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那點不愉快也被扔到腦后,他程良岳沒那么重要,讓一家人都為他傷懷,過好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阿翼,來找阿旭、佳佳玩??!”李菊安放好農(nóng)具,一進門就看見徐翼纏著閨女玩。
徐翼松開抓著小佳佳的手,一本正經(jīng)道:“阿姨,你們回來啦?!蹦X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期待地看向李菊,“阿姨,這幾天你們回去住嗎?”
“怎么了?”李菊奇怪道。
徐翼郁悶著一張臉,“阿旭和佳佳都搬到這邊來了,我只能到這兒來找他們玩,要是他們回家住,我找他們不就更方便了嘛!”真是,一到飯點他媽就催他回家,以前都不這樣的,他還沒玩夠啊!
李菊笑了,親昵地摸摸徐翼的頭,聽說屋子經(jīng)常收拾,住人沒問題,所以她就同意了,“我在家還要待幾天,就住自己家,你愛去玩多久就玩多久,你就是想住我家我也不管,怎么樣!”
“耶!太好了!”徐翼朝著阿旭傻笑,“那今天晚上開始我就跟你一起住了?!逼鋵嵭煲砀肴齻€人一起,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說出來,不然阿旭會把他扔出去的。
“朱阿姨允許的話你就來唄!”程旭停下收拾炕上散亂的書本、包子(游戲用)的動作,抬頭看了徐翼一眼,對他的提議也有點心動。
“你趕緊回家吃飯吧,不然你媽又要找過來了!”程佳佳趕蒼蠅一樣趕著徐翼,還要來她家住,這是想賴著不走啦?煩死了喲!
“佳佳!”李菊蹙眉教育道:“阿翼怎么也比你大,不能這么沒禮貌!”
徐翼本來還有點小憋屈,但看著李阿姨訓(xùn)斥小佳佳頓時不忍心了,維護道:“阿姨,肯定是我纏著小佳佳讓她學(xué)習(xí),把她給惹惱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哦?讓她學(xué)習(xí)?”李菊想起進門的時候徐翼好像是拿著課本纏著閨女,欣慰地看著徐翼,“阿翼真懂事,知道督促佳佳學(xué)習(xí)?!鞭D(zhuǎn)臉又對閨女苦口婆心道:“阿翼也是為你好,你秋天的時候也得上學(xué)了,打個基礎(chǔ)學(xué)起來更容易,咱不能不知道好歹?!?br/>
程佳佳莫名其妙就背了鍋,咋就不知道好歹了,明明她都會,為什么還要再學(xué)一遍!徐翼說的那么好聽,怎么不說是在逗她玩呢!不過爭吵下去也沒意義,所以她只能給了徐翼一個眼神讓他等著!
徐翼見小佳佳吃癟,一點也不在意她的威脅,小佳佳就是個紙老虎,她才不舍得真揍他,笑嘻嘻道:“阿姨,沒事!我要回家吃飯了,晚上我去你家住??!”
“良伍叔,解放爺爺,解放奶奶,我回家啦!”打完招呼,徐翼一溜煙兒地跑沒影兒了。
程奶奶他們看著無憂無慮的幾個小孩也笑了,低沉的心情變得輕松。
“那個買賣做的怎么樣?”程爺爺喝著小酒,問著這一個多月來一直關(guān)心的問題。
程奶奶也停下吃飯的動作,關(guān)注地聽兒子怎么說。
“還行吧,也沒賠,每天也能掙個三瓜倆棗的,比著種地能多些點!”話是這么說,但程良伍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顧客越來越多,他們的收入也隨之增長,比種地強幾百倍。
“那就好?!背虪敔敳辉僬f話,只要做得好他就放心了。
“你們都賣的什么吃的,還真有人花那個錢買早飯?”程奶奶好奇,一面嫌棄城里人不會過日子,一面為兒子生意不錯高興,矛盾的很。
“就是包子饅頭,現(xiàn)在還賣粥,樣數(shù)不多。他們城里人手里有錢,就是每天早上買飯剩的也夠一家子花。我和程良伍每天起早貪黑的也就掙了他們一點錢,不多?。 崩罹障胂氤抢锶诉^的好日子就羨慕,不用下大力,不用頂著大太陽干活,還能掙一大把錢,日子不要太逍遙。
再看看自己,這么多年在地里干活都快成黑煤球了,要不是她想出了法子,說不定現(xiàn)在還是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地撅著腚干活,掙那么一點口糧。
“媽,你們那時不是說讓爹每天回來弄些海鮮嗎?”這是程佳佳奇怪的地方,不是要節(jié)約成本嗎?
“誰能忙活的過來,每天累都累死了,還有時間回來弄這個!”程良伍道。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來回的車程得四五個小時,還要花時間去捕撈,回去還有活要干,這一天不夠折騰的,所以自備海鮮的事就此作罷,早餐也只準備了簡單的白粥包子饅頭。
不準備豐富點怎么迎合顧客的口味,自己準備材料也能降低成本,更何況還有她的空間泉水怎么添進去,這可是日后競爭的一大利器,為招攬顧客奠定基礎(chǔ)。
程佳佳咬著筷子愁眉不展,突然她靈光一閃,“那我們可以自己在家準備,然后讓于爺爺捎帶過去給你們,怎么樣!”
程良伍他們眼神一亮,對啊,這樣也可以!程良伍更是不吝嗇的夸了句,“佳佳真是難得聰明一回!”
真是不如不夸!=_=
吃完飯,程良伍和李菊帶著孩子出門回家,剛剛還熱鬧溫馨的屋子陡然間寂靜無聲,溫度似乎也降了許多。
“回去了!”程奶奶坐在炕邊看著小兒子給他們買的吃食,神色既滿足又寂寥。
程爺爺吧嗒吧嗒抽煙不回話。
程良伍家。
剛開了院門,徐翼就從他家竄了出來,開心道:“你們終于回來啦,再不回來我都要睡了!”
“瞌睡了就睡唄,又不差這一天?!背碳鸭褵o語,不就是錯過一晚上嗎,還硬撐著。
徐翼拔高聲音道:“怎么不差,誰知道下次是什么時候?”
程佳佳不能理解,住的這么近,隨時都能見面,在不在一個屋有什么區(qū)別?搖搖頭,她去了自己房間,后面的徐翼尾隨而來。
程良伍見鄰居來了家里就去拿草燒火,讓李菊招呼。
“虹萍,坐?!崩罹漳昧四坏牟寄四贿?,讓后面的朱虹萍坐著。
朱虹萍剛進來就看到兒子追著佳佳,指著徐翼對著李菊笑道:“阿翼還跟我說是來找阿旭玩的,阿旭還在自己屋呢,阿翼這一轉(zhuǎn)頭就跟著佳佳走了!”
“阿翼是挺喜歡和佳佳玩的,我今兒還看見他想著教佳佳學(xué)習(xí),他倆也能玩得來。”李菊道。
“是嗎?”朱虹萍驚奇,要知道她兒子最不耐煩教人學(xué)習(xí),沒想到對佳佳有這個耐心,眼睛一轉(zhuǎn),打趣兒子道:“阿翼,以后就叫佳佳當你的小媳婦兒吧!”
“是啊,這樣你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崩罹找哺鴾悷狒[。
徐翼露出八顆大白牙,興奮道:“真的嗎!太好了!”炯炯有神地看向小佳佳,“佳佳,你以后就是我媳婦了!”
程佳佳假笑,“你才是小媳婦兒呢!”
“還不好意思了!”李菊樂呵,繼續(xù)給親閨女挖坑。
程佳佳淚目,簡直是六月飛雪啊,明明是咬牙切齒,怎么到媽的眼里就變成不好意思了!
誰不好意思了,哪只眼睛能看出她是不好意思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媽,你是我親媽,怎么能這么冤枉你閨女呢,你閨女還小??!
爭辯了兩句,程佳佳完敗,怎么說都能被曲解成羞澀,她干脆放棄說服這兩個無聊的大人,推著徐翼出她的房門,“出去!”
徐翼回頭粲然一笑,“別推別推,我自己走!”力氣真大,他都站不住!媳婦嘛,還是要讓著點的,就不用她那么辛苦的推了,他自己走吧。
“兩小無猜的,感情真好!”李菊和朱虹萍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