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悠之國,地大物博,民風(fēng)淳樸,以巫醫(yī)蠱毒聞名于世,其中巫莊之內(nèi),神醫(yī)無數(shù),毒手如云,領(lǐng)頭之人號為瀛汐圣女,常年在石洞里閉關(guān)修煉,神秘莫測,除一好友,無人得見其真顏。
蒼悠六十年,燕樂梵登基為王,朝野內(nèi)外動亂不休,天下大亂,巫莊亦是危如累卵,圣女出山討伐奸佞,不料叛逆毒妃當(dāng)?shù)?,朝代可?!?br/>
蒼悠六十三年,遭逢宮闈政變,皇后遇刺薨逝寢宮,巫莊飛來大火全族覆滅。
宮中靈師卜卦問天,認(rèn)為巫蠱是超出倫常天道之事,皇后之死與之難脫關(guān)系,理應(yīng)絞殺國內(nèi)殘余巫士。
君王哀起不幸,駁回靈師諫言,并改國號為巫秋,意為巫者已秋,輝煌不卻,并下令禁止巫蠱邪術(shù)。
后人深以為奇。
巫秋國十七年,國泰民安,海晏河清,唯傳上古無名畫師一副《對月泣美人》圖流傳于世,被護(hù)國將軍蘇明安請為鎮(zhèn)宅珍寶后名聲大噪,昔日見圖畫者皆嘆為觀止,贊不絕口,故引得盜賊貪心大起,紛至沓來,卻無人得手。
四月的一個夜晚,月明星稀,清風(fēng)朗朗,閑來無事的蘇家獨女蘇鸞音正坐在窗前刺繡,青絲曳地,眼眉如畫,那一襲薄紗被人風(fēng)吹動,襯得她更是如弱柳扶風(fēng),身姿綽約。
忽而朱門一動,婢女小弦探頭進(jìn)來,嘴角一彎,小巧的梨渦便帶了笑意:“小姐,夜深了,早些睡吧,明日要和樂公子游園呢?!?br/>
蘇鸞音聽此,微微一笑:“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抬頭把繡帕給了小弦,那清澈動人的眸子下的淚痣越發(fā)的嬌俏。
小弦噗嗤一笑,知道蘇鸞音是害羞了,便開始給蘇她更衣,又假裝不經(jīng)意的說:“不知樂公子何時來給小姐提親呢,小弦可盼了許久了?!?br/>
“你就那么想我早些嫁出去啊,死丫頭!”
蘇鸞音一下坐在了床榻上,故意板著臉嗔道。
小弦卻不怕,上前笑嘻嘻的挽住了蘇鸞音的胳膊:“小姐,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你和樂公子情投意合,郎才女貌,早些成婚也是好事啊?!?br/>
“死丫頭,你定是收了阿衡的好處才整日催促著我成親——”
說罷,蘇鸞音便要笑著起身來打她,小弦一看小心思被發(fā)現(xiàn)了,連忙跑開:“小姐你早些睡,我去門口守著?!?br/>
朱門一閉,閨房又恢復(fù)了安靜,經(jīng)小弦一鬧,蘇鸞音倒睡意全無,躺倒在織錦羅被上,她不由的紅了臉頰。
她和樂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兩家又是世交,自然希望親上加親,本來樂衡早有提親求婚之意,奈何全被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樂莞兒攪和了。
想到這里,蘇鸞音煩躁不已。
三天前,樂衡托人傳信約她到中城夢來湖相見,誰知卻是樂莞兒前去赴約,她仗著樂衡平日里對她的寵愛放肆無度,竟要蘇鸞音和樂衡一刀兩斷,蘇鸞音從前只知道樂莞兒依賴長兄,卻沒有想到她對樂衡已經(jīng)生了男女情意。
因為此事蘇鸞音心中不快,便想找機(jī)會和樂衡說清楚,正好樂衡明日約她游園,或許她可以把樂莞兒的事情和盤托出……
半個時辰后,月暈團(tuán)團(tuán),深云遮天,空中悄然落了雨滴。
床榻上的蘇鸞音睡得正沉,殊不知閨門輕悄的開了,一個黑衣蒙面人躡手躡腳的貓著腰走進(jìn)來,他身長如樹,挺拔清瘦,黑布下一雙眼眸清冷又熾熱。
來到床前,他微微瞇眼,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上了蘇鸞音左眼下的淚痣,似笑道:“蘇家郡主果然是花容月貌,比王府里的那些女人漂亮不少。可惜今日我只對畫感興趣。”
男人不舍的踏出門檻,腳步一點便飛上了屋頂,他拿出了精心繪制的地圖,著眼看了看,目光朝東南方向望了過去。
那是蘇府的佛堂,里面掛著世人趨之若鶩的《對月泣美人》圖,男人避開了夜間巡邏的侍衛(wèi),跳上一棵茂盛的榕樹,趁無人察覺之際迅速落在了佛堂的走廊上。
男人成功的潛入了佛堂,在一尊觀音像前,他一眼就看到了《對月泣美人》圖,月華凄冷,畫面素淡,卻有一個墨發(fā)青衣的女子對月垂淚,女子雖是妖嬈嫵媚之姿,卻因眉間惆悵悲傷平添了幾分柔弱和嬌美,端是個不折不扣的人間尤物。
那是一種勾魂攝魄又悄然無聲的美。
男人不知不覺看呆了,直到感覺手腕一疼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手上拿的燭火掉了幾滴滾燙的燭淚,他虎口處燒得有些發(fā)黑。
時辰緊迫,不容耽擱,男人手疾眼快的把畫卷好掛在了腰間,又輕步走到門口開了一條門縫查看著院子里的動向,確定萬無一失之后,他身輕如燕的踏風(fēng)而去,夜里的冷氣迎面撲來,他胸口一陣刺痛。
隨著他運功的迅速,疼痛更加的強(qiáng)烈,最后他不得不停在了蘇鸞音的閨房門口,捂著胸口一個勁的吐血,巧的是正好被去茅廁回來的小弦撞了個正著。
“你——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小弦見他氣喘吁吁,血流不止,一時嚇得臉色發(fā)白,六神無主。
男人暗叫不好,眼神一冷,捏起袖中的碎銀子飛了出去,小弦來不及閃躲,只覺得一股強(qiáng)大的氣流砸中了心口,來不及說話就暈了過去。
蘇鸞音睡性向來很淺,聽到門外一聲“撲通”悶響之后她瞬間清醒過來,房中的燭火被風(fēng)吹得搖擺不定,她嗅了嗅風(fēng)中的味道,猛的皺起了眉頭:“怎么有血腥味?”
亮光一閃,她面色煞白,赤著雙腳就沖了出去。
門一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又推了進(jìn)來,腰間冷冷的正又一把匕首抵著,她小腿不由的發(fā)軟,卻故作鎮(zhèn)定問:“你想干什么?”
“我…”
男人一開口,卻又吐了兩口血,他的身體猛的往蘇鸞音身上倒,匕首也隨后掉到地上發(fā)出冷然的聲音。
脫離控制的蘇鸞音一腳踢了過去,又迅速的撿起匕首作防御狀,本就體力不支的男人瞬間倒在了地上,他痛苦的咳嗽著,嘴里暗紅色的血不要命的流淌出來。
蘇鸞音見他毫無反擊之力,便放松了警惕,她半蹲下來細(xì)致的看了看,突然秀眉一蹙,驚呼道:“是蠱……你怎么會被下了蠱…不對,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蘇鸞音揪住了男人的衣領(lǐng),怒聲質(zhì)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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