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巖和秦姨站在院落之外,左顧右盼,公主的心意,越來越難以揣測,應允留下來的是她,大半夜要回府的,亦是她。
“公主?!绷枨迓逡滑F身,韓巖和秦姨皆恭敬地行禮道。
“韓將軍,秦姨,我們回去吧?!绷枨迓逖哉Z淡然,難辨情緒。
或許,她就是這個世上最自私的娘親。
即使沈含植已知念生是他的兒子,但他絕不會,未經她點頭,而執(zhí)意與念生相認。一直以來,沈含植待她,事事相依,卻從未強迫于她。
“公主請放心,末將已暗中派人保護小少爺。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一踏入閑云山莊,韓巖就飛鴿傳書,調動數十暗衛(wèi),前來保護小少爺的安危。
自凌翰林死后被追封侯爵,凌府唯一的爵位相繼者,就只有公主所生之子,念生小少爺,故而,韓巖對小念生的安危萬般謹慎。
“有勞韓將軍了?!绷枨迓逡蓝Y道謝,卻帶著幾分疏遠。
小姐雖未怪他當年相瞞之事,但如今的小姐,只喊他韓將軍,而不再是韓叔。可是小姐,韓叔這么多年上陣殺敵,得皇上青睞,以至官拜忠武將軍,只為有能力護小姐周全,保小姐一世安康。
一頂軟轎趁著朦朧月色出了閑云山莊,仿若黑夜中的游魂,悄無聲息。
夜風呼嘯,樹影婆娑。
軟轎緩慢而行,穿過樹林,繞過小村莊,來至蘇城百里外的驛站,而此時,天方露白,曙光乍現。
留守在驛站的眾將士,一見韓巖,忙圍上來,大喊“韓將軍回來了!”
轎子停下,韓巖一臉威嚴地立于轎前,喝道,“榮惠公主在此,爾等休得放肆,還不快行禮?!?br/>
眾人一聽,便知韓將軍已尋到流落民間的榮惠公主,立即行參拜大禮,“榮惠公主千歲,千千歲?!?br/>
震耳欲聾的高喊,響徹云霄。
韓巖半掀轎簾,凌清洛在秦姨的扶持下,出了轎。
凌清洛舉步輕移,眼中的情景,令她心中震撼,近百個身著盔甲的將士,齊齊跪于她身前。
“韓將軍,這是---?”看來,韓叔已下定決心帶她回京。
韓巖恭敬地道,“公主一路辛苦,就且在驛站休息片刻,等巳時初,我們再進城。末將已派人告知吳知府公主將駕臨蘇城,到時,吳知府自會率蘇城上下官吏前來迎接公主進城?!?br/>
“韓將軍顧慮周全,本宮哪還有異議?!绷枨迓迕鎺C怒,韓叔將她的行蹤告知蘇城知府,豈不在昭告天下,皇上親封的榮惠公主已尋到,這一次,她再難逃脫,只能留下來,當這個高貴的榮惠公主。
韓叔,為何連你也逼清洛?
莫非此生,她真的逃不出金絲牢籠?
錦衣玉食,尊貴身份的背后,留給她的,只是孤寂的一生,漫長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