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一個盛大的婚禮可能是傅小池這幾年來的最大愿望了,不論和她結(jié)婚的人是誰,一定要盛大,能夠一雪前恥的那種,讓親戚、朋友、同學(xué)、鄰里、故交都能震撼的那種。
本來想去國外租個古堡之類,可惜她這皮鞋大王老公不能坐飛機,只得作罷。就采用了中式的,索性紅火熱鬧的來吧。
當(dāng)年穿白紗清純可愛的傅小池,如今身著名家手工大紅秀禾雍容嫵媚,多了幾分成熟。婚禮確實達到了她的預(yù)期,汪磊為她花了大價錢,婚禮現(xiàn)場目力所及都不是本地貨,知名人士主持、當(dāng)紅藝人獻唱。
當(dāng)演藝界大腕做證婚演講時,大家心知肚明,卻還要聽他違心地說“我和汪磊是多年好友,這次看到他找到幸福很替他開心,所以特地從劇組請假來見證這對新人的甜蜜時刻”。對這位從未謀面的新郎,大腕這么說給足了面子,當(dāng)然也要給七位數(shù)的出場費面子。
第二天的當(dāng)?shù)貖蕵沸侣劸痛笏翀蟮懒诉@次婚禮,很多公眾號除了祝福新人,還多了一種對鳳凰男、負(fù)心漢的討伐。隨后短視頻媒體紛紛下場加入混戰(zhàn),一場婚禮成了全民討論的話題,許多人表明今生不再買琴城鞋業(yè)的鞋,怕走歪路,連帶著傅小池的藝術(shù)畫廊被抵制。當(dāng)然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歸于風(fēng)平浪靜。
冤家路窄,江易航和云來在塞上德音見一個導(dǎo)演時又遇見了先前的那個金主,本來兩下都以為過去了,可是見到云來春風(fēng)得意,那人又氣不打一處來,到了各自活動區(qū)域后,就給江易航打了電話,讓他過來見一下。云來知道不妙,就尾隨其后。
“哥,最近挺好的”江易航脫鞋坐在席子上,面對案子上布置有序的茶匙、茶漏、和別致的茶寵。
“難受”
“咋的哥,你說,咋的能痛快?!?br/>
“不多,就一晚,你讓云來去我那”
“除了這個,都行哥”
“······除了這個”
“嗯,除了這個,哥你說吧”
“那你來吧,今晚十點”
江易航一時摸不著頭腦,木木的說“好”
晚上江易航的車剛進田家別墅,云來也開著車跟來了。云來翻墻透過落地玻璃看見里面的情形,如見一出直擊心頭的悲涼默劇一般,看見江易航默默無聲的跪在那個陷在沙發(fā)里、一臉意思形態(tài)的人殼子面前。那人瞇著眼,嘴角微微動了幾下,就看江易航慢慢的退去外套、襯衫······
云來血到腦門,沖進門去,抄起博古架上的青銅擺件瘋了似的猛砸沙發(fā)里的人,像要把他砸進去一樣。
江易航先是怔住,后猛地起身抱住云來?!拔也灰o,我早就死了,你不要管,快走。”
云來哪里肯聽,他寧可自己受辱,也見不得江易航這樣,名聲、地位、將來、哪怕生命他現(xiàn)在都不顧上了,心頭只是恨、只是氣、只是惱。
等他停下時,雪白的地毯點綴大朵的殷紅,生動而華麗。沙發(fā)上模糊的一坨散著腥氣。
云來被執(zhí)行死刑前,陪伴歌曲放的是張震岳的《再見》。
“······
明天我就要離開
熟悉的地方和你
······
我會牢牢記住你的臉
·······
這些日子在我心中
永遠(yuǎn)都不會抹去
我不能答應(yīng)你
我是否會再回來
······”
云來的生命定格在了二十九歲。
江易航媽媽第二年去世后,他在霧峪山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