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財迷,現(xiàn)在,只有洪濤的身上是最輕的,我們從水底鉆出腦袋,回頭望向還在冒著火光的輪船,只見輪船已經慢慢地歪倒,半截船身沉入海面。
橡皮艇已經翻了個,船底朝天,我和陳永剛離得最近,急忙向皮艇奮力游去,我們可不想就這么背著沉重的槍械游出去。
我們兩個奮力把皮艇翻過來,說實在的,在陸地上很輕易就能舉起重物,但是在水里卻沒有腳踏實地那么容易,費了很大勁兒才把皮艇翻過來,我們倆都急忙把背包甩到皮艇里。
爬上皮艇后,皮艇里面都是海水,陳永剛急忙用雙手捧著海水往外淘水,我則用槍托劃著小艇向莎拉的方向劃去,不管怎么說,莎拉是個女人,我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良心,只好委屈一下洪濤了。
等到把洪濤也拖上皮艇,這小子直翻白眼,嘟囔著罵我們倆沒良心,白眼狼,見色忘友,回去一定要少分給我們兩沓。
我和陳永剛再次把背包背在身上,我們可不想把槍械和子彈都掉進海里去,下一步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莎拉渾身濕透,肩膀上的背包帶把濕淋淋的衣服緊繃起來,兩座高聳的山峰顯得更加傲人,隨著劃水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動。
洪濤仰躺在皮艇里喘氣,突然高聲唱了起來:“小小竹排,向東流,黑黑地天上啥都沒有,金錢鼓勵我,勇敢去戰(zhàn)斗,抓住法克斯小雞雞,一刀兩段喂鯊魚呀,喂呀喂鯊魚,哈哈哈哈…;…;”
我和陳永剛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莎拉聽洪濤唱得起勁兒,在船尾邊劃水邊說道:“我知道這是你們的革命歌曲,可是這歌詞好像不是這么唱的吧,小雞雞是誰,為什么要抓住他砍斷喂鯊魚?”
我和陳永剛都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洪濤笑得直拍大腿,邊笑還邊咳嗽,這貨坐了起來,弄得皮艇直晃悠,對著莎拉笑嘻嘻的說道:“米國妞,你和哥哥處對象哥們兒就告訴你啥是小雞雞,怎么樣?”
莎拉很顯然聽明白了處對象是啥意思,嚴肅地說道:“我不會和你處對象,你看起來很像是流氓,不是好人?!?br/>
我和陳永剛都笑了起來,心里都暗道:活該!
洪濤吃了個癟,但這貨卻發(fā)揮了臉皮厚的本事,笑嘻嘻地說道:“你咋知道哥們兒不是好人?”
莎拉說道:“你的眼神很讓人煩,總是盯著我的胸,而且,你的眼神很下流,心里面一定是恨不得我脫光了衣服?!?br/>
我和陳永剛爆笑,米國妞莎拉說話真是太直白了,洪濤這貨鐵定就是這么想的。
洪濤尷尬地說道:“哪有的事兒,哥們兒這是懂得欣賞?!?br/>
嘿嘿嘿,這貨被人揭穿了還能沒理辯三分,真是無恥的很。
我們把小艇劃出老遠才上了岸,把皮艇泄了氣卷起來塞到背包里,說不定這個皮艇還會用到。
我們上岸后喘息了好一陣,在大海里劃船,可不像是在內陸的湖泊里那樣容易,尤其是往岸邊劃的時候,海浪把皮艇沖得上下顛簸,我們好幾次差一點就翻到水里去,最后還是陳永剛跳下水去,游到岸上,掏出一卷繩子拋過來,拉著皮艇把我們拽上了岸,要不是需要這艘皮艇,我們早就跳下水里游到岸上了。
天色已經亮了起來,這一夜的勞頓,讓我們都顯得筋疲力盡,我們忍著困意,在叢林間穿行,終于來到了昨晚進入山洞前的那個山谷。
我們幾個分析,尤里法克斯是軍人出身,雖然這次他的手下差一點全軍覆沒,但是他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會殺個回馬槍,回到那個山洞里去,原因就是他絕對不會放心船上的軍火和藏匿起來的財寶,除非是他把財寶都轉移到了島上的某個秘密的地方。
但是陳永剛則認為,尤里法克斯很可能會去那個廢棄的建筑物里,那里也許是他的另一個藏匿的巢穴,雖然從外表上看,那個地方布置的是假象,但是也可能是在故布疑陣,迷惑我們的視線,誤導我們做出錯誤的判斷。
我們雖然都能夠單獨行動,但是這個海島上未知的危險太多,所以只能抱團,不能拆分。而且,如今又有一個莎拉跟著我們一起行動,至今莎拉也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只說自己是一個富商的女兒,跟她一起的那個男人是他的保鏢,他們出海釣魚的時候,小艇被海盜炸沉了,她的另外兩個朋友也被海盜殺死,卻把她和保鏢綁架來,想來是要向她的家人要贖金。
我們都從莎拉的身手上看出這個女人不簡單,一看就是經過專業(yè)訓練的,昨晚上她開槍的姿勢,還有獨自進入輪船上找出一個橡皮艇的心計,就不能小瞧了這個女人。
莎拉的身手如此了得,他的保鏢卻被海盜們輕易地殺死,試想誰會相信她的鬼話?但是我們三個人卻都點頭認可了她的瞎話,反正她和我們不是一路人,而且,我們三個都是易了容的,日后即便莎拉和我們的真容見面,相信她也不會認出我們來。
我們休息了半個小時,又吃了點兒東西,讓肚子填飽的同時,還能減輕背包的重量。這實在是矛盾的轉移,既飽了肚子,也欺騙了運動神經反射。
我們四個分成兩組,我打算讓洪濤和莎拉一組,陳永剛和我一組,但是陳永剛卻反對說:“我擅長狙殺,洪濤昨晚的表現(xiàn)也不一般,我們兩個還是在一起配合,你和莎拉在一起近距離接戰(zhàn),我和洪濤在外圍狙殺掩護你們兩個?!?br/>
莎拉也同意陳永剛的意見,洪濤看著我古怪地笑了起來,說道:“我也同意這個意見,我們兩個在外圍看著你們倆,嘿嘿嘿。”
我白了他一眼,知道洪濤和陳永剛的意圖,莎拉表現(xiàn)的太強,他們怕自己制不住這個女人,而且,陳永剛擅長的是遠距離狙殺,他負責遠距離甄別可疑目標,洪濤則從瞄準鏡里監(jiān)視這個女人的動向。
我點頭同意,率先在前面潛入進去,莎拉則離我不到二十米的距離跟進。我們又原路返回到山洞里,山洞里靜悄悄的,空氣里還漂浮著爆炸后的硝煙味道,輪船已經徹底翻覆,斜躺在海水里,只露出了一小塊船舷。
山崖兩側的巖石堆里躺滿了死尸,我運起法眼,一副畫面在眼前浮動,尤里法克斯的確又悄悄地返回了山洞,見到爆炸燃燒的輪船后暴跳如雷,他身邊竟然還跟著二十多人,都是全副武裝,這些人看上去各個臉色凝重,眉宇間充滿了殺氣,完全有別于昨晚上的那一群海盜。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海盜強兵,是訓練有素的退伍軍人,身上的殺氣毫無保留地顯示出來,即便是我運用法眼功能也能夠感受到他們的殺氣。
我循著他們留下的氣息一路帶著洪濤他們三個,輾轉在叢林和山崖之間。尤里法克斯他們很狡猾,有的時候還故意地繞著圈子走,在叢林里設下埋伏,要不是我眼尖,跟著他們的腳步時很小心,差一點兒就觸發(fā)了埋設的單兵地雷。
我不是軍人,但是警校的四年生活,也多多少少地學過一些東西,而且,警校還會定期地和軍隊進行交流,我多次到部隊接受過培訓,男孩子對軍事都很著迷,都有一股成為鐵血軍人的向往,因此我對軍事方面的東西很入迷,曾經一度想要畢業(yè)后再去考軍校,期望著能夠在有生之年遇到戰(zhàn)爭,成為一名領兵打仗叱咤風云的將軍。
我們在海島上追尋著海盜們留下的痕跡,這群海盜顯然都是經過專業(yè)訓練的,他們有的時候會留下一絲蛛絲馬跡,有的時候根本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更有的時候會故意布下陷阱和詭雷,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人炸上天。
當然,我們的任務是跟蹤他們,消滅他們,最終在規(guī)定的時間里抓住尤里法克斯。我最擔心的是尤里法克斯帶著海盜出逃,離開這座海島。但是從種種跡象判斷,尤里法克斯目前還不會離開這里,不是他擔心這里的財寶和老巢被人挑了,而是擔心我們會就此離開這座海島。
這從他故意留下痕跡引導我們去找他就能判斷出來,尤里法克斯是想要在這座海島上徹底解決我們,洗刷我們帶給他的恥辱。
如果換成是我,也會這樣做。
陳永剛的意見是對的,他遠遠地和洪濤跟在我們后面,并且兩個人分拆開來,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悄悄地跟著我們的同時,還時刻觀察附近的動向,防止我們被尤里法克斯引進包圍圈。
我實在是佩服陳永剛的先見之明,這源自于他豐富的部隊經驗,就是他這種反包圍的特種作戰(zhàn)能力,才避免了我們被包了餃子。
正在緩慢地跟蹤的過程中,我們已經來到了一個山谷里,我正在判斷眼前留下的痕跡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的時候,突然右側的山峰上響起了一聲狙擊槍聲,這一槍明顯是陳永剛往我這邊打的。而緊接著在我右側大約三百米的距離同樣響起了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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