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鄢之是在一片黑暗中醒來的。
她感到自己渾身昏昏沉沉,四肢無力,雙手雙腳被繩索捆綁住困在一個黑漆漆的狹窄的地方。
她試著抬起被反剪綁在身后的手,卻提不起一點力氣。
盡管身處黑暗,身上無力,四肢被困,但洛鄢之還是感覺到了周圍的搖晃。
她應(yīng)該在一輛馬車里,因為身下車板和車輪在地面上彈動的感覺非常明顯。
馬車外,十幾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騎著馬護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在驛道上快速的騎行著。
路過一個路邊的茶館,馬隊領(lǐng)頭的男子勒令停下暫休片刻。
茶館老板連忙殷勤的跑來伺候,一群面無表情的黑衣男人在路邊茶館坐下喝了一盞茶,補充了馬料干糧后,就立即開始上路。
忽然,馬車里進來一個人,掀開蒙在洛鄢之臉上的布,洛鄢之連忙裝睡,那人抬起她的下巴給她喂了點水,然后又蒙上黑布,出了馬車。
等那人出去后,洛鄢之才睜開眼睛,借著馬車里昏暗的光打量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
甘陵南宮家。
莫凡和南宮子墨還有南宮紅鸞趕回府邸后發(fā)現(xiàn)洛鄢之不見后,立刻意識到這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主人不見了!
南宮子墨立刻找來召集人手和莫凡一起開始往京城方向查找洛鄢之的蹤影。
京城,皇宮,紫宸殿。
祁顏丘收到龍衛(wèi)發(fā)回的密信,看完邪佞一笑,女人,你最終還是逃不掉朕的手掌心!
后宮里的妃嬪只知道藏嬌殿的洛妃最近得了一場怪病,見不得人,閉門不出,皇上直接下旨禁止任何人去打擾洛妃靜養(yǎng)。
雖然傳言沸沸揚揚,但壓不住皇上親自鎮(zhèn)壓謠傳。
所以,關(guān)于洛妃‘怪病’的真相,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知道真相外,幾乎沒有人知道內(nèi)情。
自從在祁豐樓在峽谷關(guān)狹路相逢大戰(zhàn)敗走后,從北疆峽谷關(guān)逃掉的耶律澤,帶著一股精銳人馬從漠北朝小路一直秘密往京城方向。
直到得到巫師被斬的消息,耶律澤——也就是前太子祁翰陽滿臉猙獰,一鼓作氣帶著親信兵潛入了京城。
近日京城還算太平,除了一波接一波的北疆戰(zhàn)事的消息傳回,算是比較沒有太多的動蕩。
棲鳳宮,沈皇后剛從御花園回來,由侍女的伺候下?lián)Q了宮裝,吩咐道,“都下去吧,本宮要睡會兒。”
“是?!睂m女應(yīng)聲退下。
沈碧君揉了揉腰,往寢殿走進去,忽然,被一道暗處躥出來的黑影捂住了嘴。
“唔唔唔……唔唔……”
沈碧君狠狠一驚,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潛入棲鳳宮行刺?
“別出聲。”有一道刻意壓低粗戾的男人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碧君一愣,這聲音為何好生熟悉。
“別喊,是我,碧君。”那道男聲又道。
沈碧君渾身一震,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震驚和驚愕,渾身也僵硬起來。
這聲音……
“碧君,是我……”在身后捂住她嘴巴的男人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