒指賽時遷喝道,倭寇紛紛追了上去,xiǎo頭目正想跟上,卻被身邊一個副官拉住,在他耳邊嘀咕幾句。只見xiǎo頭目邊聽邊diǎndiǎn頭,之后,抬頭看了看秦香樓,秦香發(fā)現(xiàn)倭寇頭目看上來,趕緊拉下窗戶。
“哼!喲西!”xiǎo頭目奸笑一聲,帶領副官兩人走向秦香樓。
“壞了,被倭寇發(fā)現(xiàn)了?!标P上窗戶的秦香心想。
這時,秦香樓的老鴇和xiǎo二著急地跑來,“秦老板秦老板,不好了,不好了,倭寇進秦香樓了?!?br/>
“怎么辦?”秦香拿著《神器譜》著急道,突然,她心生一計,先是將《神器譜》藏在自己的暗格里,隨后打開房門,將老鴇了xiǎo二迎了進來。
“什么時候進來?來了多少人?”秦香問道。
“馬上就到了,人倒是不多,就兩個?!崩哮d道。
“但他們手里都拿著家伙,看著怪嚇人的?!眡iǎo二補充道。
“方姨,告訴姐妹們千萬要保護好自己,還有,你吩咐下去,讓廚房地泡些蒙汗茶送到各個姐妹房間,如果上酒,也放些,叫姐妹們都給我機靈diǎn?!弊詮馁悤r遷將秦香贖下后,連同這秦香樓也改名了,秦香從只賣藝不賣身的頭牌變成只賺錢啥都不賣的秦老板,上位以來,秦香樓更是風生水起,多少得益于秦香的過人的心思。
“是是是?!崩哮d連連diǎn頭,轉身對xiǎo二道,“你快照秦老板的吩咐去安排一下。”
xiǎo二更想轉身,卻被秦香叫住,“等下,方媽媽,這事兒還是麻煩您親自跑一趟,我還有別的事兒讓xiǎo林子去辦?!?br/>
“哦哦,好好,那我現(xiàn)在就去?!崩哮ddiǎn頭便走。
“秦老板,您有什么事兒就跟xiǎo林子説吧。xiǎo林子靠秦老板您吃飯不説,就是時遷大哥,那也是xiǎo林子佩服的爺們,今天就算是為秦老板和時遷大哥赴湯蹈火,xiǎo林子也是在所不辭的!”看著店xiǎo二油頭粉面的,倒也也有幾分道義。
“好,xiǎo林子,你平日里為秦香樓忙前忙后,甚討姐姐歡心,姐姐也信任你,今兒個還真有件事兒拜托你?!?br/>
“您説。”
“我聽説揚州的史可法將軍最近南巡,今日可能會到達蘇州,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等不及了,所以想讓你提前去跟史可法將軍説一聲,就説蘇州進了倭寇,讓他速速來援。”
“這沒問題,只是我一個店xiǎo二怎么跟史可法將軍説得明白?他怕是不會聽我的?!钡陎iǎo二疑惑道。
“不打緊,這個匕首你拿著,一來防身,二來見到史可法將軍交予他,就説是我讓你去的,他看了自然會信你?!鼻叵阏h著,拿出一把xiǎo匕首交給xiǎo二,叮囑道。
“好!xiǎo琳子現(xiàn)在就去?!?br/>
“你當心diǎn,姐妹們都等著你來救呢。”秦香diǎn頭再一次叮囑。
店xiǎo二diǎndiǎn頭,拿著匕首離去了。
“嘿!你們哪個是掌柜的?叫掌柜的出來!”突然,秦香樓下,一個怪腔怪調(diào)的聲音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