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和太史慈并肩走出了石室,迎面便是手持利刃的程普、甘寧等人,看這架勢只要石室中一有動靜,他們便準備破門而入,殺敵救駕了。
太史慈沒什么表情,躬身抱拳,和眾將見禮。程普等人不禁顯得有些尷尬,忙收刀回鞘,抱拳回禮。甘寧偷偷抬起頭瞥了一眼孫策的表情,見孫策臉上未現(xiàn)不悅之色,才放心的自我解嘲道:“我們這番舉動,倒叫主公和子義鄙夷了。只是我等身為臣子,出仕于江東,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度一下君子之腹了?!盵搜索最新更新盡在;太史慈笑了笑:“甘將軍如此坦誠,這份氣度實在令人心折,太史慈此次輸在各位的手下,當(dāng)真是心服口服,一點也不冤枉。從此在下愿追隨主公,至死不悔?!?br/>
“好說,好說?!睂O策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稍微顯得輕松了一些。低頭沉思了一會,孫策走到周瑜身邊,開口道:“公瑾,子義既然已經(jīng)歸降,荊北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給你處理了。我和大喬先行趕回廬江祭拜母親,你處理好軍務(wù)之后便盡快回師吧,我想母親的在天之靈,一定也很想見你前來祭拜?!?br/>
周瑜點頭稱是,隨即皺著眉頭低聲道:“兄長,新野地處連接宛城和樊城的交通要道上,若我等撤走之后遭到夾擊,勢必難以堅守。兄長的意思是棄城還是······”
孫策沒有接周瑜的話。抬起頭望著天空中懸著的一鉤上弦月,孫策淡淡的道:“公瑾,我大傷初愈,騎馬回廬江怕是不能了,看來這次只好和大喬一同坐車回去了?!?br/>
“恩?”周瑜愣了一下。
孫策別有深意的盯著周瑜的眼睛,繼續(xù)道:“乘車回廬江的話,走夜路太危險,只能在白天趕路,加上我又有傷在身,太過顛簸,我這傷怕是一輩子也好不了,所以一日最多也不過行三四十里的路程。照這樣的速度,少說也得十幾天才到的了廬江吧?”
周瑜點了點頭,微微瞇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孫策。
“這一次又要勞煩公瑾了?!睂O策拍拍周瑜的肩膀,勉強的笑笑,“近來心里總是靜不下來,一想事情便覺得腦袋里纏著千絲萬縷,理也理不清楚?!?br/>
“伯母剛剛?cè)ナ溃木畴y免起伏?!敝荑さ偷偷膰@了口氣,搖頭道:“說實話,我心里也靜不下來?!?br/>
孫策低低的笑了一聲,向眾將囑咐了幾句,轉(zhuǎn)身離去。
霍峻看孫策走遠了,才走到周瑜的背后,欲言又止。
“霍將軍有什么事么?”周瑜回頭看了一眼,問道,“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同僚了,有什么事大可以開誠布公?!?br/>
“公瑾,主公前幾日重傷昏迷,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同主公講?!被艟吐曊f,“宛城守將李嚴是我的至交,若我前去勸降,他必傾心來投,這件事我有九成九的把握?!?br/>
周瑜聽了十分驚喜,抓著霍峻的雙臂道:“若如此,仲邈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幾天后,樊城。
探子滿頭是汗,發(fā)瘋般的沖進太守府的中堂,撲到在地:“蔡將軍,軍情急報!”
“什么急報,是孫策打過來了么?”蔡中驚得一蹦三尺高。新野失陷的消息傳到襄陽后,蒯越也坐不住了,所以急急忙忙的把蔡中踢到了樊城駐防,讓他把守好襄陽的最后一道門戶。蔡中也覺得蒯越每天在眼前礙眼的很,故而欣然領(lǐng)命,高高興興的來到樊城上任。直到到了樊城蔡中才大呼上當(dāng),這里既沒美酒也沒女人,除了每天如雪片般飛來的緊急軍報外就是比緊急軍報還討厭的緊急集合,就算城里誰家的雞打鳴打早了,守軍都被嚇的得趕緊上城瞧瞧是不是因為孫策的大軍打過來了所致。總之這幾天蔡中是風(fēng)聲鶴唳草木皆兵,每天都過得心驚膽戰(zhàn),煩躁的要死。
“我就知道沒什么好事!”蔡中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堂中來回亂轉(zhuǎn),“蒯越這個不得好死的東西,把我扔到這里給他當(dāng)替死鬼,老子要是能回去不整死他?!?br/>
“蔡將軍,不是孫策打過來了,是孫策撤兵了?!碧阶雍暗馈?br/>
“退兵了???”蔡中一把搶過探子手中的軍報,翻來覆去的看來幾遍,越看越高興。蔡中忽然發(fā)覺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可怕的江東軍都已經(jīng)來到了家門口,卻被自己蔡大將軍的神威嚇得退了兵,這幾個月的屈辱終于可以在今朝一舉得雪了。
“點兵點兵!”蔡中從身后抓起自己的佩劍,忙不迭的向外跑去,“老子要親自追擊孫策,聽說他老婆長得不錯,這次老子一定要親自率兵打到廬江,親眼瞧上一瞧!”
“將軍且慢,謹防有詐?。 碧阶訑r住了蔡中,“不如待小人再去探查一番,將軍再做決定不遲。”
蔡中的腳步慢了下來,點了點頭,道:“你此言極為有理。好,你速去速回,若是孫策真的退兵了,立刻回來報與我知,我必親提樊城的守軍前去追擊,定要一舉收復(fù)整個荊北!”
一天后,蔡中帶著一萬大軍浩浩蕩蕩的開出了樊城,孫策撤軍的消息已經(jīng)被確認,蔡大將軍一直在等待的光復(fù)河山的機會也終于到來。蔡中此刻恨不得自己肋生雙翼,直接飛到前線,將這班犯境的跳梁小丑盡數(shù)殲滅,以成全他保家護國的威名。
比蔡中更加興奮的是樊城的守軍,作為荊州的精銳,一直躲在城里做縮頭烏龜說出來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們一邊行軍一邊交頭接耳,躍躍欲試的扣著腰間的跨刀。
蔡中終于看見了前方揚起的煙塵,探子飛馬回來,指著前方大喊道:“回報將軍,前方五里,孫策軍正在潰逃!”
“潰逃???還沒接戰(zhàn)就開始潰逃了,真是一班烏合之眾。”蔡中得意極了,想必敵軍是聽到了自己親自率軍討伐的風(fēng)聲,已經(jīng)嚇破了膽。
“傳我的命令,三軍全速行軍,不得拖延,務(wù)必在一個時辰內(nèi)結(jié)束戰(zhàn)斗!”
荊州軍加快了步伐,蔡中趕著自己的馬,氣喘吁吁的跑在陣仗的最前端,他已經(jīng)看見了前方奉著紅色猛虎旗的江東軍,同時他也清楚的發(fā)現(xiàn),江東軍并沒有潰逃,揚起的大片煙塵只是因為這支軍隊在原地踏步。面前的江東軍軍陣兩翼飛起,中軍微微凹陷,如同一個打開的口袋,正等待著敵人自投羅網(wǎng)。
“停,停下!”蔡中勒住了坐騎,放聲大喊道。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徐盛看著眼前正在跌跌撞撞準備列陣的荊州軍,猛的拔劍,指向前方:“弓弩手,齊射!”
密集的箭雨帶著巨大的蜂鳴聲騰空,然后灑向了荊州軍的軍陣,蔡中驚恐的看著自己四周的士兵一片片的倒了下去,巨大的恐懼感瞬間籠罩在他的頭上。蔡中哆嗦著撥轉(zhuǎn)自己的馬頭,騎著那匹百里挑一的良駒,丟下戰(zhàn)場上的士兵,頭也不回的向樊城方向逃竄而去。
第二天的晚間,蔡中帶著殘兵敗將終于逃回了樊城的城下,扶了扶自己歪斜的頭盔,蔡中向城上喊道:“快快打開城門,我是蔡將軍!”
城頭上靜悄悄的仿佛無人。
“他媽的,快開城門,老子是蔡將軍!”蔡中忍不住大罵起來。
突然之間無數(shù)的火把亮了起來,照的城墻上下一片通明?;鸢阎校┲滓掳准椎纳倌陮④姕\笑著,向蔡中拱了拱手,道:“原來是蔡將軍班師回城,在下未及出城遠迎,還望將軍恕罪?!?br/>
“你他媽的是誰?還不快快打開城門!”
“哈哈哈哈?!背巧享懫鹨黄靶Φ穆曇?,白衣將軍笑著搖頭道:“蔡將軍,在下乃是周瑜周公瑾,奉我家主公將令,特來接替蔡將軍把守樊城,為你開城嘛,對不起,在下沒這個義務(wù),也沒這個權(quán)利。”
“周,周瑜!”蔡中差點跌下馬來,“你,你們不是退兵了么?。俊?br/>
周瑜還未答話,引著長弓的太史慈就迫不及待的從他背后跳了出來。太史慈厲聲喝道:“蔡中,你還認得我么?我曾在襄陽城下立誓,定要取你和蒯越的人頭。今天我就先殺了你!”說罷,一箭射下,蔡中口吐鮮血,栽下馬來,心口露出半截還在顫抖著的箭尾。
周瑜看著蔡中的尸體,搖頭嘆道:“蔡將軍難道不知,殺回馬槍一向是我們的拿手好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