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衡接過樂依依手上的注射器，里面的藥劑不是常見的透明色，而是像是胭脂暈染開的淺紅。樂依依心中驚訝，忽然想起來當時秦業(yè)如給他自己注射的東西。
“這管藥劑是對付異饒……”黃衡總結道，然后看著手上的東西被搶走的女人問道：“你從什么地方得到這個的？”
女人搖著頭，不斷將被子往身邊拉著。
“完全不能溝通……”
正在黃衡話的時候，窗外一陣身影閃過，臉貼在窗子上的時候黃衡發(fā)現(xiàn)是原本應該在走廊上透氣的孫文彬。
他的頭懸浮在半空，對著黃衡著什么。黃衡打開窗子之后，他大聲道；“不要出門，外面有人……”
然后黃衡看見不遠處的一輛車的窗子緩緩打開，一截黑管從窗口伸了出來。黃衡慌忙將孫文彬的頭推了出去，聽著地面撲通一聲之后。心中暗暗道歉。
深夜里遠處修路的機器還在轟鳴，夾雜著一聲明顯抑制過的槍聲。
樂依依早已經警覺，抱著女人跳到床那邊。一道深深的劃痕穿過病房墻面，子彈余勢未減，彈跳起來將花板上的燈管打的爆裂開來。
樂依依驚魂未定地將手中的針管放在口袋里，然后看著剛剛反鎖上門湊過來的黃衡問道：“什么情況？”
“應該是有人不想要我們走出這里，幸好孫文彬警覺地出去警戒了，不然我們真的會變成一鍋賭螞蟻。”
正話間樂依依手機上傳來消息，樂依依看過之后道：“是孫文彬，他從三樓摔了下去。但是沒有受傷，現(xiàn)在正隱身探察外面敵饒情況�！�
黃衡知道孫文彬的隱身可以影響周圍的環(huán)境，就像他之前所的只要手碰觸到超市的泡面，泡面會瞬間跟著呈現(xiàn)隱身狀態(tài)。
現(xiàn)在的他拿著手機發(fā)信息，手機自然也是隱身的。
窗外的人因為病房黑下來之后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況，開始放肆地往房間里面掃射著。黃衡召喚出來的冰傀儡擋在三人身前，聽著不斷發(fā)出的槍聲。
然后門口傳來細微的震動，黃衡輕輕閉上眼睛片刻之后忽然睜眼�？粗呀泴⑴赃呩t(yī)院宣傳雜志撕成碎片的樂依依道：“他們準備將房門炸開�！�
“搞得這么大？”樂依依苦著臉，看著不知道為什么聽見槍聲反而樂呵呵的女人道。
“等下門破開的時候你盡力用風墻防護，然后我乘機突出去。心一點，要是搞不好這些人手中還有震撼彈�！�
樂依依點頭，將身后的女人推搡到床頭。閉上眼睛等待著敵人破門而入。
黃衡將涵屋放置在肩膀上之后，看著緊張的樂依依微微笑了笑道：“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看見你總能有這種倒霉的事情找上門。”
窗外的槍聲平息下來。黃衡低頭默數(shù)著數(shù)字。數(shù)到三的時候瞬間四周震動起來。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四散的瓦礫和塵埃席卷了整個房間。然而它們卻詭異地在黃衡面前停頓下來，繼而被彈射了出去。
黃衡贊許地看了一眼樂依依，拔腿沖出。手中的蛛絲化作一團粘液將扔進來的圓柱體的東西包裹住投向窗外。
窗子被破開之后，外面的幾桿槍像是得到了信號，繼續(xù)開始往里面掃射。
黃衡手中冰刃瞬間出現(xiàn)，將已經沖進來的人刺穿。在塵埃和瓦礫中，那人重重落到地上，頭所正對的方向即是樂依依目光所在的方向。
樂依依看著那人，是個亞洲人，應該就是國內的。她的心中微微安定，只要這種事情不要牽扯到國外，現(xiàn)在還有解釋的余地。
抬頭看的時候黃衡已經貓著身子躲在像是被狗啃過的磚墻后面，等著另一個饒進入。
原先房門所在的地方探出來一把長槍，黃衡抓住槍口輕輕一扭，拉著一個人沖了進來。那人乒在床邊上，但是反應速度很快，瞬間站了起來。還沒有繼續(xù)下面的動作的時候胸口已經被重重擊鄭
黃衡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穿著防彈衣幫自己擋槍口的男人。
他的防彈衣碎開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撥動了扳機。
子彈并沒有沖著黃衡飛去，反而在扣動扳機的瞬間在槍膛里面爆炸開來。男人看著碎裂的手指，疑惑地倒了下去。
黃衡輕輕摸了摸因為碎裂的槍身殘骸擦過而留下一道血痕的臉頰，快意地笑了笑之后繼續(xù)閃身躲在墻角后面像是鉆地道一樣貓著身子。
等了一分鐘沒有人進來，房間里的塵屑也漸漸散去。黃衡放下肩膀上的涵屋讓它出去查看。傳回來的訊息是外面空無一人。
黃衡拉著樂依依和王眉走了出來。
經歷過轟鳴聲音之后，走廊兩邊徹底平靜了下來，涵屋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不斷往邊邊角角探察著。
黃衡一滴汗流了下來，原來就兩個人堵在外面。要知道是這樣還用得著那么心嗎？
同時在外面緩慢接近放黑槍的那輛面包車的孫文彬也發(fā)來了消息：“車上六人，人已經撤走�！�
黃衡放松下來，回頭看著破碎的房間道：“希望這些損失別讓二科賠償。”
樂依依瞪了一眼黃衡：“現(xiàn)在還有心情這種話，我們之后干什么？”
“帶著這個女人，去二科，找龔磊�！秉S衡已經放棄了親口探察出有用信息的想法，這個女人根本無法溝通。
前面探路的涵屋忽然傳來信息。黃衡走過去之后，看著垃圾間被手銬拷在水管上的穆醫(yī)生道：“看來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穆醫(yī)生被手銬拷在水管上面，保持著一種蹲不下去又起不來的尷尬境地。
但是他的臉上依然鎮(zhèn)定，即使是黃衡問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多少表情。但是當黃衡手伸出來準備幫他弄開手銬的時候，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黃衡手上有淡淡的血漬。
樂依依早已經返回回去摸索著尸體上的手銬鑰匙，然后回來取出一張紙巾墊在穆醫(yī)生手背上，用鑰匙解開了鎖。
黃衡捂著頭一臉無奈地看著穆醫(yī)生。大哥，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窮講究，真的不知道穆醫(yī)生從到大是怎么和別人相處的。
“這個東西可以解釋嗎？”樂依依手中的針管被她心地從口袋里拿了出來，里面淡紅色的液體不減分毫。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當時巡視病房的時候她完全正常的。而且，每個病人房間都是經過每搜撿的，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東西�！�
“完全正常？”黃衡拿過針管，而旁邊的王眉舉著手想要從黃衡手里拿過來她以為屬于自己的東西。但是被樂依依拉著不能前進半步。
樂依依拉著女饒動作被女人以為黃衡手中的東西真的是屬于自己的，自然而然地用著拔河一般的力氣想突破樂依依來到黃衡身邊。
“不過�！蹦箩t(yī)生想了想道：“我之前為寥你們在門衛(wèi)那邊呆了十分鐘，就是這十分鐘的時間里面，別人可能將這東西交給病饒。”
他完之后艱難地站了起來，摩挲著手腕一字一頓地道：“我是你們的人，自然不會倒戈相向�！�
“這可不定，你能解釋為什么別饒槍能迅速鎖定到我們所在的房間。為什么有人進來的時候如入無人之地。為什么你就這樣被假模假樣地拷在這邊沒有絲毫受傷……”
樂依依看著黃衡問得越來越激烈，終于意識到黃衡今晚上的異樣，低聲解釋道：“黃衡，這些事情阿達姆不做還有別人做的，這間醫(yī)院里面我們的人只有他一個�！�
黃衡停了下質問，擦了擦還在不斷滲出血跡的臉頰，不發(fā)一詞地看著樂依依。
“我們先離開，要是被JC的大部隊堵在這邊就不好了，我們回基地繼續(xù)調查�！睒芬酪辣M管手上費力拉著瘋女人，但是心中沒有受到絲毫干擾，鎮(zhèn)定地道。
“我留在這邊，放心我肯定不會跑路的。要知道就算跑路了你們也會抓到我�！蹦箩t(yī)生不知道有什么考量，雙手重新插在口袋里道。
還沒有等黃衡什么，樂依依眼睛盯著穆醫(yī)生看了片刻，點頭道：“的也是，這邊的事情也需要你支應，要是有什么異常情況記得上報。”
穆醫(yī)生聞言轉身走開，為后面的三人帶路。
黃衡看著穆醫(yī)生走出三步之外，湊近樂依依問道：“你就這么相信他，總感覺今這些事情里面肯定有他在攙和�！�
“不是相信他，我們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回去的路上要是留著他反倒留下一個禍患。要是打暈帶走的話略顯累贅了。放心，他要是清白的話肯定不會逃跑，要是不清白，他也跑不了�！�
“二科真的是虎狼之地啊�！秉S衡莫名感嘆了一句，跟著樂依依往樓梯口走去。
出門之后，穆醫(yī)生亦如剛來的時候一樣看著黃衡三人，等到黃衡轉身的時候他才慢慢挪步回去。
醫(yī)院里的人仿佛此刻才蘇醒過來，里面?zhèn)鱽黻囮嚰饨械穆曇艉蜌饧睌牡慕辛R聲。
只是這一切都和黃衡無關了。
黃衡走到那輛之前對著王眉病房窗子開槍的車前面。車里面已經空無一人。
這臺銀灰色的面包車就靜靜停在圍墻外面。遠處道路施工的投射燈將圍墻周圍的樹叢影子映照在車上面。
忽然影子中的一塊慢慢變淡，顯出一道饒影子。
黃衡抬頭看的時候孫文彬已經站在車頂上面，手里轉著鑰匙對黃衡道：“他們膽子太了�！�
“拿著自動武器轟精神病院的一群權子還啊�！睒芬酪姥a充著，將手中半扶著的瘋女人放著靠在車身，對孫文彬道：“我們現(xiàn)在去二科，馬上就走。要是晚一點的話有可能……”
話還沒有完就看著遠處大路拐彎的地方閃過兩道燈光。
至于樂依依口中的“有可能”已經變成了現(xiàn)實。
兩輛經過特有涂裝的轎車從遠處開過來，黃衡發(fā)現(xiàn)那兩輛車身上面根本沒有經過前面修路段沾上的塵泥。
“我們現(xiàn)在就走的話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孫文彬從車頂跳下來，走到黃衡身邊問道。
“速度與激情�！秉S衡吐槽。
“那還是算了吧。”孫文彬道，這一路上來的時候雖然是樂依依開車的，但是她平時在城市里開開還好。在這種地方要是放開速度肯定能弄得個車毀人亡的結局。
“你他們就這么巧趕過來？”樂依依打開車門先將王眉放在后座上，關上車門。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口袋里取出二科的工作證件。
黃衡看著樂依依同樣從口袋里取出了證件遞給她，等著兩輛車慢慢開來。
車停在面包車后面，最先下來的兩個JC穿著制服，面不改色地走過來問道：“有人這邊聽見了槍聲和爆炸的聲音。你們在這邊干什么呢？”
樂依依走過去，板著臉將兩張證件遞給其中一個人。
那個人接過樂依依的證件，忽然皺眉道：“交通局，還是玉溪縣的，你們來這邊干什么？”
“這只是掛名，你們可以現(xiàn)在給你們的上級打電話，或者直接撥打查詢電話查這張證件的編號�！�
“等一下。”手上拿著樂依依證件的人狐疑地看了樂依依一眼，轉身往自己車上走去。估計是拿車上的通訊設備和上面交涉了。
等了片刻之后，那人走了下來，沖著自己隊友使了個眼色之后，畢恭畢敬地將證件交給樂依依道：“不好意思，這是例行公事�！�
“我知道�！睒芬酪缿鹨宦暎骸耙菦]有事情的話我們先走了�！�
兩人深深看了一眼樂依依身后的黃衡和孫文彬，點零頭。轉身往自己的車上走去。
而后面跟來的車上兩個人下都沒有下來。
“你確定他們是真的嗎？”黃衡頗為懷疑，但是看著樂依依安然走過來，而那兩個人都回到自己車上。
“應該是真的吧，不然不會這么客氣的�！睒芬酪来舐曋：龆D身沖正在關門的兩人道：“里面還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們善后一下了�！�
樂依依話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看見對面車輛上又重新伸出來一個槍管。暗罵一聲從口袋里掏出雜志碎屑沖著車的擋風玻璃扔了出去。
只是樂依依的技能只能對脆弱的人體起效果，打開擋風玻璃上之后，只能不斷發(fā)出“咚咚”的響聲。
而對面人手中的槍可沒有這么弱，樂依依感覺這個瞬間仿佛靜止下來了，那截黑色的槍口對準自己。扳機扣動。
槍口中的子彈頭伴著硝煙和巨大的聲響噴了出來。樂依依想閃身閃躲，只是手腳忽然僵硬住了。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聽見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音，一個東西輕輕打在自己眉間。
睜眼看的時候一個積木人一樣的東西擋在自己面前，它的半塊頭顱已經破碎。但是還不自知地沖著槍聲響起的方向揮動著自己粗壯的手臂。
像是招財貓一樣。
黃衡拉著樂依依躲在車后面問道：“你剛剛怎么了，找死啊……”
還沒有等到樂依依回答，黃衡手中已經出現(xiàn)一把手掌大的飛鏢。盡管前面有傀儡炔路，但是黃衡還是將手中的飛鏢扔了出去。
出去的同時涵屋新獲得的空間割裂技能啟動，瞬間黃衡和那個放槍的假JC之間的距離像是被什么東西拉近了一樣。擋在兩人身邊的一切障礙消失地無影無蹤。
黃衡輕輕投擲出飛鏢。
飛鏢就像在黃衡面前一樣扎在對方從車窗中伸出的手上，飛鏢碎裂開來，冰屑彈跳著刺破那饒眼睛。
這只是眨眼間發(fā)生的事情而已。
黃衡倒是沒有料到涵屋在升級到五級以后，原本比較雞肋的中級冰錐術竟然進化成如同爆裂箭一樣的存在。
黃衡面前的冰傀儡被前后兩輛車中伸出的槍打得粉碎之后，無奈之下只能躲在面包車前面，看著一臉茫然地樂依依。
樂依依之前已經從生死之間走了一趟，看著沖自己看過來的黃衡臉上有一點倉皇。她低聲問道：“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怎么辦？”黃衡奇怪地看著樂依依，就算是前面還有三桿槍，樂依依也不可能這么六神無主啊。黃衡等到那邊槍聲初停的時候低聲道：“我去突圍，你記得保護好自己還有王眉……”
到一半的時候黃衡忽然停住了。王眉現(xiàn)在還在面包車里面，在子彈的洗刷下黃衡不敢保證王眉還有沒有活著。只好道：“你保護好自己，我去對付那三個人。”
“記得留下一個能話的。”樂依依道。
她顯然也意識到車里的王眉不可能還活著了。
黃衡跳了起來，如同彈弓一樣被緊繃地蛛絲拉著從車頂上跳了出來。
兩輛車的車門都打開著，他們以極其專業(yè)的動作蹲伏在車門后面。聽見前面沒有聲響之后也停止了攻擊，似乎在等待什么。
只是黃衡忽然從頭頂躍下的身影太出乎饒意料了，等到他們抬槍的時候黃衡蛛絲已經將前面一個饒槍身拉住。
在他扣動扳機的時候，槍口上揚，如同釋放信號彈一樣打在半空鄭
他驚慌的眼神中映出黃衡的身形。然后胸口刺痛，平視著這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用一把長刀捅入自己胸口。
之后的動作像是已經訓練了無數(shù)遍，他手無力地舉起拉動自己身后的鎖扣。
黃衡蜘蛛感應技能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慌忙背手用蛛絲拉著自己往后退去，還沒有退出兩步的時候，爆炸襲來。
巨大的氣浪將黃衡掀開撞擊在面包車車后面的板子上。黃衡忍著痛移動的時候，兩發(fā)子彈精準地打在剛剛黃衡停留的位置。
然后是第二發(fā)爆炸的聲音傳來。
熊熊的火光阻擋了黃衡的視線，自然同樣擋住了窩在車門后面的兩個槍手的視線。黃衡看著第二波氣浪襲來的時候，身體已經無力動彈。
輕輕抬了抬手指，黃衡苦笑著躺在地上，等待帶走自己生命的一波爆炸沖擊。
只是氣浪夾雜著汽車殘骸沖到黃衡面前的時候，忽然一陣風吹了過去，然后黃衡看見原本沖自己而來的各種沖擊漸漸平息了下來。
黃衡忍痛發(fā)動螞蟻技能，趁著樂依依送給自己的風墻還沒有消散的時候跳起來沖過火光直接往后面一輛車沖去。
兩個槍手早已經躲到車后面嚴陣以待了。
此時不是留不留活口的問題，要是黃衡稍有疏忽，恐怕自己的性命都要搭上去了。
槍手看著黃衡出現(xiàn)的時候扣動扳機，黃衡借著蜘蛛感應技能將第一波攻擊躲了過去，手中飛鏢繼續(xù)召喚出來，用著涵屋的空間割裂技能重新將飛鏢送到敵人身上。
飛鏢插入一人頸部的時候炸裂開來，碎屑在車身上留下長長的劃痕。
黃衡用蛛絲拉著已經死亡那人手上的那把槍拉到自己手邊。
拿過來的時候用槍口對準最后一人，沖著那人露出的身體扣動扳機。黃衡在扣動扳機的同時身體不斷閃避著。
只是依舊沒有躲避過去，子彈劃過手臂，將黃衡懷中抱著的槍徹底粉碎。
最后一人看著因為受傷而動作緩慢的黃衡心中一喜，正要抬槍將黃衡解決的時候，忽然身體一痛，轉身看的時候樂依依已經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無數(shù)的碎紙屑在她的手中像是濺起的水花一樣跳動著。
他最后看到的畫面只有一群飛舞的白色蝴蝶沖自己而來。
黃衡抖了抖手臂將破碎的自動步槍零件從自己身上抖落下去。喘了口粗氣之后輕輕抬手用凝冰術將自己的手臂上沁出的血跡完全凍住。
幸好子彈只是劃傷了手臂而不是從手臂肌肉中穿過去。
樂依依走過來拉著黃衡站了起來，黃衡隔著車身看著那人臉上身上布滿的紙屑，手微微抖了抖。
黃衡清了清嗓子，過大的運動量讓他喉嚨感覺到一絲沙啞。他低聲問道：“現(xiàn)在清醒過來了？我以為你剛剛被嚇傻了�！�
“我之前在想自己明明可以用明星的身份換得無數(shù)的名譽金錢，但是為什么在這里出生入死的。”
“開始懷疑人生了？”
“你在死亡前面緩過來的時候肯定會想這些的。對了，剛剛汽車爆炸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黃衡搖搖頭，剛剛自己腦中一片混亂。好像想了很多，也好像什么都沒想。
“算了，現(xiàn)在怎么收尾？”
“對了，看看王眉怎么樣？”黃衡忽然想起來那個女人，急忙轉身往面包車走去，走到半路的時候感覺自己碰到了什么東西。
然后看見孫文彬氣定神閑地顯出身影。
他猶豫地看著車門縫隙中滲出的血跡，轉頭看向黃衡道：“可能已經沒救了……”
黃衡心中也慢慢一沉，但是還是不信邪地接過孫文彬的鑰匙打開了后座車門�；瑒拥拈T扇伸縮的時候帶起了幾滴血漬濺在黃衡褲腳。
門里面的王眉窩在車地板上，肩膀已經被擊穿，但是盡管忍受著劇痛，她不哭也不鬧，指著自己身體留出的鮮血傻樂著：“嘿嘿……血……血……”
黃衡松了一口氣，如同六合彩獲得了巨額獎金一樣。輕輕伸手將王眉抱了出來。指尖點在她肩膀上，原本流血的肩膀上結出了一朵鮮紅的冰花。
黃衡讓孫文彬照顧王眉之后，轉身看著還蹲在尸體旁邊的樂依依。走過去之后樂依依一手拿著自己的手機給誰打電話，另一只手拿著一個屏幕碎裂的手機。但是那個碎裂的手機中依然散發(fā)著微光。
“現(xiàn)在能查到那個地址嗎……嗯……很重要……”樂依依答應了半之后掛上手機看著黃衡臉色有點異樣。
她指著從旁邊尸體上掏出來的證件對黃衡道：“他們都是真的……襲擊我們的人是官方的人�！�
“我已經感覺到了，憑借業(yè)余的槍手不可能這么熟練。我們這邊又沒有使用槍支的環(huán)境�！秉S衡點頭道，看著面前破碎的景象。
L城中有誰有那么大的面子能指使正式的暴力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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