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爺,不好了!”孫伯急急忙忙地跑進客堂。
“怎么了?”此時唐允晨正在悠閑地品著從京城帶過來的貢品茶葉。
“早上小姐是不是出門了?我剛剛跟幾位姑娘去集市回來,在門口碰到了個車夫,他說……他說小姐丟了!”孫伯著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好,這牢獄之災(zāi)才剛過,真是禍不單行。
“什么!”唐允晨扔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小姐又不是物品,怎么會丟?車夫人呢?帶我去見他?!碧圃食坑謿庥旨?,這好端端的人能給丟了,非得把這車夫剝一層皮。
“那,就在門口!”孫伯將唐允晨帶到門口,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被幾位姑娘圍住的中年男子。
“怎么回事?”唐允晨皺了皺眉,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翊姐姐這一大早是去哪?”車夫還沒開口玉娘就先問了起來。
“是啊,剛出獄,也不休息休息……這會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碧兒也嘮叨了起來,然后眾人開始七嘴八舌。
“都先靜一靜,我們大家都著急,但是我們得讓車夫把話講完!”孫伯本來就急,這被一吵腦袋更是一團糊。
“到底怎么回事,你細細說來!”唐允晨走到車夫跟前問道。
“是這樣的,早上我載兩位姑娘去了一趟東甌西邊平原鎮(zhèn)的無松山,因為山上是駐軍之地,生人不得靠近,于是我就在山腳等她們,隔了大概兩三個時辰左右,她們便下了山,在回來的途中,我們行車至平安鎮(zhèn)附近時,馬車出了故障,我跟姑娘們商量好我去鎮(zhèn)上修車,她們在客棧吃飯,等翊修理好馬車后,再去接送她們?!避嚪虬櫫税櫭碱^,“可等我修理好馬車到客棧接她們時,客棧卻大門緊閉,我怎么叫都不開,剛剛還有人在吃飯,這么大個客棧說關(guān)就關(guān),我覺得事有蹊蹺,便趕緊行車回來通報?!?br/>
“不好,可能是黑店,那家客棧叫什么?”唐允晨臉色一變。
“好像是……哦,對了,叫御莊客棧,哎,都怪我,早聽說平安鎮(zhèn)那一帶不安穩(wěn),平日時常有強搶民女,坑害過路之人的情況發(fā)生,這不爭氣的馬車偏偏到那給……唉!”車夫懊惱的直嘆氣。
眾人又開始喧嘩了起來。
“大家別吵,我現(xiàn)在立刻帶一隊人過去,玉娘跟碧兒同我過去,其他人留下來打理山莊跟客棧生意?!碧圃食堪才藕煤罅⒖谭愿朗窒聜漶R,不一會兒便帶著些人直奔平安鎮(zhèn)。
而此時,芷翊從昏睡中慢慢蘇醒過來。
這是哪里?眼前一片昏暗,芷翊晃了晃腦袋,本來就沉的腦袋被晃得生疼,可是疼痛卻讓她一下子清醒了起來。
三面都是冰冷的石壁,地上到處是碎石跟沙土,而光從另外一面,微弱地射進來,這好像是個山洞!
芷翊定了定眼,發(fā)現(xiàn)四周捆綁著好幾個妙齡少女,她剛想起身,便摔倒在地,她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也被捆綁住了。
不好,這風(fēng)三娘難道是人販子?對了,宴兒呢!
“宴兒……宴兒……”芷翊叫喚了起來。
“小姐……我……我在這!”角落里一個人影正在慢慢支撐著坐起?!霸趺椿厥掳。〗?,這是哪?”她只記得風(fēng)三娘指使幾位大漢將她兩綁起來,一旁的芷翊準(zhǔn)備使出飛針暗器,帶自己逃出去,卻不料一旁的小二撒出一堆白色粉末,然后就沒了知覺了。
“別擔(dān)心,三哥會來救我們的!”這些毛賊的小伎倆是難不住三哥的。
“恩,小姐你受傷沒?”宴兒慢慢挪到芷翊的身邊。
“沒事!小姐命大!”芷翊笑了笑。
“這位小姐居然還笑得出來!”旁邊一位同樣被綁著的妙齡女子一臉的驚訝,看她的著裝接近東甌服飾,應(yīng)該是平安鎮(zhèn)本地人。
“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險,笑著面對總比哭著好!”芷翊又自嘲地笑了笑。
“姑娘氣度不凡,看這著裝又像是京城人士,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千金,怎么會來到這窮鄉(xiāng)僻壤?”這位妙齡女子又道。
“說來話長!對了,你們是怎么被抓來的,被抓來多久了?”芷翊突然想起點什么。
“我是平安鎮(zhèn)上的人,我叫阿妙,這里有些是平安鎮(zhèn)周邊村落的普通人家,少數(shù)跟你一樣是外鄉(xiāng)人,我們被關(guān)在這里有兩三日了!”阿妙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情似乎平靜了些許,不像剛被抓來時那么忐忑不安了。
“這風(fēng)三娘抓這么多女子干什么?”芷翊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風(fēng)三娘在平安鎮(zhèn)強搶民女,橫行霸道,無惡不做,聽說被搶來的女子將被送到……”阿妙說著說著變咽哽了起來。
“送到哪里?”宴兒也緊張了起來。
“送到遠方城里的妓院里,具體是哪個城里我也不知道!她們不僅搶奪他人財物,還通過販賣人口來賺取黑錢,這些喪盡天良的人……”阿妙控制不住情緒,低聲抽泣了起來。
“原來如此!”芷翊心想難怪這小小縣老爺居然有這么豐厚的財物,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
“嚷嚷什么呢你們?!都給我閉嘴,趕緊吃飯,好好吃飯,再忍耐一天,明日就送你們?nèi)ミ^好日子,哈哈哈……”一位面目可憎的莽漢扔了幾個饅頭過來,還幫大伙松了綁,然后大笑著走開了。
明日?眾人一聽都哭了起來。
此時突然有位女子站了起來,直直地撞向了旁邊的石頭,“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們毀了清白!”
砰的一聲,旁人還來不及反應(yīng),這位女子已經(jīng)頭破血流暈死在地上,洞口的莽漢聽到聲響進來一看,狠狠地罵了一句,“臭**,敬酒不吃吃罰酒!”
莽漢罵完便叫喚洞口的守衛(wèi)過來幫忙將地上的女子拖了出去。
“小姐,怎么辦?”宴兒也哭了起來,這早上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出了這事呀!
“明日!時間太緊迫了,三哥他們不一定能來得急找到這兒來,等我們被送出去就麻煩了,我們到那時候恐怕將很難脫身?!避岂次⑽@了口氣,“希望三哥能早點發(fā)現(xiàn)我留下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