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分手了么?
初戀。
陳風人生中第一個交往的女孩兒,第一次和她牽手那天,他激動地半夜睡不著覺。
一日人憔悴,當他像個孤魂野鬼般飄蕩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三diǎn了。
他倒在床上,掏出壓在身子下面的一張a4紙。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大一下學期的成績單。
掛科率百分之五十五,績diǎn不到一,學業(yè)警告。
他平靜的撕爛了那張成績單,將它們丟到地上。
“去他媽的成績單,去他媽的調劑……”
說完,倒頭就睡。
睡夢中,他回到了和馮以悠相識的第一天。
急速網吧里,她悄悄走到他背后,指著屏幕上的兔女郎銳雯,甜甜的問。
“這個小人兒是什么,長得真好看?!?br/>
當時坐在在電腦前,專注的打著守護雅典娜之高地保衛(wèi)戰(zhàn)的陳風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女孩,而是熱血沸騰的指揮著耳麥另一端的隊友說道。
“中路水晶不要了,只留高地門牙!”
“守著別開團,等皇子活!”
“發(fā)條q清兵,殘血回家!”
“只要還剩一絲血,就可以翻盤?。 ?br/>
一個沉浸于游戲當中的人,他的專注程度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這絕對不是吹的。
比如剛才,陳風雖然聽到身后有人在和自己搭訕,但就愣沒分辨出來那說話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哪個傻叉,兔女郎銳雯都沒見過?!敝笓]的間隙,陳風回了這么一句。
“喂,你誰呀,怎么跟我姐們兒說話呢?”
馮以悠旁邊戴眼鏡的妹子也是個暴脾氣,見對方不分青紅皂白的冒臟字,一腳就踹到了陳風的屁股上。
忙著守家的陳風哪兒有閑工夫和這刁蠻丫頭糾纏,他不但沒還擊,反而打的更專注了。
雙方已經僵持到了近40分鐘,己方團戰(zhàn)失誤差diǎn被一波翻盤。現(xiàn)在藍色方正焦急的等著打野皇子和輔助風女復活,完全靠兩個遠程位控兵線。要是守不住,陳風這把晉級賽就可以了。
看著陳風不瘋魔不成活的模樣,眼鏡妹難以置信的感慨道:“現(xiàn)在這人一個個的真是瘋了,打游戲命都不要了!”說罷嚷嚷著拉走馮以悠?!白咦咦?,我論文還沒寫完呢,明天就要交了。一個馬原課還這么多破事兒,真不知道老師咋想的?!?br/>
“誒,等等看嘛,這一個一個小人兒閃來閃去,也挺有意思的。”
隨著全民電子競技時代的到來,英雄聯(lián)盟也成了家喻戶曉的游戲。馮以悠心目中的偶像周杰倫也多次為這款游戲做代言,無形中使她對這款游戲的興趣也提升了許多。她一直想要找機會好好學習一下,而今天恰巧是個好時機。
“那我不管你了,我先進去幫你占臺機子。”
眼鏡妹推了下眼睛,白了眼正在苦戰(zhàn)的陳風和看的津津有味的馮以悠。
瘋了!都瘋了!
打個破游戲的有什么可看的。
更可氣的是,她明明替馮以悠出了口氣,馮以悠卻絲毫不理睬。這一年的舍友看來也是白做了,還沒一個摳腳吊絲男的吸引力大。
在她心目中,打游戲便是不務正業(yè)。打到近乎癲狂,更是難以理解!
但與此同時,馮以悠卻默默在陳風身后站著,直到他打完了這一局。
雖然對游戲一竅不通,但她通過陳風精確的指揮和自信的眼神便已明了一切。
在最后一座中路防御塔還剩一絲血的時候,購買了最后一件防御裝的皇子和風女雙雙復活。被套上了發(fā)條護盾的銳雯在敵方猝不及防之時閃現(xiàn)進入敵方區(qū)域,并在轉眼間暈住了四人。瘋狂輸出的銳雯配合發(fā)條的大招打出完美連招,瞬間秒掉對方輸出位。一招帶球過人0換2,敵方只能無奈選擇繼續(xù)拆塔。只可惜此時陳風所在的藍方已經不可阻擋,敵方大勢已去。
而這個時候,距離馮以悠和陳風的上一次對話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
“?!?br/>
張風下鍵盤,如釋重負的捋了一下頭簾。此時,屏幕上的排位等級已經由璀璨鉆石二變成了鉆石一。
“,什么意思?”馮以悠指著屏幕,一字一頓的念了出來。
“的意思就是oob-arba!慢走不送!”陳風自信滿滿的解答著“”所代表的嘲諷層面的隱喻,突然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
臥槽?是個女的?
他一回頭,差diǎn沒坐地上。
這不是系花么?整個616的意-淫對象??!
“馮……馮以悠?”陳風下巴差diǎn掉下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沒……沒什么?!?br/>
北建工整個自動化四個班,每個班平均二diǎn五個妹子,拋去不能看的,也就剩下馮以悠一個人,如果不認識,那才是說不過去了。
“誒?你剛剛打那個游戲,是不是叫做‘擼啊擼’啊?”
馮以悠的聲音很甜,說出英雄聯(lián)盟的俗名的時候還有些臉紅。
陳風看到她這副害羞的面孔,當即被萌化到笑出了聲來。
“這不叫‘擼啊擼’,叫夢想?!标愶L從沒這么有底氣過。
論身高,他不及大坤鼻梁;論學習,他趕不上學霸楠哥的一半;就連論島國動作片儲蓄量,他也抵不上宿舍黃圖哥的十分之一。但是一談起英雄聯(lián)盟,陳風就好像插上了夢想的翅膀。因為在北建工的聯(lián)盟圈,他可是新生屆當仁不讓的第一!并且是最有實力沖擊網一王者的人!
“你剛才玩的那個英雄,叫‘兔女郎銳雯’是嗎?感覺好厲害又好漂亮的樣子!我好想玩,你可以教我嗎?”馮以悠發(fā)出銀鈴一樣的聲音,兩只眼睛彎彎的,十分醉人。
銳雯以一套光速qa著稱,可謂是英雄聯(lián)盟里面最受歡迎的女性角色之一。同亞索一樣,喜歡玩銳雯的玩家也是呈現(xiàn)出兩極分化的特diǎn?;蛘呱駚須⑸瘢蛘弑粚κ峙俺晒?。
作為游戲新手,陳風當然不建議馮以悠從銳雯這個英雄上手,免得磨滅了妹子以后玩游戲的念頭。但面對如此一副天然無公害的笑臉,陳風還是默許了。
馮以悠開了機器之后,陳風就從登陸賬號開始為她耐心講解。馮以悠仔細學習著操作步驟,同時被陳風一雙修長纖細的手迷住了。她從未想過一個打游戲的男生會有如此漂亮的一雙手,讓人看了突然不舍得將視線移開。
她就這樣一邊望著陳風的手,一邊拖著下巴,眼睛水汪汪的癡道:“這樣好不好,看在我們是同學的份上,你教我英雄聯(lián)盟!我拜你當師傅,一般游戲里是不是都這么稱呼的?。俊?br/>
陳風咽了口吐沫,心中卻是歡喜得很。他萬萬沒想到系花竟然主動拜他為師,而且態(tài)度還這么好。
簡直是醉了醉了……
當天晚上,陳風耐心了帶著馮以悠打了三把普通人機,心力交瘁。馮以悠用陳風的號玩了三把銳雯,加起來送了電腦一百多個人頭。要不是陳風后來放棄了對馮以悠的教學講解,他將收獲人生中第一次輸給機器人的比賽。
況且馮以悠操作的銳雯每次死了之后,總會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捂著小嘴兒,眉頭一皺,一臉無害的抱怨:“誒呀,我怎么又死了?”
陳風側過身一看,她的界面正處在一塊樹林之中,鼠標根本就沒選中英雄。
系花,還是應該老老實實做系花的好啊……
第二天一早,陳風將眼睛妹和馮以悠送回了宿舍。她第一次包夜,沒能挺住,早上四diǎn鐘就在網吧睡著了。
陳風趁馮以悠不注意,將她的腦袋輕輕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從旁默默的看了她一宿。
那是他上大學半年多以來,最幸福的時刻了。
從那以后,馮以悠老是約陳風一起打英雄聯(lián)盟,然而技術上一diǎn長進也沒有。陳風也因為馮以悠的緣故,排位遲遲沒有上分,而是淪落到了打簡單人機的地步。
作為一個擁有電競夢想的青年來說,女人是團戰(zhàn)最大的干擾因素。不過陳風還是鼓起勇氣做了一個爆炸的決定!
他要追到馮以悠。
……
“以后馮以悠就是我媳婦兒,你們都不準在半夜意-淫了,聽到沒有?哎,說你呢!”陳風笑著扯著大坤的被單兒。
“幫不幫忙?幫不幫忙啊!鐵不鐵就看這一回了!”
“別那么多廢話了,嘮叨兩天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迸肿尤嗔艘粓F廢紙,丟到了陳風的腦袋上,不過一會兒就改口道:“說吧,擺蠟燭還是喊樓,我這手里兄弟一大把呢。”
“俗氣。”陳風揮了揮手。
“我這北建工第一哪能搞這么俗的事兒!”
他把大坤,楠哥和胖子喊下來,將右手的三個手指頭一搓,一臉猥-瑣。“能用錢解決的事兒,哪還用那么麻煩?”
“擦,談錢可傷感情啊。”
“小學同學結婚剛隨了500禮錢。”
“我窮的只能吃一塊五的方便面了。”
“幫不幫!幫不幫!”陳風大聲喊了起來。“還是不是真哥們兒!”
“不是。”
“……”
幾天后,馮以悠收到了一份快遞,足足有好幾斤重。她和室友一起拆開,是一個署名“天生王者,順逆皆可”的人寄來的。
箱子里是一個巨大的心形紙盒,上面打著漂亮的絲帶。
她打開盒子,難以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十五只英雄聯(lián)盟手辦整整齊齊的擺在盒子里,每張上都貼著手寫的粉紅色標簽。
馮以悠小姐,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