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天不到的時(shí)間,東京熱里面已經(jīng)滿是客人。蘇無名帶著大虎在門口不由得感嘆這倭人經(jīng)商的厲害之處。
老鴇非常熱情的把他們招待進(jìn)去。大虎雖說表面上不太愿意,但是內(nèi)心一陣的狂喜。上次被柳尋煙送進(jìn)去的感覺又涌上心頭。不過這次可不同了,蘇無名沒有帶難么多的銀子,出手也沒有柳尋煙難么的大方。在這里和老鴇談起了價(jià)錢。
這讓大虎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想到吃朝廷俸祿的人會這么的窮。在蘇無名和老鴇一陣激烈的爭辯,和無數(shù)次的討價(jià)還價(jià)之后。老鴇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開始叫姑娘下來。
大虎不由得感嘆,有如此口才經(jīng)商多好,何必當(dāng)差。不一會的功夫,姑娘終于來了。大虎又驚又喜的看了半天,不由得愣在了那里。這年紀(jì)都夠做他奶奶了。要她還不如要老鴇呢。
蘇無名倒是笑嘻嘻的迎了上去,領(lǐng)著她進(jìn)去房間。
“我呢?”大虎指著自己問老鴇。
“你有錢?”老鴇反問。
大虎搖了搖頭。
“那你就和他一塊去唄。”老鴇淡淡的說道。
“蘇無名,你個小氣鬼。”大虎氣急敗壞喊著跟了進(jìn)去。
推開房門一看,還好。蘇無名沒有做一些不忍直視的事情,只是坐在一旁喝酒。而那個老女人非常認(rèn)真的泡著茶。大虎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坐在了蘇無名的旁邊。
“不來一杯嗎?”蘇無名舉杯問他。
大虎手一推搖搖頭:“不了?!?br/>
“你從不喝酒嗎?”蘇無名又問道。
“也不是,只是不知道喝醉了會干出什么來?!贝蠡⒖催@這個老女人有些驚慌的回答。
蘇無名看了他一眼哈哈的笑道:“不喝酒也不是壞事,你從來沒喝過嗎?”
“喝過?!贝蠡⒒卮?,:“在神劍城,我把小翠惹的生氣了。喝過一次?!?br/>
“那為什么不喝了呢?”蘇無名看著他問道。
“喝了也沒什么用,真搞不懂你們這群人為什么老是抱個酒壺子?!贝蠡⒒卮鸬?。
“說的有理?!碧K無名放下了酒杯說道,“一醉解千愁,酒醒愁上愁?!?br/>
大虎隨口接道“要想不發(fā)愁,就得買頭牛?!?br/>
“買牛做什么?”蘇無名皺著眉頭好奇的問道。
“買頭牛就可以種地,就可以娶房媳婦。只要勤奮,就可以豐衣足食。就不會有那么多的凡心事了?!贝蠡⒄J(rèn)真的回答。
蘇無名聽了他的話繼續(xù)喝著酒笑道:“對,對。大虎兄也是有境界的人。”
“既然你覺得我說的對,那你為什么不買一頭呢?”大虎看著蘇無名好奇的問道。
“如果人人都去買牛的話,其他的事情誰去做呢?!碧K無名堅(jiān)定的眼神似乎有很多的故事,然后又看了看大虎笑了。說道:“再說了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牛賣。”
在他們說話之間,茶已經(jīng)泡好了。蘇無名端起茶杯,輕輕一聞,一陣茶香撲鼻。看來這倭人已經(jīng)把我們的茶道全都學(xué)會了。
“你到底是喝茶還是喝酒?”大虎看著蘇無名一會端起茶杯,一會端起酒杯問道。
“什么都喝點(diǎn),個有個的味道?!碧K無名微笑著回答。
大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這個老女人道:“哦,原來你是什么味道都想試試的人?!?br/>
“對,應(yīng)當(dāng)嘗盡人間百般滋味,才是人生一大快事?!碧K無名一臉瀟灑的說道。
大虎指了指那個老女人,說道:“那你慢慢嘗我先在外頭等你?!闭f著就往出走。
“你胡說什么呢?”蘇無名看了大虎的表情有些激動,隨手拉了他一把。結(jié)果力氣用的大了,一下把他給拉到了自己的懷里。
大虎此時(shí)突然回憶起那天蘇無名脫自己鞋子的畫面,和他說的嘗盡人間百般滋味。心里不由一驚趕緊站了起來,一把推開他:“你別亂來啊?!碧K無名擺出一副無語的表情甩甩袖子不再理他。
“兩位,請多多指教?!蹦莻€老女人開始發(fā)話了,“我可以做點(diǎn)什么嗎?”
“這?”蘇無名和大虎同時(shí)愣住了,該讓她做點(diǎn)什么呢。
“喂!”大虎碰了一下蘇無名,“你叫的,你說句話啊?!?br/>
“我…;”蘇無名抬起頭想了半天,突然問道“你會什么呢?”
老女人頭一點(diǎn)說道:“你想要的我都會?!?br/>
“我不想要什么?”蘇無名突然激動起來,后來感覺自己說的不太對又開口說道:“你會彈個樂器之類的嗎?”
老女人開始沉默了,把自己的腦袋壓的很低。低聲的說道:“看來我真的老了。”
“人都會有那么一天的?!贝蠡⑿χf道。
“閉嘴?!碧K無名在他的腿上拍了一下說道。然后給了老女人一個笑臉:“我們比較喜歡聽曲子,不喜歡別的?!?br/>
老女人強(qiáng)忍著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去拿笛子?!?br/>
蘇無名見她走了出去,仔細(xì)的看著這房間說道:“這里的環(huán)境比怡紅院差這么的多,為什么客人會這么多呢?!?br/>
“因?yàn)檫@的姑娘個個身懷絕技。”大虎接過他的話說道。
“身懷絕技?”蘇無名看著大虎皺著眉頭,這大虎不會武功,不會雜技。他懂什么是絕技?
再仔細(xì)看大虎一臉癡漢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也沒有再說話,只是認(rèn)真的看著房間的擺設(shè),敲敲墻壁和柱子,看看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雖然他知道這也是徒勞的,如果真是妖怪法術(shù)所為憑他這樣了是看不出什么來的。但是他作為捕頭的習(xí)慣卻是很難改變的。
當(dāng)老女人再次回來的時(shí)候,蘇無名把目光停留在她拿的那個笛子上。這是一把非常破舊的笛子,破舊的與她身上的衣服,和整個房間都格格不入。
老女人注意到了蘇無名的目光,低下了自己的頭小聲說道:“這是這里唯一的樂器了?!?br/>
“你也是唯一的懂樂器的人吧?”蘇無名看著她問道。
老女人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這里的曲子沒有人值錢?!?br/>
大虎這時(shí)笑著說道:“沒事,反正我們也沒花多少錢,你就吹給我們聽聽吧。”
悠揚(yáng)的笛聲,柔和,溫暖。卻透露著絲絲的悲涼,如同天涯邊的清泉,瀚海之中的孤舟。又如隨風(fēng)而走的落葉,深夜無星的孤月。
蘇無名聽著聽著不由得把酒送到自己的口中,不停的笑著,無奈的笑著,歡快的笑著,寂寞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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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卻閉著眼睛陶醉了,他只知道這曲子聽著悅耳,聽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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