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內(nèi)。
陸千溪仍然在打坐,剛剛所受的傷,便要讓他打坐修復(fù)幾天了,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接收,一脈之主就這樣死了,雖然他不知道外界的消息,但是恐怕已經(jīng)翻天了,說不害怕是假的,死在此地,如果青御門的長老真的追查,到時候自己怕是又無法安寧。
“我就只想安靜的修煉,怎么就這么多事呢?!币幌氲竭@,陸千溪的臉色不禁哭喪起來,好像自己被抓進那個什么鬼地方之后,圍繞自己的事就一大堆,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關(guān)系。
而且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人重傷兩次,從而引出來一系列的事,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喪門星了,怎么到哪里都是事。
怨氣還在不停的吸收著,陸千溪凝視體內(nèi),血色識海正在沸騰,現(xiàn)在的血色識海已經(jīng)比之前的大了整整一倍不止,如果說之前是一個手指頭,那么現(xiàn)在便是一個手掌,但是青色的識海,只是比之前大了一點點,可見兩者的差距,這也是陸千溪納悶的原因。
血色識海內(nèi),五朵虛幻的花朵,血色彌漫,恍惚中,卻又是如同火光照耀般的鮮紅,在血色識海盈盈生長,虛幻之花中間,是一朵更為鮮紅的花朵,顯現(xiàn)在一個少年體內(nèi),顯得十分的怪異,此刻這朵花朵,隨著陸千溪所吸取的怨氣而進的靈氣,更為鮮紅,隱約如同火燒一般。
在陸千溪無法望見的虛幻花朵上,小小的人影仍然在盤坐著,只是他們的本身是虛影,此刻竟有些實體化,怨氣所吸收的靈氣流轉(zhuǎn)在虛幻花朵上,流轉(zhuǎn)在他們周身,讓他們吸收。
陸千溪的周身不知何時圍繞了濃厚的怨氣,整個深淵之峰此時怨氣最濃厚之處,便是陸千溪的禁閉室外,冤魂凝聚不散,瘋狂的咆哮著,如果說之前還有幾絲亮光,現(xiàn)在便是遮天蔽日的黑暗,永不見天日,只剩下石桌上的燈盞散發(fā)著光芒。
禁閉室外,冤魂厲魂將此地圍的水泄不通,形成了濃厚的黑霧,將一切吞噬,被人看到,恐怕不是驚訝這么簡單了,要知道,這些冤魂雖然瘋狂,但是對禁閉室卻有著莫名的害怕,一般是不敢靠近禁閉室的,如今卻將這里包圍,屬實奇怪。
陸千溪身上的怨氣越發(fā)的濃厚,似有似無的怨氣在不停的朝他身上而來,但是他卻無法感應(yīng)得到,而且在此地,他也得到過衛(wèi)道的保證,除非有人進來,否則冤魂是不敢靠近此地的,卻沒想到,他身上竟然會有怨氣。
先前周意所在的位置……本是塵埃所聚集之地,先前是周意身死道消所化成的塵埃,如今這里還有些殘留塵埃,卻是肉眼無法看得到的,而怨氣……竟是從這個地方吸到陸千溪身上的,陸千溪身上的怨氣越濃厚,這里殘留塵埃則越來越少。
塵埃在越來越少……陸千溪身上的怨氣則是越來越濃厚,慢慢的,竟然形成了一個人臉,濃厚的怨氣形成的是一個黑色霧氣,圍在陸千溪周身,徹底將他包圍,而霧氣之上,人臉漸漸形成了周意的輪廓,然后便是整張臉,此刻正怨恨的盯著打坐的陸千溪,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但是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黑霧,無法做到什么。
地上的殘留塵埃,此刻已經(jīng)全部消失,而周意的人臉已經(jīng)形成,怨恨變成了陰毒,濃霧本是在陸千溪周身, 但是此刻,卻將他纏繞起來,如同藤蔓一般。
陸千溪此刻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對勁了,因為他所吸收的怨氣竟然成倍的增長,靈氣轉(zhuǎn)換到體內(nèi)變成靈力的過程更是快速,并非跟之前一樣,并且身體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圍繞著他,讓他感覺到不舒服,他畢竟還是一個煉體境的修者,危險嗅覺遲鈍,此刻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但是卻已經(jīng)玩了。
他睜開雙眼,望見的是一片漆黑,正當(dāng)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張人臉突然漂浮在他眼前,他直接被嚇到了!
“啊??!”
陸千溪大叫道,“這是什么鬼東西?!”突然冒出來實在是把他嚇了一跳。
仔細(xì)一看,不正是死去的千峰一脈脈主嗎?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周意見他的神情,臉上的怨恨更加深,但是卻也暢快了不少,畢竟把他嚇到了,要不是此子,自己怎么會身死道消,此子死一百萬次都足以平復(fù)他的怨恨,這深淵之峰確實有古怪,自己身死道消之后,竟然還會有意識,并形成了冤魂,雖然無法接受,但是總比死去的要好,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怎么能輕易的死去,只要他的意識未消散,他相信自己一定有辦法可以恢復(fù)的。
但是,要不是此子,自己怎么會變成這個鬼樣子,越想便越是憤怒,將濃霧狠狠的纏繞到陸千溪身上,而那些濃霧,竟然有實體化的趨向。
陸千溪此時大慌不已,本應(yīng)該死去的人怎么會變成這個鬼樣子?不是已經(jīng)身死道消了嗎?此刻的他,不知如何是好,身上的靈力無法發(fā)揮出來,本來揮舞幾下便能消散的濃霧,此刻竟然實體化,直接將他動彈不得。
“這是什么鬼東西?”陸千溪只覺得自己無法動彈,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難道自己注定要死在這個鬼地方嗎?本以為渡過了一劫,沒想到卻還是無法躲過死神的追尋嗎?
他拼命的掙扎,卻無濟于事,這種本是無形的東西,如果是實體的,他便早就發(fā)覺了,現(xiàn)在仿佛一塊石頭,一動不動,掙扎不開,脖子和頭更是被緊緊勒著,周意正在怨毒的看著他掙扎,陰冷的笑著,看著陸千溪一臉痛苦,他心中的怨毒也消了不少。
明明自己就想安安靜靜的修煉,可是這些人怎么就不能放過自己呢?連死了還要將他一起帶入土。
越想陸千溪越覺得憤怒,更是不甘,明明自己什么都沒有做,卻莫名的遭到了如此的對待,你讓他如何甘心?
陸千溪只感覺身體已經(jīng)一動不能動了,呼吸更為困難,恐怕再過一小會,自己便會窒息而死,濃霧此刻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如此纏繞著陸千溪,不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
不……我不能坐以待斃。
陸千溪想畢,催動著血色識海的靈力噴涌而出,但是根本無法撼動濃霧分毫,他的修為本身就不高,不過是煉體六周天,雖然千峰一脈脈主已經(jīng)身死道消了,但是形成的濃霧仍然 不是陸千溪可以撼動的,形成的濃霧實體化,恐怕連演道境界的人都無法掙脫得開,何況陸千溪呢。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緊湊,讓陸千溪的頭腦為之一窒,他的眼眸一片通紅,周意暢快的笑著,雖然沒有聲音,但是仍然能看的到周意的狠毒的笑意,那是一種復(fù)仇的快感。
這該死的冤魂!
陸千溪心底憤怒道,青澀的臉上也充滿了憤怒,他知道自己,再過幾秒,便會窒息而死了,他還沒有修成大道,還沒有修行法術(shù),更沒有御劍飛行,怎么就……如此死去了呢,不甘心,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