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謝勛用過早飯就來了私宅。
畢竟是兩個姑娘,謝勛怕她們換了陌生的環(huán)境,會忐忑不安。
臘月看見謝勛,立即殷勤地迎上去。
“姑爺,您來了。”
姑,爺?謝勛愣了一瞬。
這丫頭是不是沒睡醒?
金帛也出來了,沖謝勛微微福了福,“謝世子來了。”
謝勛立即收斂神色。
“金小姐昨晚休息的可好?”
“一切都好?!苯鸩隽藗€請的手勢。
謝勛便跟著金帛進了茶室。
臘月趕緊去準備茶水。
“丫頭有些憨,謝世子多擔待。”
在說這句話時,金帛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之色。
看來,她應(yīng)該是沒告訴丫頭她與他的實際關(guān)系。若是他,多半也不會明說,畢竟太過驚世駭俗,一般人根本無法理解。
“金小姐放心?!?br/>
就沖金帛這清凌凌的態(tài)度,他也不可能誤會啊!
謝勛伸手進袖袋,掏出一個紙卷,攤開,放到金帛面前,“小姐看看,這樣可行?”
這時,臘月正好進來送茶水,看見那紙張,不由瞥了一眼,遞茶水的手當即抖了抖,輕叫出聲,“小姐~”
她看見了什么?
契約!
謝世子是要小姐簽賣身契嗎?
“小姐,不可以啊,這契約一簽……”小姐就成奴身了啊!
“退下。”金帛冷沉地下令。
臘月急成熱鍋上的螞蟻,卻不敢忤逆小姐的命令,惡狠狠地瞪了謝勛一眼,還把茶水端走了。
謝勛苦惱地扶額。這丫頭果真如金帛說的,憨傻的可以!
那紙上明明寫著“用工契約”四個字,她卻直接忽略了前面那兩個字。
連茶水都不給他留一杯,可見多惱火。
若非金帛治下有法,只怕小丫頭要舉著掃帚來打他了。
金帛認真看完“用工契約”清冷的眸子里閃過驚愕,“鎮(zhèn)國公府的管事,月例竟如此高嗎?”
謝勛給金帛開的月薪是五千兩白銀,差不多可以包下兩個花魁的價格。鎮(zhèn)國公府的管事,也就錢管事有這樣的待遇。東海百貨開業(yè)之前,錢管事月奉也不過才千兩銀而已。
金帛以前在王家是嫡女,跟著王夫人學過管家,知道王家大管事的月奉?,樼鹜跏蠚v經(jīng)三朝的財富蓄積,也不能給大管事開如此高額的月奉。
她如何不驚訝?
“若按照管事的貢獻度,五千兩自然太高。不過,金小姐可不是給本世子做管事,不是嗎?”謝勛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金帛也不問要去哪里,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一出茶室,臘月就再忍不住,疾沖過來,拉住金帛的胳膊,“小姐,那身契不能簽啊!”
金帛安撫地輕拍兩下小丫頭的手背,”放心吧。本小姐心里有數(shù)。”
臘月看自家小姐的表情一切如常,這才稍稍安心,也松開了緊抓的手。
謝勛在前面走,只放緩腳步,給主仆倆說話的空間。他還以為金帛要些時間才能安撫住那憨傻丫頭,沒想到,很快金帛就跟了上來,還阻止了小丫頭跟隨。
這座私宅一共三進,金帛主仆住在第二進。穿過月洞門,來到了第三進。
金帛昨晚就和臘月逛過這里,當時這扇門是鎖著的,比成年男子的拳頭還大的銅鎖。
臘月還戲說,里面肯定藏了謝世子的寶貝。
沒想到,今日謝世子就帶她踏進了這里。
院子里空空如也,房間里也沒什么特別的,硬要說的話,寢房里的帳幔顏色和樣式過于輕佻。乍一看,很容易讓人誤會,住在這里的人行事作風不太正派。
若是換作一般的女子,看見這種透著靡靡之意的寢房,說不定會嚇得誤會謝勛要對其做邪惡之事,奪路而逃。
謝勛有些尷尬地笑,“之前為了演戲,才布置成這樣,金小姐若不喜歡,可以換掉?!?br/>
他以前來這里,根本沒注意這里的布置,也就忘了叫下面的人提前置換。
“無妨。”金帛面不改色地道。
謝勛不由暗贊,果然是個膽大的!
走到羅漢床前,他輕敲五下床柱子,東面的墻就傳來咔咔咔的響聲,露出一個地道口。
謝勛抓過床邊的夜明珠,率先走下地道。
金帛在后面跟著,腳步聲從始自終都沒有絲毫的紊亂。
好定力!謝勛再次暗贊。
地道彎彎曲曲的,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才到達出口。
出了地道,是個極大的,存放雜物的房間
不,那些東西并非雜物!
金帛兩眼陡然一亮,“謝世子莫非就是在這里琢磨出的那些寶貝疙瘩?”
謝勛忍不住打了個響指,太聰明了!
這里算是他的秘密基地。雖然謝氏有很多工坊,可在那些想法有了基本雛形之前,他需要做很多實驗。比如制冰、汽水、蛋糕……這些東西,他在現(xiàn)代可沒做過。
國公府里有個謝加和吳氏,而他的實驗,很多時候,動靜都很大,引起人的注意,就不好了。他就在這里弄了個實驗室。
也不是次次都會用到,卻必須有這樣一個地方。
“以后這里就是金小姐的了?!敝x勛嘴一咧,“如今,金小姐可還會覺地那五千兩銀的月奉太高?”
金帛無師自通,看透自行車的驅(qū)動原理,用更簡陋的制作工具,就弄出了一樣的紅玉飾品,如此天生的研究員,他又怎么會讓她屈就去做個女管事?
“除了固定的月奉,未來只要有新品是金小姐研制出來的,本世子再分半成的純利潤給小姐。如何?”
“謝世子果然出手大方。怪不得謝氏的奴仆都對謝世子忠心不二。”
謝勛嘿笑,“小姐謬贊了。不過,小姐還必須答應(yīng)本世子一個條件。小姐必須至少為本世子服務(wù)三年,才能再轉(zhuǎn)投他人,或是自謀發(fā)展??煞??”
三年是他給這場奪嫡大戰(zhàn)設(shè)定的期限。等到七皇子坐穩(wěn)了儲君之位,敵對勢力被打擊得差不多,金帛再帶著那些秘技出去,也不會對謝氏造成威脅了。
“五年吧?!苯鸩馈?br/>
咦?竟然主動加年限。
這算是對他投桃報李嗎?
若能延長兩年,自然更好。
謝勛立即把契約做了修改。然后,雙方在契約最后簽上自己的全名,又按了手印。
“如此,以后金小姐便是我鎮(zhèn)國公府的一員了?!敝x勛習慣性地伸出右手。
金帛微愕地看那只手,有些不明白。
謝勛微尬地笑,“這是本世子歡迎新人獨特的方式,忘記你是個姑娘家……”
都準備縮回來的右手突然被柔軟纖細的青蔥手指握住,那觸感,刺激得他差點兒打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