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高二了,也就是說,現(xiàn)在學校來了一批粉粉嫩嫩的高一新生,安一澤倒是沒什么感覺啦,因為他沒事的時候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覺,就是拿著在看,有時候會被張瑋拉著去打球,但是這娃子基本上誰都沒記住,所以就算是最近出現(xiàn)了許多新面孔,也是看不出來的。
但是新生入學,于歐陽靜浩這個主席是有關系的,開學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下了課,人就消失,有時候自習課也不在,離開之前都會跟這娃子打招呼,后者就支著下巴看著他消失在門口,在開學典禮上,他代表老生發(fā)言,安一澤也逃了自習課,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后排聽他講話,覺得比前面那些校領導要有意思多了。
進入高二,很多人的心思都開始放在了學習上,就算是平時只知道玩兒的張瑋也開始認真學習了,收起了吊兒郎當?shù)臉幼?,雖然晚上的時候還是會和人打架,但是已經(jīng)由地上轉為地下了,那個被套了好幾回麻袋的教導主任也學會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實在是被打怕了。
這次調(diào)位置,安一澤終于對自己的身高有了那么一點點的自信,原因是這次調(diào)位置,他后面的人向老師反應,看不見黑板,這是巨大的安慰啊,安一澤美滋滋的搬到了后四排,歐陽靜浩當然也跟著一起搬過去了。
“兄弟,歡迎來到我們的組織?!碑敯惨粷蓜偘褨|西搬到自己的新座位上的時候,他后面那個哥們兒就拍著他的肩膀,一副前輩的模樣,這娃子不懂他說什么,把書塞進桌斗里,轉過頭詢問的看著他。
“嘿嘿?!蹦歉鐐儍簤男α藘陕?,偷偷地從桌子下面踢了踢這娃子,后者了然,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摸了摸,果真碰到一個東西,抓住,迅速的塞到自己的桌斗里,歐陽靜浩去老師辦公室了,這娃子不擔心做壞事被抓,抬頭看著前面的英語老師用手支著下巴昏昏欲睡,身體后傾,偷偷摸摸的看剛拿到手的東西,把耳機帶上,然后——目瞪口呆。
“怎么樣?”身后那哥們兒還洋洋得意,悄聲問道,這娃子趕緊把東西塞進桌斗里,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快,這個,等會歐陽靜浩回來了,要是被看到,會不會像上次自己偷著抽煙那樣打自己屁|股啊,不過這次絕對不能讓他成功!
“咳咳,很不錯?!睂τ诘谝淮慰粗鴸|西,安一澤表示自己的好奇心其實不太大,所以看了一眼就再也沒有看下去的yu望,他覺得看這個還沒如去看老媽愛看的狗血劇,實在是沒看出來有什么美感。
“這里還有很多,還看不看?”這哥們兒覺得自己有這個很是自豪,大家都搶著看,十六七歲的年紀,其實對這些都抱著幻想,喜歡看這些無可厚非,但是你讓安一澤這個從小就被歐陽靜浩故意保護起來的娃子看這個,讓他一下子就接受,還真是有點兒不切實際的。
“不用了不用了?!卑惨粷蛇B忙擺手,剛才就看了一眼,讓他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叫聲,實在是太過于恐怖了,跟殺人似的,把耳機摘下來,趕緊還給后面那哥們兒,后者還想跟他聊天,教室的門就開了,歐陽靜浩從辦公室回來了。
“怎么了?”歐陽靜浩坐下來,開始收拾桌子上剛搬過來的書,眼角無意間看見安一澤的臉紅得跟蘋果似的,開口詢問,現(xiàn)在雖然秋老虎還沒過去,但是早上的溫度也不是很高。
“沒事兒。”安一澤趕緊搖頭,一副欲蓋彌彰的模樣,眼角還不時的瞄向身后,希望身后的哥們兒不要出賣自己,這娃子腦袋缺根弦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對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所有歐陽靜浩從那哥們兒那里很容易就知道這娃子做了什么虧心事兒了。
“好好背單詞。”在安一澤忐忑的等著歐陽靜浩對他實行教育的時候,歐陽靜浩只是揉了揉他的腦袋,說了這么一句話,讓這娃子瞪大眼睛看著他,后者看見他吃驚的樣子翹了翹嘴角,靠近他耳邊?!跋虏粸槔??!焙笳呖s了縮脖子,乖巧的點頭。
坐到了后面,安一澤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前幾排和后幾排真的是兩個世界啊,先不說上課遲到或者缺勤這件事兒,就說吃東西,他坐在前面的時候也吃過,而且還不止一次,但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那小動作都不是事兒!
搬過來的第一天早自習,后面幾排就來了仨哥們兒,還都是來補眠的,而且隨著屋子里的溫度升高,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奇怪的味道,最刺鼻的就要數(shù)六神花露水了,然后就是臭腳的味道,這娃子背了幾個單詞,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偷偷摸摸的轉過頭,就看見放在墻角處的那一堆運動鞋……
然后第一節(jié)課上課,有四個踩著上課鈴,一陣旋風似的沖進教室,然后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大喘氣,讓安一澤忍不住頻頻往后看,歐陽靜浩伸出手把他往后看的腦袋固定住,讓他認真聽課。
沒一會兒,這幾個人休息好了,就從食品袋里掏出各種食物,各種香味兒混雜著臭味兒鉆進鼻孔,安一澤耳朵聽著后面的動靜,很是奇怪,他們是怎么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安心的大口大口吃飯的……
吃午飯的時候,安一澤提及這件事情,然后詢問一直霸占著最后一排這么多年的他是如何茁壯成長到現(xiàn)在的,后者回給他一個輕蔑的眼神,然后整個人散發(fā)著憂郁的氣質(zhì),表情沉重的開口。“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這是怎樣的哀痛者和幸福者?”
“切?!卑惨粷伤徒o他一個免費的白眼,順道鄙視他一番,張瑋臉皮已經(jīng)磨練得比語文課本厚多了,臉上一丁點兒的不好意思都沒有,繼續(xù)做下,該吃吃,該喝喝,然后就是對陳淼各種獻殷勤,后者經(jīng)過了幾年的歷練,也終于被寵成了高傲的女王陛下。
高二的課業(yè)要比高一的時候繁重許多,有上進心的學生們也開始自己到書店去淘參考資料,每天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安一澤本來也想去買,但是被歐陽靜浩阻止了,本來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就很多,經(jīng)常做不完,買了資料也不一定會做,這是他以前上學經(jīng)歷過的,買了之后,就被放到書櫥里不見天日了。
隨著泛黃的樹葉都掉光,秋天漸漸遠離,冬天的腳步近了,沒過多久,第一場雪就來了,很小的雪,落在地上就化了,滲進水泥地里消失不見,每到冬天,安一澤這娃子就跟青蛙似的,冬眠,一下課就睡覺,當然,教室里的其他人也有睡覺的,,但是別人那完全是因為晚上熬夜了,就像后面的這些人,聽說昨晚上玩了一晚上的紙牌。
每當這個時候,總是歐陽靜浩拉著他出去散步,一直憋在教室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沒人管,這娃子肯定就不出去,有時候歐陽靜浩有事要做,就由宮浩帶著他出去,這娃子從來不會拒絕宮浩。
讓自己忙起來,時間總會過得很快,不知不覺的,眼看著寒假就要到了,自從分班之后,安一澤再也不用面對恐怖的地理了,而地理老師也是很欣慰,自己終于不用看著這娃子干著急上火了,不過沒了地理,他又開始看著物理發(fā)愁,不過身邊有兩個萬能學霸,不對,算上劉青,有三個輔導,這三個都強悍的不得了,他倒是勉強能跟上。
每次考試,這娃子都在進步,雖然進步很小,但是經(jīng)過積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中游前進到了中上游,并且還在穩(wěn)定的增長著,學校的獎學金他雖然拿不到,但是進步獎還是有的,雖然可以忽略不計,但這是他進步的證明啊,這些錢他都好好的夾在自己的日記本里呢。
高中生活波瀾不驚的度過了,安一澤這娃子偶爾搞怪,歐陽靜浩會不痛不癢的教訓他幾句,張瑋和陳淼和好之后,兩個人的關系更進一步,這更進一步的結果是這貨受壓迫更厲害了。
說實在的,在這個高中里面,對高考特別在乎的只有特招生,對于本市的一些學生,根本就重視不起來,就比如說安一澤和歐陽靜浩,就算他們不考試,也是能上B大的,算是特權主義吧,就連劉青,雖然是離開家里了,但是他大哥劉華肯定是不會不管他的,他上B大也是一句話的事兒。
不過不管怎么說,高考還是要考的,高中三年,平平淡淡的就過去了,步入考場的那一刻,安一澤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剛進學校時候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現(xiàn)在眼看著離開學校的日子不遠了。
初夏的太陽還不是很刺眼,考場上,穿著藍色襯衫的少年嘴里咬著筆桿看著桌子上的卷子,一會兒就開始奮筆疾書,要是歐陽靜浩在的話,肯定會皺著眉頭把他的肩膀扶正,這娃子寫字的時候總喜歡趴在桌子上,還喜歡咬筆頭,歐陽靜浩糾正過好多次,他也沒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