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餐后,熄了篝火,等四人拉著繩子上了樹,并將行李也搬上了樹枝以后,陳子寧掏出四塊玉石,分別埋入巨樹的四周,他出發(fā)之前在四枚玉石上分別封存了一個流沙術(shù),埋入地下后,只要有大型的獸類經(jīng)過,就會觸發(fā)這個陷井,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兩丈范圍的流沙區(qū)域。
布置好了一切,陳子寧爬上了樹枝,見四人坐在樹枝上,懷里摟著兵器,都沒有睡意。
陳子寧笑道:“我估計今晚會特別熱鬧,你們想睡就抓緊時間睡?!?br/>
夜幕完全降臨后,叢林中鳥鳴聲消失了,頓時安靜了許多,只有滿天的星星逐漸睜開了閃亮的眼睛,如鑲嵌在深黑色天幕中的鉆石,不時地眨一眨眼,有絲絲朦朧的星光照射在大地上,灑開一片柔和的銀輝。
這里不愧是主山脈,野獸的分布要比外圍密集得多,眾人雖熄了篝火,處理獵物時也將內(nèi)臟皮毛作了掩埋,但四周的動靜依舊此起彼伏,不時有獸吼聲及被捕殺時的發(fā)出的慘鳴聲。
身下的吊床是用細(xì)網(wǎng)織成的,雖然眾人睡得都不習(xí)慣,但兩個多時辰過去了,周圍安然無事,除了陳子寧,雖然眼睛閉上了,但精神一直警惕著,而其他四人都漸漸睡去。
子時一過,叢林中越發(fā)地沉靜,陳子寧似醒非醒間,突然棲在頭頂樹枝上的紅鷹驚叫一聲,提醒了眾人后,猛的一振翅,向夜色中撲去。
陳子寧翻身而起,執(zhí)刀在手,叫道:“快起來!有情況?!?br/>
話音未落,一個長著六尺寬翅膀的黑影穿過樹枝間的空隙,向他撲了過來,同時口中發(fā)出“吱吱吱”極刺耳的怪叫聲。
陳子寧驚而不慌,朝著黑影當(dāng)頭劈去,那黑影極為靈活,翅膀上的爪子突然抓住一根樹枝,躲過了刀鋒。
陳子寧趁機(jī)從懷中掏出熒光石,往黑影處一照!
是一只蝠猴!
原來是蝠猴,這種靈獸長得極為怪異,身子與尋常猴子并無多大區(qū)別,頭上一對圓溜溜的綠色大眼,占了腦袋的三分之一,便于它在夜間看清東西。
蝠猴嘴部突出,長滿尖牙,而且與雙爪都帶有毒性,極為厲害,最主要的特征就是手腳很長,還連著一層如蝙蝠翅膀一樣的皮膜,不僅可以從高處跳下,在空中滑翔很久,還能手腳齊動,進(jìn)行短暫的飛行。
這個時候,杜濤等四人都爬了起來,順手拿起放在身邊的武器,背靠在樹干上凝神以待,他們本就睡得極淺,一有動靜就驚了起來,雖然還沒弄懂什么情況,但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沒給他們多少準(zhǔn)備時間,緊接著從外面鉆進(jìn)了六七個黑影,各自閃著一對綠油油的眼睛,在樹枝間靈活地跳動,速度快捷。
借著熒光石微弱的光亮,眾人與來襲的蝠猴周旋,這些怪獸速度奇快,但眾人都靠著樹干,又肩并著肩,沒有了后顧之憂,只管面前的敵人,總算還能應(yīng)付。
但纏斗良久,蝠猴拿眾人沒辦法,眾人也奈何不了它們,陳子寧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外面的紅鷹依靠更快更靈活的飛行,纏斗著三四只蝠猴,久戰(zhàn)之下,后果難料,他將熒光石往眾人背后的樹干上一拍,將熒光石拍入樹干之內(nèi),露出一半的面積來照明,自己仗著有靈力護(hù)身罩,不畏懼眾猴的毒爪,向頭頂上蝠猴追了過去。
陳子寧這一出擊,頓時嚇了跟他纏斗的那只蝠猴一大跳,一個縱身,向樹冠上逃去,陳子寧緊追不舍。
這只蝠猴一聲尖叫,馬上有兩只蝠猴離開了杜濤等人,向陳子寧圍去,陳子寧覷準(zhǔn)時機(jī),一刀將蝠猴正要落足的樹枝削去,這根大腿粗的樹枝如豆腐般無聲而斷,那只蝠猴反應(yīng)不及,驚叫一聲,馬上張開肉翅,欲振翅離開,但在空中的這一停頓,讓他命喪當(dāng)場。
陳子寧心念一動,一道銳利至極的風(fēng)刃從蝠猴的喉間劃過,一道血箭飆出,肉翅只扇動了三兩下,便向樹底掉落下去。
沒去管這只蝠猴是生還是死,陳子寧雙足在樹枝上一點,迎向追來的兩只蝠猴,決定用同樣的招式解決這兩只怪獸。
另一邊,俞小玲雙手鴛鴦刀翻飛如蝶,兩條如雪練般的刀光氣勢凌人,將一只蝠猴圈在刀光之內(nèi),突然俞小玲將左手短刀脫手而出,如一道閃電一般,將已經(jīng)眼花繚亂的蝠猴釘死在一根樹枝上,她收回短刀,正要去增援其他人,從外面又飛來兩只蝠猴,向她撲來。
苗舒方手執(zhí)一根短槍,與一只蝠猴來回纏斗了幾個回合,先是將半截短槍收至腰后,面門大開,引得他面前的那只蝠猴心急冒進(jìn),苗舒方手勢一變,短槍突然從腰間探出,如一條出洞的毒蛇,擇人而噬,正好刺入蝠猴的腹部,這一槍全力而發(fā),貫穿了這只蝠猴,蝠猴一時不死,慘嚎一聲,開始垂死掙扎,正巧雙腳蹬在一根樹枝上,欲往樹頂逃去。
蝠猴帶著苗舒方的短槍竭力一蹬,正好將槍桿打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苗舒方虎口一震,短槍脫手而出,同時腳下在僅僅大腿粗的樹枝一滑,身形一個不穩(wěn),從樹上掉了下去。
旁邊的人心中一驚,但隨之又放下心來,他們雖然站在三四丈高的樹枝上,但這點高度對一個武士四重的武者來說并不算致命,更何況地面上是松軟的泥土。
苗舒方在掉下的那一剎那,反應(yīng)了過來,同時重心向下,并將身形調(diào)整了一下,確保摔下去無事。
果然,雙足觸地,苗舒方在地面上一個翻滾,便站了起來,他動了動四肢,分毫無事。
正當(dāng)他要重新爬上樹枝時,從數(shù)丈遠(yuǎn)的一個灌木叢中跳出一頭體長丈余的金鱗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