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這幾次商議之事,因為牽扯到安國公,他都沒與顧如畫提過。
他覺得,自己娶了顧如畫,不是因為她是安國公的外甥女,不是因為她的其他,只是因為顧如畫就是顧如畫。
所以,他不愿讓顧如畫為難。
現在,顧如畫說能說服安國公,讓眾人放心。
眾人各自散開后,他與顧如畫一起走出議事廳,“畫兒,你大舅舅是個忠君之人?!?br/>
“我知道。”顧如畫敢開口,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但是,我總得試試?!?br/>
“你要親自去幽州?”
“我先寫封書信過去,看看大舅舅的態(tài)度?!鳖櫲绠嬛鲃永讼哪系氖郑澳惴判?,我如今惜命著呢,不會貿然跑到幽州去的。萬一大舅舅要大義滅親,我不是自投羅網了?”
“這玩笑,不好笑。”夏南有些悶地說了一句。
“大舅舅自小很疼我們兄妹幾個,所以,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他把我趕出門,不會對我怎么樣的。”顧如畫對姚伯言還是有所了解的,“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他?!?br/>
她明知姚伯言對自己兄妹幾個的照顧,卻要利用這份感情,去與他談判。
“其實,我可以直接也他談?!?br/>
“不行。”顧如畫一口否決了,姚伯言不會對自己大義滅親,對夏南她可說不準,“你放心吧,我有八成把握,大舅舅會答應的。”
“再說,你不是說成與不成,都有你嗎?因為有你支撐,我才有底氣啊?!鳖櫲绠嬢p柔地說了一句,夏南看著她這嬌軟的樣子,只恨不得金屋藏嬌,讓她再也不用為這些事煩惱。
顧如畫說服夏南,先寫了一封親筆書信,讓人送到幽州。
在信里,她從明宗祭天的事情寫起,寫了夏綽母子對自己在暗香院的算計,寫了母子兩人與金人勾結之事,最后,解釋了自己“死訊”傳出的緣由。
秦三娘已經先行一步,往幽州去開鏢局,這時想來應該到了幽州了。
所以,顧如畫這封信,找了一個認識秦三娘的顧家護衛(wèi)送過去,“你讓三娘帶路,到幽州總督府,將這封信親手交到我舅舅手中?!?br/>
“要是舅舅問起,你就說我人已經在趕往幽州的路上。”
“是,屬下一定辦妥此事?!蹦亲o衛(wèi)領命告退,當日就出發(fā)趕往幽州。
顧如畫在鹿鳴苑,與夏南一起吃了飯,第二天一早,她送夏南出門到軍營去,回身到了正院,“母妃,京城送來的圣旨,只怕已經要到幽州了。我想今日就出發(fā),趕往幽州,與大舅舅商議?!?br/>
“丹陸知道嗎?此行是不是有危險?”
“我相信我大舅舅不會害我,只是,怕他不放心……”
“所以,你打算不告而別?”成王妃搖頭拒絕,“畫兒,你既然有把握做成此事,就與丹陸坦誠相告,夫妻之間,善意的隱瞞多了,也會傷情分的?!?br/>
“可是,我怕他不答應?!?br/>
“若他不答應,那就是幽州之行有風險,那我更不會答應了?!背赏蹂聪蜷T外,“再說,答不答應,你總得說了試試,不然你現在也走不了啊?!?br/>
顧如畫訝異地抬頭,看成王妃看向自己身后,她轉身,看到夏南竟然站在門外,更加愕然。
夏南抿著唇走進來,“母妃,我們先去商議一下?!?br/>
“去吧,有話好好說?!?br/>
夏南拉了顧如畫回到鹿鳴苑,顧如畫看他沉著臉,有些猶豫地拉了拉夏南。
夏南沒理會。
顧如畫停住腳,夏南要是再走,就得拖著她走了,硬生生停下腳步。
“你是不是生氣了?”
“畫兒,你說過只寫封書信的?!币环鈺?,成與不成,都無妨。
要是親自去了幽州,萬一碰到朝廷傳旨的欽差呢?
要是朝廷和金人在路上設伏呢?
要是姚伯言——真的要大義滅親呢?
夏南寧可現在就抗旨,也不能讓顧如畫去冒這個險。
“我想證明我能幫你?!?br/>
“我娶你不是為了幫我!”
“我知道,但是,我想幫你!夏南,我不想只做個調脂弄粉的人,我想跟母妃一樣,能幫你的忙?!比缓?,賺到足夠的尊重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