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我要喝水……”
睡夢中,江寒似乎來到了一片火海,到處都是火焰,灰色與金色交織。
他奮力掙扎,卻根本離不開這里。
這時,一抹冰涼輕觸在他的唇角,清涼的氣息,流進了他的嘴里。
江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貪婪的吸允著,惹得空中響起一聲羞惱的驚呼。
不過江寒是聽不到了,當他體內的那種炙熱消失后,他的精神被拉進了深淵,仿佛經歷無數(shù)的輪回,再度昏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日子,他的精神一直在渾噩之中,但是那抹清涼,卻時常縈繞嘴邊。
到了最后,他甚至能聽到耳邊的呼喚,像是跨越了六道輪回,在他的耳邊響起。
終于,他醒了過來。
吱吱,吱吱
江寒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一間古香古色的房間內。
房屋通體由木材建成,空氣中飄蕩著一種淡淡的清香。
咯吱,房門突然打開,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手中端著一盅檀香,看起來是要替換。
當她發(fā)現(xiàn)江寒醒過來后,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江少爺!你終于醒過來了!”
江寒一怔,他記得,自己不是在和一個明眸籟齒的少女打架嗎?怎么自己醒來,突然變成少爺了?
難不成,自己死后又穿越了?
江寒苦笑,若真是如此,那也太荒謬了吧。
這時,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聲音之大,惹得前來換檀香的少女都是一愣。
江寒很是尷尬的笑了笑。
少女噗嗤一聲笑了出聲,后覺得不妥,急忙用長袖掩面,低聲道。
“江寒少爺,您已經昏迷三天了,門主大人早就吩咐好了準備少爺?shù)纳攀?,少爺隨時可以享用?!?br/>
江寒的眼睛一亮。
“真的?在哪?快帶我去!”
他是真的餓壞了,剛醒來時還沒有什么感覺,此刻肚子一叫,頓時感覺前胸貼后背,餓的眼冒金星。
少女輕笑,走上前就要掀江寒的被子。
江寒頓時像踩了尾巴的老鼠,雙手護住被子,聲音都有些變了。
“你干嘛!”
少女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臉龐猛的一紅,支支吾吾道。
“少,少爺,婢女,婢女侍候您穿衣梳洗啊……”
這下輪到江寒不好意思了,臉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憋了半天,才道。
“那個,那個,我不需要服侍,你……你先出去……”
少女一愣,眼中緊接著閃過一抹異色。
不過她并沒有違背江寒的意思,輕輕行了一禮,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就在少女即將走出房間的時候,江寒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問道。
“哦,對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少女重新轉過身,行了一禮,聲音清脆。
“少爺,這里是海天門。”
……
合上門,少女臉龐微紅。
其實,她并沒有對江寒說,在江寒昏迷的這段時間,他的衣物,包括貼身衣物,都是她換的。
“這個少爺,似乎和外面的少爺不一樣呢?!?br/>
少女輕聲囈語,臉龐上閃過一抹嬌羞的緋紅。
直到少女走出許久,江寒還在怔怔發(fā)愣。
這里是海天門,也就是說,他并沒有穿越,依舊在斗氣大陸的第六島嶼。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昏迷之前,他知道那個仲屠似乎就是海天門的長老。
可是,自己不是殺了他了嗎?難不成,海天門不僅沒有追究他,還將他當成了座上賓?
就在江寒思考的時候,肚子里又咕咕抗議了起來,他索性不去想這些,三五下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這是一件類似于古人長袍一樣的綢緞,絲滑柔軟,輕若無物。
不過,對于習慣了現(xiàn)代衣物的江寒來說,實在是一種不小的折磨。
少女追了上來,似嗔似怪。
“少爺你等等,掛飾還沒帶呢!”
望著少女熟練而輕柔的動作,江寒不由感慨。
這斗氣大陸的人還真會享受,眼前的女孩無論相貌與身材都是上上之選,若是放在地球上,指不定有多少男人獻殷勤呢,哪里會輪到在這做女仆。
江寒不知道的是,為了照顧好他,慕海特意挑選了整個海天門最姣美溫柔的女仆。
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江寒深吸一口氣,朝著海天門為他準備的飲食之所走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真正的勇士,就直面慘淡的人生吧!
江寒是真的餓壞了,一大桌子的飯菜,幾乎全落進了他的肚子。
饒是如此,他依舊感覺肚子像是一個無底洞,怎么吃都吃不飽。
不過效果還是明顯的,至少臉色紅潤了起來。
海天門為他準備的都是充滿靈氣的食材,頗補氣血。
一頓下來,那因為施展了灰色火焰而消耗的血氣,就已經彌補了七七八八了,只要再休息一兩天,便能夠徹底痊愈。
想到灰色火焰,江寒目光微凝。
他不過界初六重天的修為,但是在施展了灰色火焰后,卻能夠發(fā)揮出不弱于斗氣大陸斗靈階別的強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能夠感覺到,這灰色火焰中似乎還有著無窮的奧秘,只不過,他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而已。
酒足飯飽,江寒來到庭院里打了一套拳,是地球上的普通拳法,但是卻虎虎生威,在空中帶起一陣氣勁。
收拳而立,江寒皺起了眉。
他的實力,雖然依舊卡在界初六重天,但是幾天下來,他的力量倒是增長了不少,體質也比以前強了一些。
這其中固然有海天門為他準備的那些補氣血食材的作用,但是他有種直覺,這種變化,更多是灰色火焰帶給他的。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突然響起。
“少俠好功夫,虎虎拳風,拳拳生勁,假以時日,必定如蛟龍出海,翱翔九天?!?br/>
江寒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和善的老人從亭臺走來,落地幾乎無聲,落葉在接觸到他時自動散開。
這是一個高手,江寒心中暗道。
不知是敵是友,他朝老者一抱拳,搖頭道。
“老先生謬贊了,這點功夫,恐怕還不入法眼吧?!?br/>
慕海哈哈一笑,朝著江寒走去。
有一點江寒說的不錯,六段斗之氣,他確實還不放在眼中。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老師,也就是救了他的那位斗圣強者對江寒頗為重視,他自然也愿意笑臉相迎,說一些好聽的。
至于江寒殺了仲屠這件事,或許對海天門有所損失,但是與斗圣強者的青睞相比,便微不足道了。
孰輕孰重,他作為一門之主,自然看的透徹。
慕海路過門庭,忍不住朝房廳望去,見里面杯盤狼藉,不由有些愕然。
那些食物是按照他那位斗圣師傅的要求準備的,全部都是大補,別說是一個人了,就是十個人,都不一定吃的完。
當時他還覺得有些浪費,現(xiàn)在看來,似乎還有點不夠。
江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臉龐不由一紅,急忙道。
“咳咳,那個,餓了幾天,有點餓……”
慕海笑著搖搖頭。
即便是一個人再餓,也絕不可能吃完這一桌子飯菜的。
他似乎有點明白,為什么斗圣老人會對一個六段斗之氣的小家伙感興趣了,他確實有些迥異常人。
這也是慕海沒有見到江寒使用灰色火焰大展神威的場面,否則就不會如此大驚小怪了。
“咳咳,老夫慕?!?br/>
走到江寒身前,慕海自報家門。
江寒心中狐疑,不知道老者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得裝模作樣的拱拱手。
“原來是慕海前輩,久仰久仰?!?br/>
江寒心里,此刻卻早已將《斗破蒼穹》這本書翻了個遍。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并沒有找到有個叫慕海的強者。
慕海頗為享受江寒的這種敬仰,摸了摸胡須,嘆道。
“咳咳,老夫還是這海天門的門主?!?br/>
江寒先是一愣,然后臉色驟然一變,整個人猛地向后跳去,做出一個防御的姿勢。
他可是清楚,那個被他殺死的仲屠,便是海天門的長老。
他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你們想做什么!仲屠是我殺的,若你們想要報復沖我來,不要為難白叔一家,還有那些漁民!”
似乎料到江寒會是這個反應,慕海擺了擺手。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海天門并沒有對白……你所說的漁民動手,而且這件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一切都是刁巴烏和仲屠仗勢欺人,強搶民女和想要奪得小兄弟的異火所造成的。”
“仲屠已死,刁巴烏也被我們廢除斗氣逐出了海天門,還望少俠莫要再怪罪我海天門?!?br/>
慕海句句發(fā)自肺腑,絲毫沒有因為海天門少了一位斗靈級別的長老而有所怨恨。
實際SH天門的斗靈強者雖然不多,但是少一個多一個,卻也無足輕重。
特別是這次還惹出來了一位隱居在海天門的斗圣,這對于他海天門來說,絕對穩(wěn)賺不賠。
慕海的一番話,令江寒目瞪口呆。
此刻唯一的感覺,就是這斗氣大陸,是這么講道理的嗎?
他可是看過整本《斗破蒼穹》,自以為對那個吃人不吐骨頭,以實力為尊的世界還是有所了解的。
但是現(xiàn)在,一切都似乎反過來了,強者對弱者也講起了道理。
他真想找作者喝一杯茶,問問作者,這不是對斗破世界赤果果的誹謗嘛。
想到這里,江寒的神經不由放松了一些,對自己接下來的生活,又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