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茗勾了勾唇角,沒有應(yīng)聲。坐在旁邊大快朵頤的林依依,這會兒也意識到了幾分不對勁。
往日里他們兄弟倆可不是這種相處狀態(tài)啊。
她蹙了蹙眉,想開口說些什么緩解氣氛,話到嘴邊,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重新埋下頭去,默默吃東西。
突然間,她面前就多了塊切好的牛排,順著那只手掌往上,可不就是顧澤茗那張好看的過分的臉嗎,只是他那雙眼睛里,好似多了幾分冷漠。
“謝謝。”林依依柔聲開口,便將那塊牛排送進(jìn)嘴里,細(xì)細(xì)咀嚼著。
這還沒來得及咽下去,顧澤燁也跟著往她碟子里放了塊牛排,笑嘻嘻地開口:“嘗嘗我這個,味道不錯?!?br/>
“?。亢?。”林依依點了點頭,可顧澤茗卻是先一步把那塊牛排給夾走了。
只見他細(xì)細(xì)品嘗著,點了點頭,正色道:“味道確實不錯。”
“那我這份給大哥了?!鳖櫇蔁詈敛华q豫地接過話茬,就把自己那份推到了顧澤茗的跟前。
本就尷尬的氣氛,被他們倆這么一弄,變得越發(fā)的壓抑。林依依咽了口唾沫,還是沒說話。好不容易把這頓飯吃完,她向顧澤燁道了聲謝,便一溜煙鉆進(jìn)了顧澤茗那輛黑色邁巴赫。
車門關(guān)上,她才長舒口氣,將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松開。
坐在她身側(cè)的顧澤茗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張,道:“緊張什么?”
“我哪有緊張,明明是你們兄弟倆稀奇古怪的,不就是吃頓飯,怎么搞的跟仇人似的。”林依依眼睛一瞪,不甘心地回應(yīng)過去,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全然沒有注意到顧澤茗眼中一閃而過的復(fù)雜。
半晌,他才沉聲道:“阿燁對你,倒是不太一樣?!?br/>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可林依依怎么覺著,好像從他的話語里聽出了幾分危險的味道。
她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開口:“他對誰不都這樣嘛。準(zhǔn)確地說,只要是個女的,他都能如此。”
“哦?那你對他如何?”顧澤茗將眉頭一挑,瞬間來了興趣,直接側(cè)目看著她。
“他對我來說,充其量就算是個朋友。顧澤茗,他不過是請我吃頓飯,你不會連自己親弟弟的醋都吃吧?”她歪著腦袋,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沒曾想,顧澤茗勾起唇角,往她跟前湊的更近了些。眼看著倆人之間只剩下短短幾公分的距離,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擋,卻聽見顧澤茗啞聲回應(yīng)一句:“我還沒那么多閑工夫。”
沒那么多閑工夫吃醋,還是沒那么多閑工夫吃自己親弟弟的醋?
林依依撇了撇嘴角,沒有應(yīng)聲,而是將顧澤茗往他那邊推
了推。
他心情看起來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她只一推,他便坐了回來,薄唇輕啟。冷聲道:“即便是阿燁,你也該和他保持些距離。林依依,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顧大太太?!?br/>
她怎么覺著,顧澤茗這語氣當(dāng)中,還帶著幾分警告的味道?只是,看著他那張冷下來的臉,她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沉默,一下子讓車內(nèi)的氣氛壓抑了不少。林依依低頭絞著手指,突然就想起來有關(guān)設(shè)計圖的事兒,便扭頭看向顧澤茗,開口問道:“關(guān)于設(shè)計圖的事情,有結(jié)論了嗎?我什么時候才能回公司?”
白天顧澤卿要去幼兒園上課,她這兩天待在別墅都快悶壞了。按照顧澤茗的辦事效率,這會兒也該有結(jié)果了。
“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鳖櫇绍卮鸬睦涓纱?,林依依也只能點了點頭。
如今連顧澤茗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怕這事,真沒那么簡單了。眼眸低垂間,她微不可查地輕嘆口氣,全然沒有察覺到顧澤茗眼中一閃而過的復(fù)雜。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林依依往窗外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不是回別墅的路,倒像是去故卿集團(tuán)。
“回公司?”
“嗯,”顧澤茗點了點頭,回應(yīng)道,“公司還有事,待會兒諸葛會開車把你送回去。”
“不用這么麻煩了,正好前面有家商場,就在那兒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逛逛再回去。”林依依搖了搖頭,道。
這個點,她就算回去了,也沒人能跟她說上幾句話,倒不如自己瞎逛一會兒。
顧澤茗點了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諸葛則是直接將車子開到了商場門口。林依依往外頭看了一眼,就要開門下車,卻突然被顧澤茗給叫了回去。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林依依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顧澤茗那張臉。
只見顧澤茗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直接遞到林依依跟前,道:“把這個拿著?!?br/>
“給我的?”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
這可是黑卡,整個a市都沒人有幾張。顧澤茗是要把財政大權(quán)都轉(zhuǎn)移到她手上的節(jié)奏?
“怎么,不想要?”顧澤茗一個挑眉,反問一句,說著就要把卡給收回去,林依依動作麻溜地又給接了過來。
“反正是你自愿給的,不要白不要。”她小聲嘟囔著,就把卡給揣進(jìn)了兜里。
如今這個局勢,林依曉和方芮那邊,對她都是虎視眈眈,這么多年,她銀行卡里的數(shù)字也不見上漲,她必須得盡快攢錢保障她和母親以后的生活。
瞧著她那副財迷的樣子,顧澤茗發(fā)出一聲輕笑,注視著林依依那抹倩影漸漸消失在眼
前。
直到她徹底走遠(yuǎn),諸葛才皺了皺眉,猶豫著開口問道:“那件事……您真的不打算跟太太說一聲嗎?”
聞言,顧澤茗有著短暫的猶豫,一雙眸子更是深邃了幾分,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半晌,他才悶聲應(yīng)了一句:“嗯。”
“事后太太若是知道了,只怕……”
“我自有分寸。開車,回公司?!鳖櫇绍行┎荒蜔┑亻_口打斷。諸葛透過鏡子瞧見顧澤茗眉頭緊皺的樣子,也只能乖乖閉上嘴巴,驅(qū)動車子,趕往故卿集團(tuán)。
靠在后座的顧澤茗雙眸緊閉,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揉按著太陽穴,一臉地疲憊。
諸葛說的那些,他并未不知,只是,他必須借著這次的機(jī)會,把種在故卿集團(tuán)的旁枝末節(jié)連根拔起,才能永絕后患。
至于林依依現(xiàn)在所受到的委屈,之后他自然會一一彌補(bǔ)。
只希望,到那時,不會太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