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杉鎮(zhèn),碧水莊園。
東面,鐵錘Boss挾著第二波變種尸潮逼近。
南面,大量變種從兩側(cè)懸崖斷壁攀爬上來,沖破橋墩掩體,朝著莊園中心的堡壘殺來。
眾人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周翊寧反應(yīng)迅速,馬上帶著張承志等人去接應(yīng)突圍的隊員。
幾個沖殺,解決掉緊緊追咬的十幾只變種。
但后方遠處,飛揚起的塵土,依舊可見密密麻麻的黑影。
憤懣中,有人將矛頭直接對準了據(jù)守南面高架橋的隊員。
王啟和幾名隊員奮力突圍,一路奔逃回內(nèi)園堡壘,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好幾名老隊員提溜著脖頸,怒問道。
“你們干什么吃的?居然把敵人放進來了!”
王啟等人心頭苦澀,垂下頭無言以對。
至于臀肌戰(zhàn)士,因為他不屬于護衛(wèi)隊,而且還是異鄉(xiāng)客,他們不好過多苛責(zé)。
“夠了!事已至此,爭論這些都沒意義了,重要的是想辦法挽救局勢?!?br/>
周翊寧呵斥一聲,上前將雙方分開。
危急關(guān)頭,最忌諱的就是亂了陣腳。
聽到這,激憤的眾人議論紛紛。
“挽救,這還能怎么辦?”
“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逃吧,趁尸潮還沒圍攏過來?!?br/>
不是每個人都擁有沉穩(wěn)堅毅的內(nèi)心。
紅杉鎮(zhèn)護衛(wèi)隊只是支小護衛(wèi)隊,畢竟沒經(jīng)歷過慘烈的洗禮,看得到希望時,大家自然能團結(jié)在一起,同仇敵愾。
可一旦局勢危急,需要在生與死之間抉擇時,許多人便本能地選擇求生逃跑。
“現(xiàn)在我們只剩下一條出路,那就是反攻!”
周翊寧目光決絕,語出驚人道。
眾人皆是瞪大了眼睛,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莊園沒失守的時候,他們氣勢高漲,尚且不敢反攻。
現(xiàn)在莊園失守,人心渙散,居然還要反攻?這是哪根筋搭錯了?
“你瘋了吧?紅杉鎮(zhèn)現(xiàn)在到處都是變種,我們拿什么去反攻?”
張檸月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她覺得周翊寧是為了安撫住護衛(wèi)隊員,讓眾人看得到希望,情急之下才說的大話。
可再怎么放狠話,也不能這么不切實際。
“是啊,寧哥,就算我們能從尸潮沖出去,那只大蛤蟆我們也解決不了?!?br/>
張承志緊跟著勸說道。
那只肉山一樣的大蛤蟆,簡直是所有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一想到要和這只巨型變種作戰(zhàn),眾人都是不寒而栗。
“誰說我要去和那只大蛤蟆硬拼?我的目標是異變動力器!
只要摧毀了它,肉山蛤蟆實力大減,也不會再有變種投放到紅杉鎮(zhèn),到時候再處理尸潮就容易多了,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趕不盡殺不完?!?br/>
周翊寧反問了一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從始至終,他的目標一直很清晰,那就是異變動力器,這玩意才是紅杉鎮(zhèn)的禍亂之源!
至于肉山蛤蟆,充其量只是個巨型變種。
體型雖大,可是太依靠寄生孢子來恢復(fù)體力。
一旦異變動力器被毀,肉山蛤蟆失去了恢復(fù)能力,也沒有黑壓壓的變種給它當小弟。
周翊寧都不用硬拼,放風(fēng)箏就能磨死這只大怪物。
就像在戰(zhàn)場上橫行霸道的重裝坦克,有步兵掩護協(xié)同,那才是陸戰(zhàn)之王!
沒了步兵掩護協(xié)同,那就是一堆鐵王八。
隨便派兩組人,一組吸引頂座機槍手的火力,一組鉆進車底,幾捆集束炸藥就能炸毀履帶,直接趴窩。
聽到這,張承志也算明白了,下意識地點點頭。
這計劃雖然瘋狂,但還是有可操作性。
“可現(xiàn)在到處都是變種,你要怎么才能接近動力器?”
張檸月微微一頓,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從尸潮中殺出去的話,未免太不現(xiàn)實了點,到時候深陷泥淖,周圍的變種只會越來越多。
“不是還有你嗎?”
周翊寧笑著看向她,若有所指。
“你是說……騎乘飛過去?”
張檸月一點就透,馬上反應(yīng)過來。
尋常擁有騎乘獸的玩家,通常只能召喚一只,可她不同,她可以通過偽畫之卷,最多可以召喚出三只。
時間緊急,她馬上就開始繪制。
“有沒有人敢和我一起拼一把?”
周翊寧環(huán)顧著心思各異的眾人,臉色鄭重。
他開口說道:“趁現(xiàn)在,有誰想逃的馬上可以離開,或者和居民躲到地窖里,絕不強留?!?br/>
“寧哥,算我一個。”
張承志第一個響應(yīng)。
此時。
眾人感受著地面顫動,聽著越來越近的嘶吼聲,內(nèi)心的慌亂越來越強烈。
不少護衛(wèi)隊員對視了一眼,而后對其他人投以歉意的眼神,三兩成群地快步離開。
這些人朝著莊園西面的河流跑去,在他們看來,渡河,是他們唯一擺脫尸潮的希望。
還有一些,跟隨著一起前往地窖。
“我跟你去!”
布魯克從堡壘塔樓跳了下來,緊跟著響應(yīng)道。
“我也去!”
“算我一個!”
而后,十余名護衛(wèi)隊員,一臉決絕,紛紛舉手響應(yīng)。
周翊寧長舒一口氣,露出欣慰的眼神。
王啟等護衛(wèi)隊精英,赫然在列。
他要拉起的第一支隊伍,總算有了確定的人選。
周翊寧馬上安排道:“夠了,包括我在內(nèi),六個人就夠了,其余人據(jù)守塔樓,為我們爭取時間?!?br/>
他挑的人里面,除了張承志和布魯克,余下三個都是護衛(wèi)隊的精英苗子。
擅長精準射擊的王啟,突擊強攻的諾瓦,以及擁有心流天賦的喬爾。
突然間。
咳呃!
一聲嗜血的嘶吼傳來,一只變種攀爬上了高墻,露出了滿是肉瘤的腦袋。
同時,南面狂奔而來的變種,迅速圍攏了過來。
據(jù)守在堡壘塔頂?shù)年爢T,居高臨下,瘋狂開火,阻止尸潮的靠近,為周翊寧等人爭取時間。
“快一點,來不及了!”
周翊寧心頭焦急,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馬上。”
張檸月頭也不抬地奮筆疾書,甚至于連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都來不及擦。
隨著最后幾筆勾勒完成,源力迅速填滿。
一聲驚嘯,三道冰藍色的輕快身影,從偽畫之卷里飛出。
這是三只魚首鳥身的騎乘獸,長著一雙雙游隼般的利落羽翅,振翅間,氤氳出大量朦朧水汽,釋放出一片片冰霜雪花。
“這是嬴魚,飛行速度快,你們騎乘著它,不用擔心被毒霧攻擊,我能做的就這么多了?!?br/>
張檸月收起畫卷,對著眾人解釋道。
此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可見一連繪制出三只騎乘獸,對她也是不小的負荷。
“有心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周翊寧深深看了她一眼,寬慰道。
不得不說,還是女生心細,天空中正是孢子和毒霧最濃重的地方,他正愁著怎么應(yīng)付。
沒想到人家召喚出的騎乘獸這么神奇,一并解決了這個難題。
他招呼著眾人趕緊騎乘上去,同時示意張檸月趕緊躲進堡壘里面。
下一刻。
嬴魚馱著眾人,圓滾滾的身軀打轉(zhuǎn)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差點沒把周翊寧他們轉(zhuǎn)吐。
咕嘰!
嬴魚鳴叫一聲,從地面上滑了出去,快速振動著羽翅,而后掠過莊園大鐵門,飛了起來。
可沒想到,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他們頭頂。
吼!
鐵錘Boss怒吼一聲,揮舞著籃球架一樣大的灰燼之錘,狠狠地朝著三只撲棱棱飛過的嬴魚拍了下來。
眾人臉色霎變,這要是被拍中,當場就得爆成血霧。
好在,三只嬴魚雖然是胖乎乎的,可動作卻是極為靈活,在空中一個側(cè)剎,紛紛與灰燼大錘擦過。
眾人只感覺到耳邊一陣灼燒的刺痛感,仿佛耳膜要被燙穿了一般,溫度高得嚇人。
吼~
鐵錘變種一錘落空,一只嬴魚都沒有砸落下來,氣得它吼叫連連。
它邁開滿是荊棘骨刺的大腿,踐踏得地面一顫一顫,追著嬴魚殺來。
不過,嬴魚越飛越高,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這只鐵錘Boss根本夠不著。
反倒是鐵錘怪憤怒間,向著尸潮反向沖鋒,灰燼大錘屢屢落空砸落,一路上將眾多變種焚燒成焦灰。
見狀。
周翊寧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這只鐵錘怪被他們引過來了,莊園堡壘的壓力大減。
幾分鐘后,周翊寧等人解決了十幾只靠攏過來的雙頭飛龍,嬴魚載著眾人飛至高空。
高空上,厚厚的一層火山灰陰霾遮蔽住了云層,空氣中毒霧飄蕩,浮沉著一粒粒微不可察的寄生孢子。
啪嗒~
嬴魚周身氤氳的水汽和雪花,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泡,將眾人包裹了進去,隔絕了層層陰霾與毒霧孢子。
幾分鐘后。
眾人掠過地面上那座移動的肉山,向著紅杉鎮(zhèn)上空的黑日球體進發(fā)。
見肉山蛤蟆并未察覺,眾人不禁長舒一口氣。
再抬頭,往上500米,懸佇著一座巨大的黑日球體。
但棘手的是,黑日球體被密密麻麻的飛行變種,一層又一層包圍著。
好似天空中抹不掉的巨大陰影,從視覺上就給人一種極大的心理壓力。
然而,周翊寧等人要想摧毀黑日球體,必須先邁過這一關(guān)。
此時,周翊寧等人已經(jīng)確定好了分工。
胖子和布魯克一組,諾瓦和王啟一組。
都是一個坦克加射手的組合,防守搭配進攻,負責(zé)牽制飛行變種。
高空上,大多都是雙頭飛龍和蜂刺,還有劇毒蛹蛾這些飛行變種。
攻擊力強,而且成群結(jié)隊,但弱點是飛行速度不快,防御力差,體表身軀不如地面變種堅硬能扛。
距離黑日球體不足三百米,刺耳的尖嘯連連響起。
一群又一群飛行變種,在發(fā)現(xiàn)周翊寧等人后,發(fā)瘋一般沖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