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墻上面的一名頂盔摜甲的老將軍看了一眼唿哨的方向,朝著一側(cè)的炮臺厲聲高喝道。
“開啟城防大炮!召回冰之國水軍!”
“吱悠悠”,伴隨著粗重的嘶吼聲,對雪域王國來說異常珍貴的傳說級武器--冰之國開國巨炮露出了本來面目。
有無數(shù)個滑輪吊車把粗重的炮管抬升到了城墻上,這個有著無數(shù)個齒輪組建,保存完好的霜鐵巨炮,帶著不屬于這個時代般的轟鳴,發(fā)出地動山搖的聲音。
“轟!.....”,伴隨著硝煙,巨大的響聲回蕩在天鏡湖上。
“統(tǒng)領(lǐng)!一級撤退令!”
在湖心的艦船上,冰之國所有將士都回頭看向城墻方向。一名士兵跑到一名紅臉壯漢身前高聲喊喝道。
“加速撤退!”
南巖眼神朝著前方的雪之國艦隊掃視了一眼,而后咬咬牙,朝著全軍下達命令。
“滿帆撤退!”
“滿帆撤退!”
無數(shù)個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
伴隨著“呼啦啦”掀動船帆的聲音,冰之國那些快船,全部拉滿帆,調(diào)轉(zhuǎn)船頭,朝著原路急速返回。
“攻擊他們!”
雪一凡大手一揮,拔出佩劍朝著逃竄的冰之國艦船喊喝道。
“吱扭扭”,雪之國艦隊竟然也拉滿帆,準備攔截追殺。
“這些混蛋!”
江小魚看著雪一凡的騷操作氣的怒罵道。
而身邊的天晶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的說道,“都沒了....”。
或許回應著她的這句話,此刻天鏡湖湖水仿佛是沸騰了。
那些拳頭大小的氣泡從湖水中蜂擁而出,有湖心向四周延伸出來的一道道幾十米高的水墻接連而出,把處在正中心的那些艦船全部打翻。
伴隨著哭爹喊娘的叫聲,天鏡湖湖心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像一張張開的嘴巴,把那些誤入其中的士兵吞噬掉。
頃刻間,血花把整個天鏡湖染紅了,離著深淵越近,湖水也變成了深紅色。
在深深的湖底,有一道巨大的裂隙出現(xiàn),湖水在裂隙中打著旋,形成了高速旋轉(zhuǎn)的水壁,像風暴眼一樣,在天鏡湖湖心留下了一個直徑三百余米的水流斷層,從上方看去,可以看見布滿巖石和海草的裸露湖心。
最中央的則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祭壇。
祭壇上攜刻著無數(shù)個符文,被罩在空氣罩中的三盤祭品都沒有了頭顱,他們的前方則是一個金字塔形的建筑。
似乎是阻擋什么似的,中心的裂隙邊緣出現(xiàn)溜了無數(shù)個深藍色的光幕絲帶,朝著上方緩緩延伸,到最后竟然匯合到一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藍色防御罩。
罩子上閃耀著光芒,流轉(zhuǎn)的光線向前方卷曲著,形成了一個個橢圓形花紋,這些花紋又組成數(shù)百個散發(fā)著紫色光芒的巨大的文陣。
圍繞著這個像果凍又像藍寶石一樣的半透明罩子,水流逆時針高速旋轉(zhuǎn)著,形成一個個驚濤駭浪般的水流之墻。
就在漩渦形成的剎那,在一處黑暗的殿堂內(nèi)。
一個帶著面具的女子急匆匆沖了進來,伴隨著她長袍的舞動,大殿兩側(cè)一排排的石架上,火苗滾動。
緊接著“噼里啪啦”的聲音響了起來,石盆中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
她疾走兩步,朝著遠處的高臺跪了下來,朗聲說道。
“稟報神王大人!天晶之心出現(xiàn)異動!恐怕鯤鵬遺骨即將出世!”
“吱呀呀”,高臺上的座椅轉(zhuǎn)了過來。
一個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天晶之心?鯤鵬遺骨?這可都是無上寶貝,我們必須得到!
!大祭司,本王命你率領(lǐng)劍仙衛(wèi)拿到鯤鵬圣骨!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有劍仙衛(wèi)輔佐,鯤鵬圣骨勢在必得!”
“劍來!天劍!兩位劍仙何在!”那個冷漠刺骨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刺穿虛空,回蕩在正個大殿內(nèi)。
“屬下在此!見過神王!”
“屬下已至!拜見大人!”
在左右兩個石柱之間閃過來兩道人影,一人帶著面具,穿著長衫,而另一人帶著斗笠,穿著暗色鎧甲,看不清他們的臉。
不過在他們的背后都背著一柄巨劍!
面具男子那柄閃爍著雷電、散發(fā)著寒霜光芒,而帶著斗笠男人的那一把則裝在了刻畫著饕餮紋飾的劍鞘中,隱隱間發(fā)出地動山搖的轟鳴。
“本王命你們隨同冰風大祭司前往冰晶之心,守護鯤鵬圣骨出世!”
“是!屬下遵命!”
“屬下不負所托!”
“屬下不辱使命!”
那兩個劍仙朝著神王躬身一禮,而后緊跟著大祭司快步走了出去。
“吱扭扭”,那個巨大的椅子又返回遠處,整個大殿中又重新歸于寧靜。
“噗噗噗!”
一陣寒風從門口襲來,那些火盆燈光搖曳幾下,依次熄滅。
就在此時,風吹動了一下那把椅子上面的蓋布,一只干癟的手臂從其中滑落出來,垂了下來。
“噗”!
最后一盞燈熄滅了,大殿被黑暗吞噬。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處陰暗潮濕的洞穴之中,充滿了刺鼻的腐臭和血腥味。
正中心是一個巨大的七芒星法陣,分屬七個陣腳,身穿黑色兜帽服飾的僧侶已經(jīng)坐化。
不過她們右手緊緊握住斜插在胸前的一柄石劍,左手捏著一個奇異的法決。
在他們身前是一道道深及半尺的溝槽,里面的血液已經(jīng)干枯。
而在其中最中心的那個半人高的深坑中,充斥著腥臭的污血。
一個身體即將裂開,面容焦枯的老嫗蹲坐在里面,她頭朝著后面仰著,干癟無神的眼睛盯著山洞上方垂下來的
一個黑乎乎的翅膀。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處處透著詭異和不詳。
“呼!我又復活了!”一聲凄慘無比的尖嘯響了起來,而后是一陣磨牙的聲音,一個六七歲孩童大小的黝黑的、長著無數(shù)斑點的手掌從老嫗身體里爬了出來。
“鯤鵬老賊!我天冥今日必定鏟除你族黨羽!”
說完,她拍打著著蝙蝠一樣的肉膜翅膀,從一角的洞穴中飛了出去。
“啪嗒!”
一塊黑色的石頭伴隨著幾塊拳頭大小的冰塊一起墜落下來,砸在旁邊的那具干枯的僧侶身上,濺起一堆粉末。而后沿著溝槽點燃了那些枯骨。
片刻之間,這處洞穴被粉塵覆蓋。
許久后,除了半空中那片黑色的翅膀外,再也沒有其他。
就在這兩方恐怖存在行動之時,天靜湖畔響起了一個心有不甘的怒吼。
“呵!有這擋在那里!我們無法偷偷潛入天啟了?!?br/>
天晶看著遠處的漩渦,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抱怨道。
“我們從會見四將時,甚至剛踏足雪域王國,我們的潛入計劃就失敗了。”
夏多多回頭看了一眼天晶,若有所指的說道。
“嗯,”天晶朝著蕭戰(zhàn)的方向瞥了一眼,冷哼道?!凹热蝗绱四俏覀冊趺催^去?”
“天鏡湖有多寬?可否繞道通過?”
“最窄處10公里,最寬處23公里,蔓延到兩邊界壁。”
江小魚看了天晶一眼,把天鏡湖的
數(shù)據(jù)說了出來。
“10公里?那么寬!”
夏多多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炮臺,見他無能為力的聳聳肩后,便忍不住低聲說道。
“嗯,天鏡湖是雪域王國與冰封峭壁的天然屏障,所以才沒有設(shè)置界門。而是在各自的都城設(shè)立了港口?!?br/>
江小魚點點頭,明白了夏多多的心思,便朝著天晶看了一眼耐心解釋道。
不同于至高天那種弱小的土著族群,在尼卡納多,雪域王國的人族對冰封王國的那些巨人們也是忌憚不已,同時畏懼苦寒環(huán)境,所以才不會貿(mào)然設(shè)置界門觸怒這些原始部族,而是采取了閉關(guān)鎖國政策,避免與底層土著發(fā)生關(guān)系。
所以即使捕獵海豹人這種豐厚活動,也僅僅只有咔咔在做。
除此之外的則是鯤鵬神教與烏木圖騰的恩怨,相比順利鏟除人族中的烏木圖騰教派,在冰封峭壁卻不得不出去建立分支機構(gòu),同化原始土著,繼而用飛凌峰鯤鵬神教去對抗不息峰烏木圖騰。
至于原因夏多多不清楚,不過應該有明確的約定存在,甚至讓鯤鵬神教也不得不遵守規(guī)則。
“你們有什么辦法?”夏多多轉(zhuǎn)回頭朝著“海藍之家”隊員問道。
“我們可以挖隧道過去...不行,太費勁了,地質(zhì)還不穩(wěn)定?!?br/>
慕容月想了想率先發(fā)表了自己看法,不過緊接著又自我否定了。
“或許,我們可以制作沖浪板。”
柳梓涵朝著炮臺看了一眼說道,“這樣只要制造出牽引船就可以。”
“不!這種規(guī)模的潮汐引力,沖浪板會被高高拋起來,甩出去?!?br/>
佩瑤摸著下巴,看著波濤洶涌的湖面,搖搖頭說道。
“對!而且普通的牽引船到達旋渦時,會受到很大的拉力和旋轉(zhuǎn)。此時必須依靠速度逃脫,此時船內(nèi)肯定是成翻滾狀態(tài),必須設(shè)置成全封閉的?!?br/>
炮臺揉了揉凍得紅腫的鼻頭,嘶啞的說道。
“引力彈弓?!速度-勢能-速度轉(zhuǎn)化!”
“對!類似于潛水艇似的,在旋轉(zhuǎn)角完成加速逃逸!”
陸羽和陸飛對視一眼,已經(jīng)行動起來,把想法和炮臺說著。
炮臺帶上“吱吱”作響的射線脈沖鏡片,在一個本子上畫著圖形,把陸羽和陸飛的想法變?yōu)樵O(shè)計圖。
“不對!這個必須設(shè)計成流線型來對抗阻力,并且內(nèi)部要有龍骨對抗水壓!”
夏多多湊了過來,指著炮臺的那個金字塔形潛水艇設(shè)計圖糾正道。
“不不!我們設(shè)計成圓形將要花費我們許多時間,鋪設(shè)龍骨將會增加自重,那就必須設(shè)計強勁動力。而這無疑對我們晶石消耗帶來很大的負擔。”
炮臺撅著胡子完全不同意夏多多的想法。
“那我們干脆用彈弓吧!像上次那樣!”
柳梓涵撓撓頭,有些不耐煩似的說道。
“呵!”慕容月輕聲笑了起來,隨后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塊,朝著上空拋了上去。
“你...”,柳梓涵正想問什么意思,卻發(fā)現(xiàn)那個被拋到3米高的石塊,眨眼間碎裂開來,被風一吹,變成無數(shù)粉塵散了開來。
“禁空??!”他忍不住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