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下,玄魁的黃袍獵獵舞動,他的長發(fā)如同狂舞的毒蛇,他的額頭上青筋暴突,眼中布滿血絲,妖宮之事,他早已得知。
妖宮雖說不是他一手建立,但卻在其中也傾注了不少心血,十幾名即將晉升妖將的手下,數(shù)百名小妖被屠戮殆盡,獅子甚至連開啟大陣的機(jī)會都沒有便被擒獲,生死不知,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讓玄魁瘋狂。
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地底的本尊未被發(fā)現(xiàn)。。。
“計劃徹底失敗了,但還在我的意料之中。。。”玄魁喃喃,身子驟轉(zhuǎn),急速掠向東方。
沒有人主持陣法,那么妖宮之中布置的大陣就算徹底廢了,所以如今,當(dāng)務(wù)之急,只能回到妖宮,親自主持大陣。
本想先將南冥一行人拖延一陣,甚至斬殺幾人為本尊拖延一些時限,最后再引誘他們退回妖宮,配合獅子布置的陣法,將其一舉毀滅,只是如今,卻由不得玄魁在外磨蹭了,本尊神魂受死極為脆弱,隨便來個妖將都能夠輕易殺掉,玄魁不能冒險,也不敢冒險。
“真是該死!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南因羅那老家伙居然派出兩撥人。?!,F(xiàn)在只希望獅子的陣法不要那么輕易破碎!”玄魁滿臉陰沉,背后雙翅驟展,乘著風(fēng),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后的南冥,眨眼間便失去了他的蹤影。
掠過一座座山巒,身邊的景象在飛速倒退,赤林妖宮下的山峰已經(jīng)落入玄魁的眼簾之中。
遠(yuǎn)遠(yuǎn)望去,玄魁便看到一股滔天死氣彌漫升騰,他的雙目一縮,按落身形,躍到了赤林山下。
走過一座座偏殿,所有的人都被殘忍的殺死,身上布滿不深不淺的刀痕,沒有一點血液,它們每一個都被割去了頭顱,擺在懷里,顯然,臨死前,它們還遭受了極度殘忍的虐待。
“該死?。 蓖矍暗囊荒荒?,玄魁雙眼中幾乎能噴出火焰來,暴虐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內(nèi)心。
“代價!我會讓你們付出千百倍的慘痛代價?。?!”走過一座座偏殿,玄魁站在半山,仰天發(fā)出一聲瘋狂的吼聲,在這死寂的山峰上,傳出老遠(yuǎn)。
瘋狂暴虐的情緒遮蔽了他的雙眼,他麻木的走到山巔妖宮之中,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直到,他看到了獅子。
輕輕的抱下獅子,才發(fā)現(xiàn),獅子已經(jīng)瀕臨死亡,渾身的骨骼與肌筋斷裂,使得他如同一條死蛇,軟綿綿的躺在玄魁懷里,口中一縷縷血液流淌而出,沾染了玄魁的黃袍。
靜靜的望著獅子,他的生命正在飛快流逝,不出三日,他必死無疑!
“這是我欠你的,獅子!”玄魁低聲喃喃,他的身子緩緩沉入地面。
地底,石棺上的石板緩緩被推開,一襲黑袍的玄魁坐了起來,望了一眼黃袍的天犬分身,接過了獅子。
玄魁的眼中血色彌漫,他張開了嘴,兩顆鋒利的尖牙露出,低頭,狠狠的咬在了獅子的脖子上。
“希望,這能夠有用。。?!蹦ㄈプ旖堑难?,玄魁輕聲說道,繼而緩緩躺到石棺內(nèi)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本尊陷入沉睡,主意識再一次回歸天犬分身,玄魁微瞇著眼,伸手一拳在石棺旁的石壁上轟出一個凹槽,將獅子輕輕的放入其中。
僵尸本尊的咬噬,尸血注入獅子體內(nèi),也許能夠?qū)ⅹ{子變成另一只僵尸,只是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當(dāng)初,玄魁也是被一只行尸咬到才成為了僵尸,但這其中,充滿了巧合與天意,獅子能否一樣,玄魁并不知道。
而且,就算成功了,究竟是成為像玄魁這般有自主意識的僵尸,或是毫無意識的行尸,這一切,都是未知。
數(shù)年前,還生活在叢林中的玄魁,就曾捉到過幾只行尸研究,但在它們的體內(nèi),玄魁并未發(fā)現(xiàn)有能夠感染并轉(zhuǎn)變體質(zhì)的物質(zhì),也就是說,玄魁的變異,與行尸的咬噬并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那只是一個契機(jī),玄魁獲得了,并在天時地利之下,機(jī)緣巧合的變異成為了一只這個世界并未存在過的。。。僵尸。
“現(xiàn)在,該輪到你們了,南冥!”玄魁仰頭,身子緩緩融入土石之中。
赤林妖宮在下一刻轟然射出萬丈光芒,無數(shù)道金光從殿宇亭臺中暴出,將這座孤峰照耀得一片金光,仿佛驕陽初生之地,沒有絲毫陰暗。
“南冥?。?!”一聲洪亮的吼聲,帶著無邊的憤怒響徹天空。
離尚郡內(nèi)的官府中,靜坐的左決緩緩睜開了雙眼,他抬頭望了一眼赤林的方向,長長吐了一口氣。
“師尊,不知你選中的人,能否渡過這一劫。。?!?br/>
。。。。。。
遠(yuǎn)方的天空中一片黑云之上,長袍獵獵,南冥面上寒峻,雙目中精光驟然爆射,他抬手一指向東方。
腳下黑云翻滾,無數(shù)只冤鬼拖著五人,急速飛向前方,南冥的身后,背負(fù)著一柄巨大戰(zhàn)斧的巫魔靜立不動,那雙猙獰的眼中,戰(zhàn)意滔天。
山峰在南冥身后急速倒退,不多會,那一座長滿楓葉的孤峰便落入了南冥的眼簾。
酷風(fēng)凜冽,玄魁閉目盤坐在妖宮之頂,四周,是一具具整齊擺放的尸體,黃火燃燒下,紛紛化為飛灰。忽然之間,玄魁心中一動,睜開眼來,遠(yuǎn)處,暗夜之下,一朵烏云疾馳而來。。。
只是眨眼之間,那朵烏云已然變大數(shù)十倍,帶著沉重的壓抑鋪蓋過來,黑云之上,一道陰戾的目光望向過來。
“風(fēng)魔。。。”
南冥盯著那盤坐的身影,咬牙喝道。
玄魁只是睜開了雙眼,淡淡的望了他一眼。
“百鬼夜行!”南冥雙臂一展,腳下一震,黑云驟然波濤翻滾,只見一道道黑影從那黑云之中,如同分裂一般落到了虛空之中,那些黑影身披戰(zhàn)甲,青面獠牙,身周繚繞著三尺黑氣,如同從地獄中掙脫的修羅惡鬼。
那一只只惡鬼尖嘯著穿過已變得極淡的金光,撲向妖宮之中盤坐的玄魁,滔天的黑氣在它們身后翻滾融合,形成一副副恐怖的嘴臉。
玄魁冷冷一笑,身形不動分毫,大袖一揮,那數(shù)百只猙獰惡鬼居然在這瞬間驟然消失不見。
一瞥之間,南冥面色驟變,玄魁那一揮之下,似乎蘊含著某種詭異的力量,沒有絲毫的攻擊力,卻讓人無從反抗。
這是。。。陣法!
南冥身形暴退,只是腳下黑云中的厲鬼十有八九都已被玄魁收取,零星的厲鬼承載著南冥等人的身子,根本無法發(fā)揮出多快的速度。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淡淡的金光彌漫延伸,直到將他們的身子一同囊括其中。
糟糕?。?!
“南冥,你還是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那么的易怒,那么不小心,那么。。。自尋死路!”玄魁抬頭,一道目光爆射向天空中的南冥,令他身心猛得一震。
話音墜落間,玄魁身形一閃,如風(fēng)般出現(xiàn)在空中,懷中猛聽見一聲清越的刀鳴,隨后便見一道烏虹從玄魁懷中破空而出。在空中宛如游龍般一折,疾射開去。
“巫魔!”那刀光及眼,南冥退后數(shù)步,口中呼嘯。
一只黑色大手探過南冥頭頂,猛得一把掐住那道刀光,刀光在其手中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其后迷霧中,露出一顆猙獰的腦袋。
“巫!”巫魔仰頭,口中發(fā)出嘶啞的聲音,一如遠(yuǎn)古時代,巫魔一族征戰(zhàn)天下時,發(fā)出的那一陣陣響徹天地的吼聲。
單手持斧,帶著刺耳的嘯聲,巫魔直直劈下一斧,這一式如力劈華山,不可抵擋!
玄魁轉(zhuǎn)身環(huán)刀,無匹的刀芒激射四濺,在那巨大的斧光上炸開萬千星火。
轟!轟!轟!
刀斧交加,發(fā)出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那無數(shù)的刀芒幾乎是在和斧光碰到的瞬間炸得支離破碎,晶瑩熾白的刀芒碎片散布虛空之中,形成一層閃閃發(fā)亮的層面,宛如星河一般。
噗!
就在玄魁與巫魔戰(zhàn)的天昏地暗之時,遠(yuǎn)處的南冥突兀張嘴噴出一口濃郁的黑氣,那口黑氣游蕩著,其中似有無數(shù)冤魂厲鬼沉淪消散,以極快的速度射向玄魁。
虛空之中傳出一聲唳嘯,玄魁大吃一驚,身形一扭,化作一縷微風(fēng)躲過了南冥的襲擊。
“在我的地盤玩這種卑鄙計量,你這是在找死!”一道冷漠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下,南冥心中一震,下意識的抬頭向上望去,眼中一抹金光驟然炸開,布滿了他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