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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時女人的屄 阿房城沒有監(jiān)獄沐弘被關(guān)在一

    阿房城沒有監(jiān)獄,沐弘被關(guān)在一間奴婢住的矮房子里,外面站著兩個看守。來到阿房城的三個多月,他不是上戰(zhàn)場,就是建工廠整頓后勤,從早忙到黑,現(xiàn)在被關(guān)起來,不得外出,倒是有了休息時間。雖然房間窄小,徒空四壁,但葉玄送來衣服被褥,公主親自送飯送菜,看守也不敢阻攔。沐弘每天睡到自然醒,呆在屋子里好吃好喝,又沒處運動,幾天下來養(yǎng)得皮色光亮,胖了一圈。

    那天慕容永走進牢房,見到他這付樣子頗覺意外,呵呵冷笑:“你倒是過得挺滋潤的?!?br/>
    “罪名都羅織好了?”沐弘問。

    “有點難度?!蹦饺萦勒f,“你很能收買人心,尸禿不肯出賣你,把你手下的管事拷問了一遍,也沒有一個人吐口?!?br/>
    “你把尸禿怎么樣了?”沐弘擔(dān)心起來。

    “一個倔老頭,我能把他怎么樣?殺了沒意思,不如罰他去干苦力?!?br/>
    “本來就是欲加之罪?!便搴敫械叫牢?,“底下的百姓還是懂得仁義道德的,顛倒黑白的只是你們這幾個人?!?br/>
    “是你自己作死,把大家都得罪了?!蹦饺萦啦恍嫉卣f,盤腿坐在矮桌對面。

    “這就奇怪了,我來的時間不長,和眾位將軍并無交往,怎么就得罪他們了?”

    “蠢貨。你以為當(dāng)了侍中就了不得了,就敢對后勤開刀,把原來的主事全部免職,換上你自己的人?!?br/>
    “不是我自己的人,而是有能力的人?!便搴爰m正,“原來的那批人尸位素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干,后勤當(dāng)然管不好?!?br/>
    “你以為慕容恒不知道這些人無能嗎?你要把人免職,也該先查一查他們的底細(xì)?!?br/>
    “我知道他們有裙帶關(guān)系……”

    “這些人都是高蓋段隨韓延的親戚,就是慕容恒也安插了子弟在里面,被你一鍋端了,他們怎么不惱火,自然要抓住機會搞掉你?!?br/>
    “我只向皇上負(fù)責(zé)?!便搴氪瓜卵燮?。他所厭惡的政治斗爭,即使在這個不成形的朝廷里,也是無處不在。

    “皇上也不能由著性子來,有時也得做出讓步?!蹦饺萦勒f,拍拍胸脯,“只有我,孤家寡人一個,一心忠于皇上。”

    “所以皇上即使明知你找尸禿來陷害我,還把調(diào)查的活交給你,?!?br/>
    慕容永提起桌上的酒壺倒了杯酒,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口喝干,嘆了口氣:“天底下有哪個囚犯能在牢里喝酒吃肉?不論我查出什么結(jié)果,皇上心里早有主張?!?br/>
    “皇上或許不知道,其實,你比他們更加恨我?!便搴氲卣f。

    “我恨你?!蹦饺萦篮俸傩Φ溃斑€不如說你恨我。”

    “我為啥恨你?”沐弘問。

    “與其說你恨我,倒不如說你瞧不起我?!澳饺萦绹@道,”以前我當(dāng)奴仆的時候,千方百計討好你,但你壓根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千里迢迢給你背來的土特產(chǎn),被你一股腦全扔進垃圾堆里?!?br/>
    “你沒必要拿來的,我不需要?!?br/>
    “那時你在京城當(dāng)官,我只是個下人,為了巴結(jié)你,只能去找更好的東西,但是辛辛苦苦送到你面前,你仍是一臉的嫌棄。然后我就明白了,你不是嫌棄東西,你是嫌棄我這個人?!?br/>
    “你沒必要討好我的,我不需要?!?br/>
    “你不需要,是我自己發(fā)賤。”

    “對,你就是個品行低下的賤人?!?br/>
    “你敢罵我?”慕容永手撫腰刀,殺氣頓現(xiàn),“要不是皇上看重你,我早就一刀砍了你?!?br/>
    “對呀,這就是你的真面目,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沐弘冷冷地說。

    慕容永喘了一會粗氣,壓住怒火,沉聲問道:“我伺候皇上十年,鞍前馬后,疆場拼殺,做錯什么了?”

    “小順子和小桂子做錯什么了,你非要害他倆性命?”

    “原來是為了這兩個沒JJ的貨。對了,你也是個沒JJ的,你們仨是一伙的?!?br/>
    沐弘不理會他的挑釁,“兩名內(nèi)侍伺候皇上起居,并無過錯,你為了升職當(dāng)管事,下毒殺了他倆。你這種人心腸狠毒,在皇上身邊,只會把他帶壞了?!?br/>
    “放pi?!蹦饺萦腊炎雷优牡谩皡鐓纭表?,“皇上不授意,我怎么敢殺他身邊的人?”

    “皇上為什么要殺他倆?還不是你唆使的?他倆死了,能得到好處的只有你一個?!?br/>
    “呸,完全是憑空捏造,皇上是什么人,我能唆使得了他?他是擔(dān)心那兩人與宮里有勾結(jié),把平陽的情況泄露出去,才命我把他倆處理掉。”慕容永氣急敗壞,“你只管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難道說殺濟北王也是我唆使的?”

    “殺濟北王?”沐弘心里一沉。

    “濟北王心窩里的那一刀,不就是皇上親手捅進去的么?”

    “他親手殺了濟北王?”沐弘頭腦里一片空白。

    “你不知道嗎?”

    “濟北王不是被是被段隨、韓延他們殺害的嗎?”

    “那兩人是頂缸的。若沒有皇上暗中策劃,他們怎敢謀害濟北王?畢竟慕容兄弟是燕國皇室正統(tǒng),只有他倆才能聚攏人心,號令鮮卑?!?br/>
    “原來如此?!便搴胫挥X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秀庇浀媚饺輿_說過一句:哥哥們都對我很好,我卻對不起他們。當(dāng)時沒有細(xì)想,現(xiàn)在才明白他的意思。

    “你果然不知道。”慕容永回過神來,自知失言,任憑沐弘追問,閉口不答。

    “我要見皇上?!便搴胝f。

    “你這回捅的婁子夠大的,皇上也很為難。我今天是來放你走的。”

    “放我走?”

    “呆會兒天黑了,我放倒外面兩個看守,送你出城,你愛上哪上哪去吧?!?br/>
    沐弘想了想說:“我不走?!?br/>
    “嘿,你可真是糊涂。你如今犯了眾怒,還能在這里呆下去?皇上念及舊情,不忍心處罰你,但不處罰你又不能服眾。你逃走了,這事就了結(jié)了?!?br/>
    “我督管不嚴(yán),罪不至死。倘若逃走,那就任你們抹黑了。說不定你在城外埋了伏兵,把我殺了扔進山溝里,人不知鬼不覺,我死了還背個罪名?!?br/>
    慕容永臉色鐵青,舔著白牙獰笑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若不干倒是挺冤枉的?!?br/>
    “我哪兒都不去,我只要見皇上?!便搴雸猿郑暗纫姷交噬?,要殺要剮,聽?wèi){處置。”

    “那你就在這里等著吧。”慕容永扔下一句話起身走了。

    夜里沐弘輾轉(zhuǎn)反側(cè),毫無睡意。慕容永說的那些事,就像一塊塊石頭堵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這個他從小陪伴長大,為他出生入死,把他像眼珠子一樣保護的孩子,骨子里竟然是如此的冷酷殘忍,滅絕人性。以他的敏銳洞察,不可能容忍慕容永在他眼皮子底下殺掉兩名內(nèi)侍,而且他是親口承認(rèn)了的,是沐弘自己不愿相信,寧可把責(zé)任推到慕容永頭上。沐弘還想起剛到平陽那會兒,他就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趕走,十年里從不曾主動邀請。現(xiàn)在才明白,他是擔(dān)心被自己發(fā)覺他秣馬厲兵的謀反企圖,他終究是不信任自己的。

    沐弘想這想那,最后還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他謀殺慕容泓的事上。他在平陽起兵,被竇沖擊敗,走投無路,是慕容泓收留了他,他卻聯(lián)合將領(lǐng)反水,親手把屠刀插進親哥哥的胸膛。即使長安城里的慕容暐一家,也是被他間接害死。他的皇位是由他的兄長和親屬們的尸骨堆成,他堂而皇之坐在上面,從沒露出絲毫的歉疚不安。

    他是什么時候變成這付樣子,還是生性如此?沐弘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有他這樣殘酷的人才能適應(yīng)這個殘酷的世界吧?這樣也好,自己就沒必要為他擔(dān)心了。他只想見他最后一面,把事情確認(rèn)清楚,然后遠遠離開,從此不再相見。

    公主前來送飯時,沐弘請她幫忙求見慕容沖。

    “這兩天,皇上都不在阿房城,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出什么事了?”

    “聽說陛下親自率領(lǐng)人馬出城討伐,戰(zhàn)況非常激烈,雙方都是死傷慘重?!?br/>
    “陛下都親自出馬了?”沐弘驚道,“看來城里是支撐不下去了?!?br/>
    “是啊……”

    兩人相對黯然,心緒復(fù)雜,說不清是喜是憂。

    “你再耐心等一等,待皇上回來,我就替你求情?!惫靼参康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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