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問題,你知道‘聯(lián)合帝國’的首都在哪里嗎?”
這才是最關(guān)鍵的,之前的所有提問其實都是附帶,是為了進一步降低受術(shù)者內(nèi)心的抵抗,使暗示魔術(shù)更好的生效,這樣才能確保從受術(shù)者口中得到答案。
結(jié)果,答案是得到了,卻不是珀爾修斯想要的。
被“暗示”誘導認知的士兵答道:“不知道?!?br/>
“真的不知道?”珀爾修斯加大了暗示的力度。
“真的不知道,好像確實有這么地方,但不知道到底在哪里,也沒有去過,大概……”
“大概?”
有點模糊的回答,讓珀爾修斯眉頭一皺。
不過她并沒有過多糾結(jié),就是為了防止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他才特地多抓了幾名士兵回來,相互印證。
隨手一發(fā)手刀把第一個士兵敲暈過去,珀爾修斯抓過另一名士兵,故技重施,連問題的順序都是一模一樣。
從哪里來,到哪里去?
接到誰的命令?
聯(lián)合帝國的老巢在哪?
結(jié)果除了第一個問題,其他問題都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
珀爾修斯不信邪,繼續(xù)抓過第三個、第四個,得到的答案卻和之前一模一樣。
這下子,不糾結(jié)都不行了。
是身為底層士兵,所以不關(guān)心離自己太遠的事情,還是受到類似的暗示操作,所以記憶變得模糊?
稍稍檢查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之處,但這并不能說明什么。敵方有諸葛孔明這種妖怪一般的智者兼魔術(shù)師在,真心想控制情報,根本不可能留下這么明顯的破綻。
要不要再回去抓個職位高一些的軍官?畢竟位置越高,知道的應(yīng)該更多。
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并不知道孔明把情報控制在了哪個等級,萬一就他自己和伊斯坎達爾知道呢?
況且,級別越高的軍官越不容易抓,自己已經(jīng)偷襲過一次,以諸葛孔明的謹慎說不定已經(jīng)布好陷阱等著他跳。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不從這里下手又該從哪里下手?
珀爾修斯盤膝坐在地上,一手抱胸,一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暗示魔術(shù)的使用范圍是有限的,就算是諸葛孔明,也不可能對著一整座城市的居民下暗示,除非學黑貞德展開無差別屠殺。
“聯(lián)合羅馬帝國”不是毫無人性的邪龍軍隊,目前沒有聽說大肆屠殺的消息。
目前已知的城市有四座,尼祿和迦勒底其他人所在的羅馬,士兵提到的佛羅倫薩、高盧、馬西利亞。
羅馬城那邊肯定是不用想,佛羅倫薩是和雙方對峙的前線,暫時沒有前往的必要,剩下的選項是高盧和馬西利亞。
其中,高盧有兩個士兵提到,馬西利亞所有士兵,都提到了,是軍隊之前的駐扎地。
馬西利亞和高盧同樣都是城市,距離上,馬西利亞更近一些。尼祿給出的名單里,也有潛伏在馬西利亞的人。
經(jīng)過綜合評估,珀爾修斯決定放棄離得最近的孔明大軍,轉(zhuǎn)道去馬西利亞碰碰運氣。
然而,當珀爾修斯晝夜兼程,趕到馬西利亞郊外,即將入城之時,他愣住了。
因為近在咫尺的城頭之上正高高懸掛著伊斯坎達爾的王旗和諸葛孔明的軍旗,城樓的中央孔明正對著自己行拱手禮。
“又見面了,不知名的Caster先生!”
“FxxK,我可不想在這里見到你。”
爆了句現(xiàn)代流行的粗口,珀爾修斯轉(zhuǎn)身就跑,到了這會兒,他哪還不知道自己中計了。
不過剛跑了兩步,他就停了下來,因為孔明接下來的話語。
“這個時候想跑已經(jīng)太遲了,我既然知道你要來這里,怎么會毫無準備。”
只聽一記響指,珀爾修斯身后,原本空曠的道路兩側(cè)突然出現(xiàn)了兩個嚴陣以待的方隊。
每一隊都在千人以上,皆是盾衛(wèi)、長槍兵、連弩兵的排列組合,陣列的周圍還能隱約感知到魔力的波動,顯然是實現(xiàn)布置好了魔術(shù)陷阱。
“?。。 辩隊栃匏贡砬殛幊?,腦中快速思考,“石兵八陣?”
這不是在胡亂猜測,而是回想起了昨日與孔明交手時的事情。那一次,他被困陣中,好不容易利用伊斯坎達爾的“神性”脫困。離開陣圖的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身后的石陣消失了,仿佛根本不曾存在。如果不是身上雷劈的痕跡仍在,其他的傷口也依然在痛,他真的會以為這是一場幻覺。
那么,答案很明顯了。不是幻覺說明“石兵八陣”自帶高等級隱匿效果,不是擅長此道的專家或者進入陣中極難察覺。
“反應(yīng)很快嘛,神話時代的英雄果然厲害?!笨酌鞯脑挓o疑肯定了珀爾修斯的猜測是正確,“陣法不止可以針對敵人,還能強化自身。”
“比如藏兵伏擊?”珀爾修斯一邊悄悄觀察軍陣,一邊問。
孔明微笑點頭:“正是。”
“你是怎么猜到我會來到馬西利亞?”
“很簡單,因為昨夜的襲擊。弄出了那么大的動靜,卻只抓走幾個人,除了情報,我想不到其他的目的。只襲擊一次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誤,同時說明你不愿意和大軍正面沖突,這里是離得最近的城市,所以我連夜趕回,在這里等你?!?br/>
“你就不怕判斷出錯?萬一我是在調(diào)虎離山,趁你不在的時候襲擊你的軍隊。”
“那也無妨,伊斯坎達爾此刻正在軍中坐鎮(zhèn)。雖說他是以不成熟的少年姿態(tài)被召喚,但征服王仍然是征服王,是被你稱為‘西方獨一’的統(tǒng)帥。搭配我親手布置的營盤,想要打敗他,至少需要三個和你同級別的從者。如果你真的有這么多同伴,昨天就不會是那樣的結(jié)局。”
“大軍師就是大軍師,什么都給你算到了?!辩隊栃匏狗耍姆诜?。
“閑話就說到這里吧,你觀察也觀察得差不多了,我這邊的準備也是!如果你不愿意投降,那就開戰(zhàn)吧!昨天破了我的石陣,看你今天能不能再破我的軍陣!”
羽扇具現(xiàn),當空一招,卷起陣風吹拂軍旗,城外的兩支軍隊立刻由靜轉(zhuǎn)動!
“起陣對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