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聽后,心中一驚。躬身對老者又行了一禮,誠懇的道:“請師叔明言?!?br/>
老者看著張千,道:“簡單來說就是你認(rèn)鬼為主?!鳖D了下,老者接著又道:“剛才那只小鬼鉆進(jìn)你體內(nèi)時,你是不是絲毫沒有抵抗,反而識海大開任憑鬼物為所欲為侵占你的身體?”
張千聞言,閉口不語。
“你現(xiàn)在還沒有死,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的及時,那只小鬼還沒有完成對你的侵蝕便被我用靈力鎮(zhèn)壓。但是你此刻四肢百穴因為陰氣極勝,已經(jīng)烏黑堵塞,今后大道無望,而且生機(jī)銳減。你修為淺薄,沒幾年好活了。”老者咳嗽了一聲,又道:“不過你體內(nèi)的那只小鬼還不錯,小小通靈六層便有些許靈智,吞食陰氣的能力也尚可,實力的確是強(qiáng)于同階。如果你僥幸還能與之合體,最起碼可保通靈六層之內(nèi)無敵了?!?br/>
老者言罷,輕松自得的調(diào)侃起了張千。
張千沉默不語,片刻,張千沉悶的開口道:“請問師叔可有破解之法?”
老者聽后哈哈大笑,道:“如果我有分解識海的辦法,我早就不守在這什老子鬼冢了,天下之大,哪我去不得?小子,修士的識海變化無窮,鬼神難測,那是修士最神秘的靈魂所在。你剛才放開識海以身侍鬼,識海內(nèi)早已經(jīng)與那鬼物糾纏不清了。”
然后,老者又說:“當(dāng)然了,這是我猜的,因為我也沒辦法進(jìn)入你的識海。你大可不信我的話,我不會和你計較的?!?br/>
張千哪會真的全盤否認(rèn)這老者的話,如老者所說,自己此刻的確是四肢冰冷,百穴堵塞。
抬頭看了看滿臉笑容的老者,張千剎那間感覺通體透涼。
這老者說我之生死,就像在說雞鴨何時殺吃一樣輕松簡單。這老者豈能是凡輩?
想到此關(guān)節(jié),張千更加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敬。
老者看看恭恭敬敬的張千,戲虐的對張千說道:“小子,你這次只是機(jī)緣巧合才形成以身侍鬼的情況,還不是真正的侍鬼之法,勸你不要再向這方面起心思,因為如果有下次的話,你必死無疑。不過你也沒幾年好活的了,找個機(jī)會把剛才陷害你的那幾個人殺了吧。縱然被宗門處死,也比茍活幾年強(qiáng)。”言畢,老者不等張千有所反應(yīng),便騰空消逝在天邊。
張千看到老者離去,下一刻,顧不得身上的傷勢,顧不得思考此時體內(nèi)的異常,急忙拼盡全力的向林幼魚的住處奔去!
所幸的是,玄陰宗為了磨練弟子,外門弟子的住處緊挨著鬼冢。打斗時,張千本就向鬼冢外門奔走了一段路程,所以一刻鐘后,張千便來到了林幼魚的住處。
玄陰宗外門弟子是四人一個小院,張千來到林幼魚所在的小院門外。淺紅的木門兩邊正站著兩名正在竊竊私語的修士,兩人交談中不時的還會發(fā)出幾聲猥瑣的笑聲。大門一側(cè),剛在鬼冢坑害自己的那幾人赫然正跪在地上。
張千心頭一涼,不安瞬間達(dá)到了頂點(diǎn),焦急撕咬著張千的心臟。張千瘋狂的沖向兩人,準(zhǔn)備強(qiáng)行沖撞進(jìn)去!
這時,眾人也發(fā)現(xiàn)了張千,跪在地上的幾人看見張千,臉色閃過一絲恐懼,急忙起身避退,但唯有那路姓青年一直跪在地上沒有起身。
那站立在門前的兩人看著張千,一臉的嘲笑。
只見其中一個滿臉胡髯的粗實大漢鄙夷的看了張千一眼,就走到大門正中站立不動,看樣子是絲毫不顧發(fā)瘋似沖擊過來的張千。
轉(zhuǎn)眼間,張千便沖到了大漢面前。等到張千逼近,大漢面色坦然的迅速猛踹一腳。這一腳正好直直的踹中張千的肚子,張千抵擋不住,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飛滾而去。因為大漢強(qiáng)勁的腳力,張千在半空哇的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上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又全部撕裂開來,鮮血大鼓大鼓的涌出,張千早已凝固成黑色的血衣瞬間又鮮紅了起來。
大漢踹飛張千之后,哈哈大笑,對身邊的同伴說:“不自量力的狗雜種,如果這不是弟子住處,老子非要宰了他,臟了老子的腳!”
那大漢的同伴聽后也是哈哈大笑的點(diǎn)頭認(rèn)同,陰測測的對大漢到:“何必和一個畜生置氣,這幾個四層的廢物辦事不力,五個人還殺不了一個小畜生,孫師兄一會出來必定會嚴(yán)懲不貸。下次,我們找個機(jī)會,再好好的把玩把玩這個小畜生?!?br/>
大漢聽后,得意的大笑了起來,夾雜著數(shù)不清的高傲自得之情。
這時的張千忍著劇痛站了起來,眼神冰冷,披頭散發(fā),渾身浴血。又一步步的向大門走去。
大漢看到后,面色一變,憤怒的大喝了一聲:“小畜生!我打斷你的腿!”說著,便要大步前沖向張千。
張千對大漢話置之不理,抬頭,張千堅定的一字一定的對著院內(nèi)大喊道:“要不走!要不我自爆引來執(zhí)法隊!”
大漢聽到這,停住了腳步,面露難色,扭頭看了看緊閉的大門,一個外門弟子自爆,可不是打斷兩條腿那么簡單,自己一個通靈六層無根無萍的外門弟子根本不可能壓下這事,這事還必須孫師兄出面。
但是大漢等了一會兒,大門依舊毫無動靜,讓他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大漢看了看四周不斷增加的圍觀人群,臉上閃出一絲惱色,不過終究還是強(qiáng)壓著自己沒有做出沖動的事。
時間一絲絲流過。
下一刻,如此突然的,大門無聲的打開了。只見從里面走出了一個衣著華麗,相貌楚楚的十**歲青年。這個人,便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孫師兄,孫庭。
只見孫庭慢悠悠的從大門向張千走去。神色輕松淡然,宛若閑庭漫步,風(fēng)度翩翩,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隨著孫庭的接近,張千的雙肩登時像被壓上了兩個巨石,沉重萬分。那是通靈八層的孫奕在對張玄施加的靈力威壓。
伴隨著孫庭的臨近,張千身上的壓迫感越來越強(qiáng)烈。強(qiáng)烈的壓迫伴著疼痛,使張千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雙腿不停的打起了顫,渾身青筋暴起,但是張千卻咬牙堅持著不讓雙腿彎曲!等到孫庭走至張千一丈內(nèi)的時候,張千身上的壓力陡然劇增,剛才被大漢踹裂的傷口更是在這強(qiáng)烈的壓迫下齊齊噴血。強(qiáng)烈的血流沖的張千的血衣如蜂窩般拱起了一個個小包,張千霎時面如土色。
但在這之后,壓力蕩然無存,巨大的反差使張千身子一軟,一個踉蹌。
這時,孫庭已經(jīng)到了因為脫力而弓著身子的張千的旁邊,他停住腳步,微微側(cè)了側(cè)身,居高臨下的俯下身子貼著張千的耳朵輕輕的說道:“我想當(dāng)著你的面玩弄你的妹妹,想讓你看看你妹妹風(fēng)情的一面。放心,很快你就會享受到那時的場景?!闭f完,孫庭淺笑了一聲,扭身欲走。
張千聽到這話,大腦急速充血,再怎么冷靜的性格也無法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因為張千知道,孫庭說的極有可能發(fā)生。
因為可能,所以張千憤怒。因為孫庭很強(qiáng),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此刻的張千極欲瘋狂。腦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殺了此人!殺了此人!
張千一聲嚎叫,雙眼迅速變紅。
“咚”,還沒走開的孫庭轉(zhuǎn)身一掌揮向張千,一下子便把張千打的趴在地上!張千瘋狂的趨勢立馬瓦解,五臟六腑翻江倒海的滾蕩著,一口接一口的鮮血被張千吐了出來。
“不自量力,我可不希望你死這么早?!睂O庭不屑的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張千,從錦囊里掏出了一個錦繡,邊擦手邊踱步離去。
大門旁的幾人看到孫庭離去,急忙尾隨而置。那大漢更是對圍觀的眾人喊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個廢物,以后少與這個人來往!不然,哼!”
大漢話剛說完,孫庭頭也不回的說道:“多嘴。”大漢急忙低頭認(rèn)錯,沉默前行。
良久,等到四周人影減息,大漢才小心翼翼的問孫庭:“孫師兄,縱然是那小畜生自爆也無甚關(guān)系啊。孫師兄為什么放棄這次機(jī)會?”
孫庭聽后,面色一寒,所聞非所答的冷聲道:“趙航這個廢物,帶著四個廢物,五個人,連一個同階修士都?xì)⒉凰?,死了正好,免得浪費(fèi)資源?!?br/>
隨后,孫庭又有所指的道:“你們四個廢物,從哪里來,滾哪里去。不要以為趙航當(dāng)上了我的狗腿你們就可以狐假虎威。你們算什么東西,滾!”
四人聽后,面色一瀉,駐身止步,臉上一陣屈辱之情一閃而過。但面對孫庭的強(qiáng)勢,四人毫無辦法,只得無奈轉(zhuǎn)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不過,四人低著的臉龐,唯有路橫不可察覺的閃過一絲怨毒之色。
等到只剩下孫庭三人,孫庭又慢悠悠的開口道:“其實這次玩不玩林幼魚無所謂,林幼魚那個賤人不是總說他哥哥好。那我就當(dāng)著她的面,讓她看看他哥哥有多好!這樣不是更有意思。”雖然聲音平淡,但是狠辣之意溢于言表!
孫庭慢條斯理的話輕輕飄開,聽的身后兩人汗毛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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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垂,晚霞照的淺紅的大門紅艷美麗,與單調(diào)的灰白色墻壁搭配顯得分外孤獨(dú)。
張千不顧四周同門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諷刺之聲,強(qiáng)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疾步向林幼魚的房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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