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急救室的門才打開。
紀雪瑩又等了三天,才等到顧檀藝醒來。
終于踏過了鬼門關,紀雪瑩松了口氣,只是可憐了無辜的稚子。
“您終于醒了?!?br/>
顧檀藝仿若沒聽到,只是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你經(jīng)受的這些,我會補償你的,你要離婚,我也會讓他答應,他這次要了你半條命,也應該放下了?!?br/>
紀雪瑩絮絮說了很多。
“你是無辜的?!奔o雪瑩最后說道。
她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看到病床上迷茫的顧檀藝,心中多少有愧疚,話也多了些。
但她能做的也就這些。
房間很安靜,和顧檀藝醒來之前差不多。
顧檀藝始終保持一動不動,眼睛都沒眨一下,除了睜開的眼睛能證明她醒著。
想到顧檀藝最后一直問為什么,估計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紀雪瑩開導道,“你別執(zhí)著為什么,有時候知道了真相對你沒任何好處。”
紀雪瑩該說的都說了,但顧檀藝仍然沒動靜,她也沒打算等她給什么反應。
紀雪瑩起身,靜靜地離開。
“你是誰?”顧檀藝終于開口,卻是問紀雪瑩是誰?
“你不認識我?”紀雪瑩頓住,反問。
“我只記得自己結了婚,有了個孩子,我孩子呢?”顧檀藝倏地一下坐起身來,緊張地問紀雪瑩。
“你是不是把我孩子扔了?他爸爸呢?他爸爸會找你算賬的。”
顧檀藝忽然激動得拔了手臂上的針頭,跳下床就撲向紀雪瑩。
紀雪瑩閃身逃出病房,趕緊叫來醫(yī)生。
護士和醫(yī)生給顧檀藝打了鎮(zhèn)定劑才將她安撫下來,放回床上。
“她不記得我了,應該是失憶,請幫忙檢查下是不是真的?!奔o雪瑩對失憶這種事還是懷疑的。
“顱內出血常常會出現(xiàn)失憶,這是正常現(xiàn)象,當時她懷孕在身受到了些驚嚇,心理上產(chǎn)生一種過激保護反應,不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很容易解釋她目前的狀況。”醫(yī)生檢查了一遍顧檀藝的身體得出結論。
瘋言瘋語的顧檀藝,此時又似產(chǎn)生幻覺抱著一個枕頭哄小孩。
紀雪瑩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你確定只是失憶,沒有智商受損或精神受損的情況嗎?”
醫(yī)生皺眉,問紀雪瑩,“她受傷前如果是受到了很強烈的刺激,會出現(xiàn)這種精神紊亂的情況?!?br/>
“什么時候能好?”
“不確定,也許是一輩子,也許明天?!?br/>
紀雪瑩嘆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顧檀藝。
顧檀藝抬頭看著她,嘿嘿一笑,趕緊跑過去抱住她的胳膊。
“媽,我們什么時候回家,我好餓,寶寶也好餓啊?!?br/>
紀雪瑩胳膊一僵,等醫(yī)生離開后,她才摸了摸顧檀藝的頭發(fā),低聲說:“不知道是你欠我們紀家的,還是紀家欠你的。這下我想放你走都不行了?!?br/>
顧檀藝被紀雪瑩帶回了紀家,安置在后花園處的小閣樓,和紀家主人住的地方很遠,打算與世隔絕。
她坐在飯桌旁,看著顧檀藝安安靜靜吃,吃到一半,就見她撩開衣服,給枕頭喂奶。
紀雪瑩臉都綠了,幸好只留了一個跟隨她多年的徐媽。
“看來是真傻了,傻了也好,他就不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