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孫若琳走遠,我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扯著喉嚨大喊了三聲師父救我,然而,這一次丁不群卻是沒有任何反應,又喊了三聲,周圍的路人都是看神經(jīng)病一般看著我,我撓撓頭皮,叫了個出租車,前往印刷廠而去。
這個時間,包裝車間還在加班,車間里面有數(shù)十個人在忙碌,我假裝尿急,徑直走到包裝車間的廁所,蘇蓉說在這遇到了紅衣鬼影,看看是否有什么蛛絲馬跡留下。
廁所是男女共用的,總共有三個隔間,隔間的門都敞開著,很顯然,里面并沒有人。
在隔間中搜索了一番均無發(fā)現(xiàn),又湊到鏡子前張望了一番,也是沒有任何異常,正郁悶,手機響起,是陳真打過來的,問我現(xiàn)在在哪。
“我在包裝車間呢?!蔽胰鐚嵒卮?。
“你去包裝車間做什么?陳放天不是在辦公室么?”陳真頓時急道。
“好,我這就去?!蔽覓炝穗娫挕?br/>
摸出飛刀,我拿在手中掂了掂,心中有些沒底。陳真跟我說陳放天是共濟會的成員,但他不知道陳放天有可能是幽冥分身。就憑飛刀想要干掉幽冥分身,就好比用黃瓜來捅死白發(fā)魔女。
不過,陳放天既然藏身在印刷廠,而且對任何一個靠近他的人都要測試,這說明他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他在這里,雖然不知道這里面有什么隱情,但管他呢,先丟一把飛刀再說。
正要轉(zhuǎn)身出去,突然眼前一花,面前的鏡子里面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紅色的影子,定睛看去,身后第二個廁所的隔間里面漂浮著一個紅衣女鬼,一個面目模糊的紅衣女鬼。
頭皮一麻,飛速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隔間里面什么都沒有,似乎剛才只是我的幻覺,罵了一句,再次轉(zhuǎn)身望向鏡子,卻發(fā)現(xiàn)那紅衣女鬼在鏡子里面沖著我冷笑,原本模糊的臉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我看了看鏡子里面的紅衣鬼影,又看了看我自己的鏡子里面的影像,有些目瞪口呆,靠,這紅衣鬼的面容竟然跟我一模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說道:“喂,你是誰?是什么意思?”
紅衣女鬼冷笑一聲:“文西,你還記得鬼哭嶺么?”
鬼哭嶺?我自然記得!
我就是在鬼哭嶺遇見了紅衣女鬼,然后去聾子坡的紫云觀找高手抓鬼,卻沒想到紅衣鬼是高手所設計的圈套,幸虧楊胖子及時趕到才將高手擊斃,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才在乾坤瓶中接觸到了丁不群,開啟了我的修道生涯以及我的穿越之旅。
我遲疑著問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鬼哭嶺的紅衣女鬼。”紅衣女鬼冷笑道。
“怎么可能!”我頓時大聲說道:“那個紅衣女鬼只不過是高手所設置的障眼法而已?!?br/>
“傻卵,其實,高手這個人才是我施展的障眼法?!奔t衣女鬼冷笑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目瞪口呆。
“我跟你說過乾坤瓶跟麒麟體的事情吧?”紅衣女鬼笑了笑:“幽冥老妖的事情是真的,乾坤瓶跟麒麟體也是真的,甚至我給你的浮屠戒指都是真的?!?br/>
聽她這么一說,我隱約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突然就反應了過來,厲聲道:“你給我浮屠戒指?你到底是誰?”
哈哈大笑聲中,紅光閃爍,紅衣女鬼竟然變成了丁不群。
“丁不群!”我忍不住驚呼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丁不群哈哈大笑:“沒錯,這一切都是我在利用你,得知你是麒麟體之后,我便將你改造成道術(shù)高手,好讓你穿越回前朝幫我取回浮屠寶刀部件?!?br/>
“取回浮屠寶刀部件?你是幽冥分身?”我厲聲道。
“沒錯。”丁不群的手一神,一把黑黝黝的寶刀就出現(xiàn)在他手:“由于我在明朝浩劫中失去了絕大部分的真氣,再也無法跟前朝的各分身融合,只能借助你去幫我取回浮屠寶刀部件。”
“怎么可能,我才拿到五個部件,不是還缺少三個部件么?”我目瞪口呆。
“傻逼,其余的三個部件我早就拿到了。”丁不群冷笑道:“你以為明朝期間發(fā)生的浩劫是開玩笑么?那是我為了奪回宋明清三朝的寶刀部件,刻意掀起了所有道家高手的戰(zhàn)爭,一場大戰(zhàn)下來,所有的高手死傷殆盡,包括我在內(nèi)……這世界上殘存下來的道家高手最多就是宗師等級而已?!?br/>
我冷哼一聲:“你不是道尊等級么?”
“說你是傻逼,你居然還迫不及待的證明給我看?!倍〔蝗罕梢牡目粗遥骸安贿@么說,你怎么會封閉自己的修為?接下來我只要將你的麒麟血抹到寶刀上,就能將浮屠寶刀激活,到時候,我就能將世界回轉(zhuǎn)到整個六千五百萬年以前,哈哈哈哈哈……”
中計了,老子中計了!
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搞了半天,這個丁不群根本就是幽冥分身,他利用我穿越回各個朝代為他取回寶刀部件,可笑我還自以為自己在拯救世界,其實,我是在助紂為虐。
眼下我一身修為盡失,就算丁不群此時只有宗師等級,我也不是他的對手,難道,我就要被他弄死,然后整個世界都返回到六千五百萬年以前?
心中一動,我大聲問道:“丁不群,既然這樣,你為什么還要弄那么多玄虛,為什么要裝作陳放天將我引到這來?”
丁不群冷笑道:“這個問題問得好,因為這個印刷廠的包裝車間廁所位置,是天地之間陰陽氣流交匯的場所,只有在這里才是最佳融合浮屠寶刀的場所,至于要羅瘸子他們故弄玄虛,那是因為四大世家那些混蛋們幽魂不散,我得防著他們點?!?br/>
話音未落,一道冷笑聲響起:“陳放天!你說誰是混蛋?”
聲音頗為耳熟,循聲望去,廁所門口出現(xiàn)了一道婀娜的身影,卻是孫若琳。
丁不群一點都不慌張,哈哈一笑:“孫若琳,你現(xiàn)在知道得太晚了,我現(xiàn)在只要將刀一揮,文西的鮮血就會飚出來,只要有一滴麒麟血沾上寶刀,我就能恢復到道尊的等級,到時,這個世界上誰還能是我對手?”
孫若琳冷笑道:“你覺得你會有這個機會么?”
丁不群嗤笑一聲,手中的浮屠刀便朝我的腦袋砍了過來。
駭然大驚之下,我準備閃躲,卻是根本動彈不了,丁不群已經(jīng)給我施展了僵硬術(shù)。就在黝黑的浮屠寶刀距離我不到一尺遠的時候,孫若琳厲喝一聲,一把短劍架住了浮屠寶刀。
丁不群大笑著將寶刀一側(cè),一道黑光從刀身上迸濺而出,瞬間將孫若琳的短劍崩斷,浮屠寶刀繼續(xù)朝我的頭部砸來。就在此時,銀光一閃,一柄飛刀閃電般的射向丁不群的咽喉。
噗的一聲,飛刀直接釘在丁不群的咽喉,這把飛刀的力道極大,居然將丁不群硬生生的撞退了一步。但讓人駭然的是,丁不群的咽喉處并沒有任何鮮血流出,似乎飛刀是插在一個橡皮人身上。
冷哼了一聲,丁不群一甩頭,飛刀頓時落在了地上,發(fā)出叮啷一聲響,丁不群冷喝道:“是誰?”
“是我?!庇腥藦膸T口出現(xiàn),赫然是陳真。
“師叔?!睂O若琳叫了一句。
我心中頓時大罵出聲,我靠,搞了半天,陳真居然是孫若琳的師叔,想來也是四大世家的人。
“就憑你們倆也想制止我?”丁不群冷笑一聲。
“再加上文西就差不多了?!标愓嫘Φ馈?br/>
“文西?他一身修為已經(jīng)被封鎖,能做什么?”丁不群露出嘲弄的笑容。
“沒有修為無所謂,會用飛刀就行?!标愓鏇_我一揮手,我身上的僵硬術(shù)頓時被解除,我連忙摸出了飛刀,運起了所謂的飛刀心法,只待陳真一聲令下,我就發(fā)動攻擊。
丁不群干笑一聲:“那就來試試?!?br/>
陳真沖我吼了一句:“文西,你是麒麟體,只有你的鮮血才能對他造成傷害,待會我用飛刀攻擊他的咽喉,你就用飛刀攻擊他的丹田,這兩個部位是他的罩門所在?!?br/>
媽的,老子這個主角太悲催了,居然流淚流汗又流血。
將飛刀往自己的手臂上一劃,鮮血頓時沾滿飛刀。陳真見狀,飛刀頓時射向丁不群的咽喉,我也是怒吼一聲,運起飛刀心法,將手中的飛刀直接射向丁不群的小腹丹田要害。
然而,丁不群卻是不閃不避,隨手隔開陳真的飛刀,對于我射向他小腹的飛刀卻是不閃不避,噗的一聲,飛刀射進了他的小腹,與此同時,一道刺眼的金光在他小腹處閃爍。
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我轉(zhuǎn)頭問陳真:“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這一切結(jié)束了。”丁不群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你們都上當了,麒麟血能傷害我只不過是我故意散發(fā)出去的消息而已。文西,你身為麒麟體,以我目前的等級,浮屠寶刀根本傷害不了你,只有讓你自己用鮮血刺入我的體內(nèi),我才能恢復到道尊等級。”
我們?nèi)嗣婷嫦嘤U,想不到丁不群居然來了這么一出,這個畜生,居然騙了我一次又一次??粗砩系慕鸸庠絹碓酱萄郏娙硕际遣恢?,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空氣中一陣閃爍,浮現(xiàn)出了一道人影,見到這個人影的時候,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竟然又是一個丁不群。
后面這個丁不群沖我急聲說道:“文西,快沖上去抱住他!”
我呆了一下,隨即罵道:“媽的,你又是誰?”
“老子是你!”后面這個丁不群厲聲喝道。
“你是老子?”我心中一動。
“草,老子不是老子,我特么的是文西!”這個丁不群有些語無倫次,頓了頓,他快速的說道:“我是從五十年以后穿越回來的文西?!?br/>
我頓時吃了一驚:“你是五十年以后的我?他嗎的,老子五十年以后這么丑?”
這個號稱文西的丁不群指著先前那個丁不群厲聲道:“你再唧唧歪歪,這個幽冥分身就要晉升到道尊了?!?br/>
我瞥了一眼先前那個丁不群,嗤笑道:“我怎么知道這不是你的陰謀詭計?”
“詭計你妹!”這個后出現(xiàn)的丁不群破口大罵:“五歲那年,撒尿到汽水瓶里面騙鄰居的孩子喝,這種事情誰會知道?十一歲那年,用石頭砸爛了班主任老師家的玻璃,這種事情誰會知道?十五歲那年,對著蒼小空擼了人生的第一管,這種事情誰會知道?”
我頓時惱羞成怒:“夠了!別說了,你要我怎么做?”
“抱住他有什么用?”我訝然道。
“讓你抱你就抱,哪那么多廢話?”丁不群怒道。
老文西罵了一句:“操,終于肯信了?趕緊上去抱住幽冥分身?!?br/>
我呸了一聲,心中卻是發(fā)狠,如果這個幽冥分身真恢復到道尊等級,再用浮屠寶刀將世界返回到原始時代,那全人類就會瞬間滅亡,我自然也是必死無疑,早死晚死都得死,索性聽這個老家伙的。
當即縱身往前一撲,整個人沖向了化身丁不群的幽冥分身,一把將其抱住。
讓我訝然的是,幽冥分身并沒有任何反抗,就這么冷笑看著我,而我感覺自己好像抱住了一團寒冰,手臂剛接觸到他的身體,整個人頓時無法動彈如同被冰凍,手臂上開始有雪花狀的冰霜凝結(jié),而且,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我的手臂往身上蔓延。
“傻逼,老子即將進化成道尊,進化過程中是無敵的,難道這最基本的常識你也不清楚?”幽冥分身冷笑道。
“我自然知道,但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崩衔奈鞴恍Γ骸拌筇煊裨E你總聽說過吧?”
“梵天玉訣?”幽冥分身臉色一變,隨即嗤笑道:“這只不過是傳說罷了,誰也沒有見過有這玩意?!?br/>
“不好意思,我身上就有一塊,呃,說錯了,應該是眼前這個文西身上就有一塊?!崩衔奈鞯靡獾男Φ?。
什么意思?什么亂七八糟的梵天玉訣?媽的,別光說這些風涼話行不,冰霜都已經(jīng)快凝結(jié)到我的心臟了,等到老子的心臟被凍住,大家一起玩完。
就在冰霜到我胸部的時候,感覺到我的肋下有一股溫暖的氣流擋住了冰霜,并且暖氣開始緩緩的蔓延,逐漸的,冰霜從我的胸口退卻到肩頭,手臂,手腕,這還不算完,溫暖的氣流更是通過我的手掌傳到了幽冥分身的身體。
幽冥分身似乎對這種溫暖的氣流極為害怕,拼命掙扎嘶聲叫道:“梵天戰(zhàn)氣!”
然而,這溫暖的氣流雖然溫和,卻是綿綿然泊泊然,如果說幽冥分身是一艘萬噸巨輪的話,溫暖氣流就是那無邊無際的大海,巨輪在大海面前極其渺小,毫無反抗之力。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體內(nèi)那道暖洋洋的氣流開始在我身體內(nèi)擴散,將我體內(nèi)的封鎖我道術(shù)的禁錮瞬間沖破,我頓時就恢復了中級大宗師的水準,這還不算完,溫暖的氣流不停的在我經(jīng)脈內(nèi)流轉(zhuǎn),每流轉(zhuǎn)一次,我體內(nèi)的各種真氣都是變得更為渾厚,最后,當溫暖氣流全部消失的時候,我竟然已經(jīng)突破了大宗師的等級,直接進入了道尊的境界,恩,甚至還不止道尊等級,但我也不知道道尊上面是什么級別,反正應該很屌就是。
等級提升后,我隨手一個火球朝著幽冥分身砸過去,這種最簡單最平凡最普通的火球,我卻是能感覺到它里面蘊含有威猛無濤的力道。
幽冥分身臉上現(xiàn)出駭然,身上的金光頓時化作一層又一層的屏障。
小火球根本無視這些屏障,緩慢而又堅定的穿過了這些金色屏障,直接落在了幽冥分身身上。
轟的一聲,幽冥分身頓時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煙霧消失在空中。
這就算搞定了么?
正訝然,旁邊傳來老文西釋然的聲音:“好了,終于搞定了這個家伙了,我們終于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我指著淡淡的煙霧,說道:“這就死了?”
老文西哈哈一笑:“你也殺死了那么多幽冥分身,但凡出現(xiàn)這種黑霧,就表示他已經(jīng)灰飛煙滅,死的不能再死了?!?br/>
我活動了一下手腳,指著老文西說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趕緊說說?!?br/>
一旁目瞪口呆的陳真跟孫若琳也是紛紛要老文西說出真相。
老文西嘿嘿一笑:“這有什么好說的,無非就是我穿越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五十年以后的我已經(jīng)被幽冥分身附體,無奈之下,我只有封閉自己的修為,潛伏在小文西身體里面,當幽冥分身休息的時候,我才出來跟小文西接觸。同時,為了怕小文西露出破綻,所以我一直都裝成了丁不群的樣子,也沒有跟你說出真相。”
“那梵天玉訣是怎么回事?”我問道。
“你肋下不是綁著一個玉佩么?就是曹操送給你的那塊?!崩衔奈餍Φ溃骸澳莻€就是梵天玉訣?!?br/>
我連忙摸出了肋下的玉佩,仔細一看,玉還是前尖后圓如同一滴水珠形狀,還是那么的通體翠綠晶瑩剔透,可中間懸空的那一顆翠綠的玉珠卻是不翼而飛。估計那塊玉珠里面就是適才的梵天戰(zhàn)氣吧,我揉鼻笑道:“還好慕容繡一定要我戴著玉佩,這才在關(guān)鍵時候起了作用。”
老文西嗤笑道:“要不是老子跟慕容繡說出真相,她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會提醒你這個?”
“她會相信你?”我皺眉道。
“老子就是文西,她為什么不相信我?”老文西嘲笑道。
一想也是,不由呵呵一笑:“那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我該做些什么?”
老文西嘿然一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道神等級,普天之下沒有誰是你的對手,你要怎么樣是你的事情,我得返回我那個年代去了,如果你確實對未來比較迷惘的話,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五十年以后,地球上已經(jīng)沒有了小日本,也沒有了美國鬼子,至于是不是你做的,我可不知道,哈哈哈……”
好主意,我摸著下巴,也是瞇著眼睛嘿嘿的笑了起來。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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