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現(xiàn)在有太多人都夸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從此就天不怕地不怕了?”說完后,鄧捷又打趣道。
“不是。將軍我知道我錯了,那件事其實還有更好的處理方法,我不應該……”說到最后,葉離愧疚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說下去了。
盡管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更好的處理方法是什么,事情若是再重新發(fā)生一邊他又是否能忍受孟固的趾高氣揚的語氣和支使。
“你不應該什么?”鄧捷笑瞇瞇地看著葉離,玩世不恭的說:“若是你能忍下孟固的話你也就不是葉離,或者說就不是現(xiàn)在的你?!?br/>
“我認識的葉離是個懂得大是大非的少年,學什么都會很快,脾氣嘛似乎不太好,平時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對他指手畫腳,但是他也是認錯最快的那個人。不過呢如果不是他佩服的人指出的錯誤,他是不會改正的?!?br/>
“在軍中他是很優(yōu)秀的一名校尉,但是他也許多讓人看不過去的缺點,尤其是他那臭屁又拽拽的樣子,有時候看見了真讓人氣不過。”
葉離看著鄧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多次想要打斷他的話,可是都沒有成功,只能聽他把話說完。
葉離羞紅著臉聽鄧捷在那里夸自己。
葉離嘴角抽搐著想,將軍應該是在夸自己吧,即便方式是有點特殊,那也是夸不是?
鄧捷看到葉離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聽懂自己的話,但又抱著希望的問,“你知道我要說什么?”
“葉離剛想說“不是在夸我嗎”,不過在鄧捷的失望的眼神中,誠實的搖搖頭,迷茫的看著他。
“那件事你不過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過后又為什么還要后悔那時的做法嗎?”鄧捷嘆口氣,問道。
“我殺了顧枚,給南疆還有將軍惹來了麻煩,如果我能忍住就不會發(fā)生那件事了?!毕氲街粸槌岩粫r之快,帶來的巨大麻煩,葉離就愧疚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其實只要忍一忍就好了,這三日北疆已經(jīng)開始向將軍索要說法了,而且東部的人也都在盯著這件事最后的處理結果。
“你還是不明白我要說什么,你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雖然那件事帶來的后果很嚴重,但也不要像現(xiàn)在這樣?!编嚱葑谝巫由?,循循誘導,“既然知道錯了,就要想辦法去解決,而不是沒有任何用處的說無數(shù)遍的‘你錯了’或者愧疚?!?br/>
“有些事既然不能避免,就不如換個思路想怎么才能更好地改正錯誤。再說了誰在長大的過程中沒做過的錯事呢,我們又怎么能因為這些必須出現(xiàn)的錯誤怪罪你呢。”
鄧捷非常暖心的安慰到,不過理由還是像他的為人般奇葩。
“將軍,有話你直接說好了,我能接受?!比~離艱難的咽下口水,堅定的看著鄧捷說。
只不過那姿態(tài)更像是宣判死刑前的囚犯模樣。
“唉……”鄧捷疲倦地嘆了一口氣,實在不理解葉離怎么還不明白自己意思,“我的意思就是這件事將軍和儲大將軍一起攜手替你解決這個大麻煩,你不用這么自責了?!?br/>
“那你之前說那么多是什么意思?”聽到這句話后,葉離頓時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也都輕松了不少,不一會兒他就把注意里轉移到鄧捷剛才說的話中了。
“你現(xiàn)在做什么都好,那都是你會做的事情。像是忍耐這樣的事情雖然你現(xiàn)在還學不會怎么去做,但是以后你也會學會的,那時候的你會處理三天前的事情就是那時候的你的事情,我們沒必要因為以后你會做到而去責怪現(xiàn)在的你做不到。”
鄧捷慢慢的解釋道,不過效果并不明顯,因為葉離還是迷惑不解的模樣,于是他又認命的繼續(xù)解釋。
“這么說吧,男人應該響當當?shù)淖鍪?,做自己認為最應該做的事情,只要做的事情不愧于天,不愧于地,不愧于內(nèi)心就是沒錯,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就不在是你應該要考慮的事情?!?br/>
“將軍,為什么要對我說這樣的話呢?按理來說我三天前做的事是一點理智都沒有,完全是沖動之下的產(chǎn)物,你不應該卻千般告誡那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有下一次嗎?”像是明白又好像還不明白,葉離對著鄧捷的問,想知道剛才他那些話是真還是假。
“因為那件事完全是熱血少年才會做的事情啊,我最不能忍受就是少年的一腔熱血就那么的冷卻下來?!编嚱菀桓崩硭斎坏哪诱f。
“你既能因一時不快去殺顧枚,雖然你的本意不是如此,也能在戰(zhàn)場上更痛快地殺敵,更何況顧枚在北疆的一些做法已經(jīng)引起大部分將士的不滿,你殺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br/>
“那這件事真的會好解決嗎?不管怎么說我殺了北疆將軍是個事實,顧枚一些舉動再不得軍心可他們也不就會對他的死無動于衷。”葉離聽出鄧捷話中的安穩(wěn),更加不能對事情后果不理會了。
“放心好了,這件事將軍他們都會處理好的?!编嚱葸€是那樣把事情不放在心上的模樣,輕松的說?!澳阋膊灰獙@件事有那么大的心里負擔了,誰年少的時候沒做過幾件糊涂事呢,這次就當你做的糊涂事好了?!?br/>
又怕葉離還會想不開,鄧捷又多說一句,“有些事你終會明白,懂得,但還不是現(xiàn)在,所以你處理事情方式才會不成熟,才會有錯誤。但也不要對此過度的后悔,因為人生漫長的歲月會教會你更好的方式,那時候你也就長大了。”
“那將軍我什么時候才會長大?”葉離聽著鄧捷的話,若有所思地問。
“等你失去再也回不來的東西后,就長大了?!编嚱輼O為爽快的說。
“軍中的新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對我這么特殊呢?”葉離看著鄧捷倒茶的身影問。
“因為在所有的新人中,只有你最對我的胃口,其他人都太無趣了?!编嚱菝摽诙?,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好像是在應付。
但是葉離知道,這就是他的答案,也是他真實的那個答案。
因為他不是不會說謊話,而是不屑去說,更可況是對一個新人說。
“現(xiàn)在記得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的眼神中是那樣不卑不抗,即便在你面前都是在軍中說一不二的人物,你還是隨性的表達你的喜惡,尤其當你打敗那四個人的時候你的神情又是何其的瀟灑。”鄧捷慢慢的說出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