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地字一號包間里的氣氛立馬降到了最低。
“這個祥和拍賣行是耍我們玩嗎,竟然還有一件壓軸拍品!”
青年才俊宋元豐到底是年輕氣盛,立刻忍不住發(fā)起火來。
“元豐,稍安勿躁!”
宋家家主宋君享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他到底活了幾百歲年紀(jì),比家族小輩的涵養(yǎng)忍耐力不是高上一點(diǎn)半點(diǎn),“且看他們耍什么花招,如果最后一件寶物確實(shí)不錯,大不了我們還拍下它,我倒要看看有誰敢與我們宋家明目張膽的爭搶,這次定會讓祥和拍賣行賠到血本無歸?!?br/>
…………
董掌柜并沒有立刻打開玉盒介紹里面的拍品,反而詳細(xì)的介紹起外面的盒子。
“各位俠士,這外面裝拍品的玉盒是由上品寒冰玉制成,可保靈草靈藥千年不變質(zhì),并且還如剛采摘和剛開爐時新鮮和藥性不變?!?br/>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不出那盒子有什么特殊的,不就和普通的裝靈草的玉盒一樣嗎?”
“祥和拍賣行從來不放厥詞拍賣假貨,我想應(yīng)該是真的,可惜呀,我們這些人修為低不說,還囊中羞澀,估計(jì)連個盒子都買不起?!?br/>
“扎心了,老鐵!”
…………
樓下大廳低階武修議論紛紛,樓上包間里的人也并不淡定,能舍得用上品寒冰玉裝靈草,可見盒子里的東西應(yīng)該更加珍貴。
除了地字八號包間水長生臉色十分難看外,其他包間里的武修個個精神更加振奮期待起來。
“董掌柜您老就別說玉盒啦,我們想知道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br/>
即便是買不起也能開開眼界不是!
“好,這件拍賣品是天字一號包間的客人帶來的,所以托那位客人的福,你們今日得以一見在幽澤大陸上已經(jīng)滅絕的空影草,而且還是九品頂級空影草,離圣品只有一步之遙。”
什么?
低階武修不知道空影草有何用,但那些高階武修幾乎都知道,那可比風(fēng)鈴草還要強(qiáng)上百倍藥效的靈草。
用它做藥引煉制的神行丹,服用后身法移動速度可比同階武修提高一倍,別小看這一倍的速度,武修與人搏斗,往往都是以命搏命,生死之間也通常就是在那剎那一瞬間,而且這煉制出來的神行丹不管是對入元境武修還是對入心境武修,甚至對入玄境武修都有奇效。
楊公子看到傳說中的空影草眼神一亮,再一想自己的荷包,不由的抬頭罵天,娘的,他帶的幾千塊上品元石估計(jì)連個盒子都買不了,之前他還看不起樓下大廳坐著的武修們,現(xiàn)在才覺得自己和他們也沒什么不一樣。
都是一個字——窮!
而且這靈草還是他之前看不起的,與他爭搶風(fēng)鈴草的女人所寄拍的。
楊公子想不明白的是,那女人明明有這么好的靈草了,為何還要與他搶風(fēng)鈴草。
早知那女人手里拿的玉盒是這么好的靈草,他先在外面搶奪到手了,現(xiàn)如今說什么也晚了。
不過,楊公子看向上方天字一號包間,說不定那女人身上還有其他靈草,而且那空影草一定會拍出天價(jià),既然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這么富有,要是把這件事告訴家中老祖,不知道老祖他會不會忍不住出手,到時候自己說不定有機(jī)會能重新奪回風(fēng)鈴草,還能讓老祖把女人身旁跟隨的那絕色少年賞給自己。
想到這,楊公子再也坐不住,他怕拍賣會結(jié)束,許清歌獲得一大筆元石后就離開,立刻吩咐身旁的仆人金寶回去向家主稟明情況。
同樣這一幕,還在許多包間里上演……
許清歌看到那些包間里的仆人提前離開拍賣會無聲的低頭一笑。
陰溝里的臭蟲老鼠就該在地下待著,既然這些貪得無厭的臭蟲老鼠不要臉面想要露出頭來以大欺小,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周祥同時也注意到這個情況,即便是對許清歌的實(shí)力有信心,還是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總的來說,這件事還是因?yàn)樗鸬?,他之前能看出許清歌神色之間有兩分隱憂,雖然不知為何,可周祥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即便是知道了也幫不到許姑娘。
她本來就有煩心事,自己的自私又為她招來心懷不軌的人,周祥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許清歌面前。
“許前輩還望原諒周祥的擅自做主。”
一般在拍賣行拍賣物品是不公布賣主是誰的,除非賣主有意說明,那些人即便是好奇也無法得知賣主的信息。
更不可能打主意到賣主身上。
而周祥是特意讓董掌柜說出空影草的賣主,不光是為了給祥和拍賣行打響名號,也是為了給許清歌打響名號。
他知道許清歌不是高調(diào)的人,不然也不會沉浸這么多年以至于沒人聽說過她的名號。
但是周祥想抱緊許清歌的大腿,就必須讓他們都打響名號,震懾住這些心懷不軌的人,也讓他們不敢再打祥和拍賣行的主意。
“起來吧!”
從見周祥第一面開始,許清歌就已經(jīng)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深埋在心底的焦慮。
那種焦慮在看到她一瞬間消失了一大半,可見自己的出現(xiàn)對他來說無異于救贖出他身處的煎熬的環(huán)境。
再結(jié)合他所處的環(huán)境來看,就不難猜到周祥為什么如此焦慮和他現(xiàn)下所遇到的問題。
不過是看周祥一步步把祥和拍賣行做大,引來了一群家族餓狼群,都想上來啃他一口,或野心大的想一口把祥和拍賣行吃下改換門庭。
一個毫無背景的人能走到今天這步確實(shí)不容易,只是周祥在商海沉浮二十多年時間,到底還是煉出了一個七竅玲瓏心,再也沒有當(dāng)初的耿直質(zhì)樸。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與自己坦言的話,許清歌或許會覺得他很真誠,會高看他兩眼,也會不計(jì)回報(bào)的幫他解決所有問題,畢竟她尋找冷冥的事根本無處下手,也不急于這一時。
現(xiàn)在他利用了自己,雖然他是明確自己根本不會受到傷害的情況下,而且這會兒心里也過意不去。
但是許清歌的心里還是生出一絲隔閡,不過這點(diǎn)隔閡到還不至于讓她甩袖離開不管周祥死活。
畢竟是自己踏入幽澤大陸以來認(rèn)識且作為朋友第一個人,而且他確實(shí)是遇到困難,自己又恰好有能力解決,即便是不喜周祥后來的改變,還是能理解他,就當(dāng)是做好事了吧,反正她也不待見那些使用陰險(xiǎn)卑鄙手段的家族武修。
她許清歌想要什么就堂堂正正去爭取,哪像這些人根本忘記修士該具有的品性和道義。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給這些老鼠臭蟲們一個教訓(xùn)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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