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朱碧云的童年這么慘,也沒想到她的改變,這么大,其實她本來就是個聰明人,只是被感情蒙蔽了太久。
朱碧云忽然站住,樹冠底下,沒有陽光照耀的背影,看起來,有些陰冷。
她扭過頭來,一把緊抓住林溫然的手,眼神里帶著一絲幽暗,湊到林溫然耳邊。
低低道,“溫然姐……我媽去精神病院之前,告訴我一件事……一個,她清醒時,才想起來的秘密……”
……
次日,莫飛城進廚房,揭開木桌上的紗罩,拿起個饅頭啃著。
“昨天……那巴掌,痛嗎?”
顧小菱陡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瞥著莫飛城大口吃饅頭。
看到顧小菱俏皮的模樣,莫飛城饅頭都忘了嚼,癡癡的看了她幾秒,才就著冷水,把饅頭咽了。
顧小菱白了他一眼,從桌子底下拎出紅色塑料的熱水瓶,倒了熱水遞給他。
大早上的就喝冷的,也不怕胃疼。
這么大的人了,真夠不會照顧自己的。
莫飛城一臉受寵所驚的雙手接了,沖著顧小菱咧嘴一笑。
顧小菱白他,指了指臉頰,“傻笑什么,問你還痛不痛!”
莫飛城爽朗一笑,輕輕摸了摸臉頰,“一點也不痛,昨晚我睡覺,臉都沒舍得洗?!?br/>
“噗……”
顧小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摸著臉,癡癡凝視她的樣子,真夠傻的。
顧小菱繃住笑,瞪了他一眼,嗔道,“油嘴滑舌,信不信我再賞你一巴掌?”
她揚起巴掌,作勢要打他。
“來,昨晚打了那邊,今兒換這邊?!蹦w城將另一邊臉湊過去,笑道,“打,使勁打。”
顧小菱羞澀的輕輕拍打了一下,抿唇彎下腰,“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人……求我打你還這么起勁兒?!?br/>
“你開心就好,你還是……笑起來好看?!?br/>
他看著顧小菱笑著,露出兩顆虎牙。
顧小菱用小手遮住牙齒,背過身,急道,“不許看!好丑的……”
“不,特別好看!誰說丑我跟誰急……”
莫飛城特認真的說道。
顧小菱微微一笑,甜到了心里,撇了撇小嘴道,“你這個人,看著傻兮兮的,還挺會說話的嘛?!?br/>
“傻?你對我是有什么誤解?”莫飛城湊過去,擠擠眼道,“要不要,深入了解一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顧小菱兇巴巴的瞪著他。
莫飛城一臉懵逼的摸著臉,看著顧小菱氣沖沖的扭頭出去,喃喃道,“我,我到底是說錯什么了?!?br/>
顧長淵正巧進來,被沖出灶房木門的顧小菱撞了個正著。
顧長淵瞥了她臉色一眼,詫異道,“誰惹你了?”
“你去問他——”
顧小菱手指一指灶房里的莫飛城,甩了個大白眼兒,“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
顧長淵無語的走進廚房,瞥了一眼傻兮兮摸著臉,站在桌子邊,還拿著半個饅頭的莫飛城,肅然道,“你惹我妹了?”
“沒有!我哪敢啊……嫂子教了,對女人要寵著,我是把她當小姑奶奶供著呢?!?br/>
莫飛城啃了一口饅頭,納悶的道,“這怎么還生氣了……”
顧長淵濃眉一擰,板了臉,教訓道,“誰教的這些亂七八糟,男人要有男人的氣概?!?br/>
“是是……”
莫飛城連忙討好的點頭,一低頭,就看到顧長淵手里拎著的一份塑料袋,他伸手掀開看了看,里面是兩碗香滑的豆腐腦,還加了他最愛吃的蔥花!
“謝謝連長!”
這饅頭干巴巴冷冰冰的,實在沒意思嚼頭,還是顧長淵疼兄弟們啊!
莫飛城眼睛一亮,伸手去不客氣的去拿。
“啪……”
他的手背被顧長淵狠狠的敲打了一下,目光凌厲的道,“別動,不是給你的?!?br/>
顧長淵走過去,將一次性勺子扔進垃圾桶,又從筷子筒里抽出一只有花紋的雅致長柄勺子,放進塑料袋。
“哦……”莫飛城眼眸一轉,摸了摸下巴道,“我知道了,給嫂子買的?。偛耪l說要有男子氣概,又是誰特意起個大早,跑去鎮(zhèn)上買的?”
“鍛煉身體,在部隊跑習慣了?!?br/>
顧長淵輕咳了一聲,淡淡的說道。
“我信,我信還不行嘛?”
莫飛城別有深意的微微一笑,又大步過去,勾住顧長淵的肩膀,嘟囔道,“連長,你干嘛買兩碗啊?嫂子也吃不完,不如便宜我……”
“別想……我不知道你嫂子愛吃甜的咸的,就兩種各買了一份?!?br/>
顧長淵淡淡的說完,拎著就轉身走出去。
“……”
莫飛城愣在那里,這還是他家高冷,生人勿近的特種兵部隊連長嗎?嫂子是怎么做到的?
“連長,那你端上去干嘛,跟兄弟們一起吃早飯啊?!?br/>
莫飛城不解的追上去幾步,問道。
“讓那女人喂我?!?br/>
顧長淵淡淡一聲,就蹬蹬上樓去了。
“嘖嘖嘖……咱連長過的,這是神仙生活啊,不過,讓嫂子喂他,你信嗎?”
另一個走過來的矮個子男人,嘴巴撇了撇。
“不信……”
莫飛城搖搖頭,“打死我都不信。”
樓上,林溫然洗漱完了,檢閱了一番空間里剩余的食材原料,琢磨著下一批的買賣。
這時房門被推開,顧長淵大步走了進來。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房間里的小圓桌子上,拖了把椅子,把還靠在床頭深思的林溫然拖出了被窩,給她套上衣服,抱著她,坐到了桌子前。
“這是什么……”
林溫然被顧長淵抱在懷里,有些囧,從他臂彎鉆了出來,自己乖乖坐好。
“豆腐腦?!?br/>
顧長淵淡淡的將勺子遞給她,“我跑步到鎮(zhèn)子上,順路買的?!?br/>
家里那一群如狼似虎的,早飯都不夠吃,硬饅頭都給他們啃完了,林溫然怎么能吃的飽。
她現(xiàn)在,正是需要調養(yǎng)身子的時候。
見林溫然著急要吃,顧長淵一把端過,一口一口吹涼,喂給林溫然。
林溫然發(fā)囧,羞澀的將碗拖了過來。
“啊,怎么一個甜,一個咸的?”
林溫然兩碗都嘗了一口,驚訝的揚眉,烏黑的眼珠瞅著顧長淵。
“剩的給我?!?br/>
顧長淵淡淡道。
“嗯,那我要甜的,吃咸的簡直不能理解……”
林溫然趕忙將咸的推到了顧長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