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雖然心里被兒子的驚人理論雷的夠嗆,不過深知自家兒子本性的薛家老爹,還是勉強壓住心里的顫抖,再次尋尋誘導道“蟠兒覺得為父花得了這么多的錢?為父一直呆在家里,又不是吃金子,哪里花的了這么多的錢?!?br/>
這聽在薛呆子的耳里,成了父親澄清他花錢少,于是再次勸道“錢賺了就是要花的,父親不用心疼,兒子以后會賺更多的錢讓父親花的?!闭f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薛桓再次被深深的噎住了,決定還是直說吧,不然這個不孝子大概能活活的把自己氣死。
于是道“蟠兒不用努力賺錢了,為父花不了那么多的錢,父親現在要告訴你的就是這些錢到哪里去了,這些錢真的不是被父親花完了?!闭f完這句話,薛桓恨不能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自己這是說了什么話,自己的思路又被兒子帶著走了。
于是干咳一聲,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正了正色,這才說道“當年打下天下后,你太祖父無心官場,所以向太祖申請自愿去經商,為太祖養(yǎng)著一只暗部,條件是暗部在我們薛家有求于暗部時,暗部不能袖手旁觀。每隔十年可以為薛家辦一件他們力所能及的事。
這只暗部是保衛(wèi)王室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最隱蔽的一道屏障。不屬于任何一個人,直屬于皇帝,金錢的來源也不是來源于國庫,而是來源于咱們薛家的經商所得,可以說除了咱們薛家的家主和當朝的皇帝沒有人知道這一只力量的存在。”又拿過從麒麟中拿出的紫玉遞到薛桓的手中道“這紫玉才是真正的薛家家主標志,只有見到紫玉,暗部才會答應你的要求?!庇职鸭t翡麒麟也遞到薛蟠的手上道“現在父親就把家主交到你的手上了,父親年紀大了,而且身體也不是很好,就卸下這個擔子了?!?br/>
聽到自己家還有這么厲害的一面,呆呆的看著父親,直到父親把麒麟遞到他的手里,這才慌慌忙忙的跪下道“父親怎么突然說這種話,兒子無德無能,怎么擔當起這樣的大任?!笨吹絻鹤拥拇魳幼樱铬吡怂荒_道“看看你這點出息,父親當年也是在十八歲的時候從你太爺爺的手里接過這個紅翡麒麟。當年四面楚歌可比現在麻煩多了,父親不也闖過來了?!?br/>
可是在薛蟠的心里,自己那就是蠢材,父親就是天才,自己和父親那可是天與地的距離,父親能做好,可不代表自己能做好,只是磕頭,不肯接受。薛桓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兒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過的沒有自信了,只好再次用腳踢了踢他的腦袋,說道“父親也沒有說,把家主交給你之后就不管事了,還是會給你鎮(zhèn)場子的??!現在你這種表現是要氣死你老子我嗎!!再不答應就滾吧?。 ?br/>
聽到父親的保證以及威脅,薛蟠這才磨磨蹭蹭的接過麒麟,還不放心的問道“爹,你真的不會不管我了吧?”聽到兒子的問話,薛蟠直接就氣笑了,自己不管他,難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约旱纳眢w雖然虛弱,可大概還沒到這個程度吧!不過薛桓深知自己若是和兒子探討下去自己大概會被氣死!
再次在兒子的頭上踢上一腳,說道“滾滾滾,趕緊給我滾??!”薛蟠看到父親的被子散了,站起來把父親的被子裹好,就想離開。突然想到,自己到這里來是找父親想主意救小魚的,怎么現在被父親一陣的忽悠就要忘了。趕緊的再次跪下道“父親,那小魚的事怎么辦?忠順王要小魚回去?!?br/>
薛桓知道向來知道兒子,越是在親人的事上越是不善于變通,于是嘆了口氣說道“暗部可以為咱們家辦事的,若是暗部讓一個人消失,是很容易的。”薛蟠這才算是恍然大悟,是啊,只要小魚在忠順王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那么世界上不就沒有祺官蔣玉菡這個人了??!
想到這里薛蟠跳起來在薛桓臉頰上用力的親了一口,這才歡天喜地的出去了??吹絻鹤用懊笆У臉幼?,薛桓再次扶額,難道他這就知道怎么聯(lián)系暗部的人了?外面的人究竟是怎么看,才看出自家兒子成熟又穩(wěn)重的呢?。?!一定是他們的打開方式不對,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br/>
薛蟠聽到父親的話,終于解決了壓在心里的大石頭,腳步輕快的回到房里,看到小魚已經醒了,似乎做了什么噩夢,眼底毫無生氣,一片的絕望。薛蟠下了一跳,趕緊的跳上床去,摟著祺官道“小魚,小魚,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告訴我,你怎么了?!膘鞴偎坪趸腥淮笪蛞话悖幕剡^神來道“蟠兒,你怎么又回來了,你不是走了嗎?”
聽到祺官莫名其妙的話,薛蟠詫異的問道“小魚,你怎么了?”祺官幽幽的嘆了口氣,這才說道“天快要亮了吧?我從前也是這樣的等著天亮,不過那時候是盼著天早早的亮,不過現在我是情愿天永遠也不亮,蟠兒,趁著天還沒有亮,你和我說說話吧,你說什么我都愛聽”
想到祺官從前過的日子,薛蟠心里一陣的心疼,摟著祺官在他的嘴角細細的親吻一番,這才說道“既然小魚愛聽,那我就說一輩子,直到你聽厭了為止,好不好?”
其實薛蟠剛剛出去沒多久,祺官就醒過來了,看到薛蟠不在,祺官就以為薛蟠怕自己纏著他,要他留下自己,所以躲了出去。雖然心里明白薛蟠是情非得以,不過內心還是一片的凄涼,現在看到薛蟠回來了,只是想到“最后的時間還有薛蟠陪著自己,這就足夠了?!膘鞴僭缇痛蚨酥髁x,自己情愿死,也不會再次踏足中順王府,自己重生以來,和薛蟠過了幾天快樂的日子,上天已是待他不薄。
祺官從未想過薛蟠會留下自己,即使當時薛蟠一時沖動,把自己帶出了中順王府。也不怪祺官如此的沒有自信,自他記事以來,一直都是作為玩物的身份存在的,雖然心里知道薛蟠待他不像其他的男人,可是也從未想過薛蟠會為了自己賠上整個家族。這是他從未想過,也想象不到的事,畢竟忠順王的實力擱在那里,自己可以作為蟠兒靠近忠順王的棋子,可是卻不能成為他的絆腳石。
混跡上流社會這么些年,祺官看慣了父子親人夫妻之間為了利益翻臉的事,所以他不會用自己的愛情去賭權利的誘惑,也不愿蟠兒會對自己失望,他希望在自己的美好的夢中離開這個世界。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這個世界生并不容易,可是死確是太容易了。
打定了這個主意,一整夜祺官都慢慢的和薛蟠說著話,細細的說著自己生命中的幾件,僅有的幾件有趣的事,說著他對薛蟠的愛情,以及當年自己離開薛蟠的原因。
看著天色即將亮了,祺官悄悄的摸出薛桓給他的那瓶鶴頂紅,把薛蟠支出去為自己打水,自己悄悄的喝了下去。當時他悄悄的藏起這瓶藥,就是為了這么一天,自己不得不去死的一天,只是他從未想過這天來的這般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