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任何表情:“你希望他墮落到靠出賣自己的身體來上位嗎?”
顧南兮看著他的視線,有些坐立難安:“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做出選擇的是他自己……”
蕭甚欽還是冷聲說著話:“有太多事情,誰都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br/>
此話一出,她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如今的楚君之,狀況的確有些窘迫,他家里的條件也很一般,如果有了趙徐蘭這層關(guān)系,他的發(fā)展才有可能一帆風順。
楚君之他,或許真的不能拒絕趙徐蘭的要求。
顧南兮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兩只手放在桌子底下,始終糾結(jié)著。
蕭甚欽沒有再多說什么,氣場冰冷。
她以為她能夠掩飾得了自己的情緒,事實上,她的半點變化他都看在眼里。
他忽然又想起了顧南兮所說的那句“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你對我來說,從一開始就只是君之的替代品而已”。
自己……
還真是可悲啊……
顧南兮始終坐在椅子上,微微低著腦袋,偶爾喝一口果汁,一句話也沒有說。
蕭甚欽看著她,并沒有就此安靜下來。
他繼續(xù)說:“他們的房間在三樓?!?br/>
顧南兮很不明白,他一直跟自己強調(diào)這點是什么意思。
他希望自己去找楚君之?
既然如此,為什么周身的氣場里帶著一點生氣的情緒?
蕭甚欽他,就是故意的吧……
他需要一個結(jié)果,一個答案。
如果她能夠表現(xiàn)得平靜,那么這個答案就足夠讓他滿意了。
可事實上,顧南兮越發(fā)坐立難安。
她不希望,楚君之真的和趙徐蘭那個老女人之間有什么。
楚君之他,以前是那么清高的一個人……
就算走投無路,無法反抗,她也不想,看到他墮落到這個地步。
如果有什么需要得到的東西,一切都可以靠著自己的雙手,來完成一切,而不是出賣自己的身體……
但是,顧南兮知道,在蕭甚欽面前,她不能這么關(guān)心楚君之。
兩人默默坐著,一直沒有說話。
片刻之后,她緩緩站了起來,匆匆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馬上回來……”
蕭甚欽抬頭,迎上了她的視線。
他面無表情:“去吧……”
不管是去洗手間也好,還是去找楚君之也好……
都去吧……
哪怕身體屬于了自己,臣服了自己,她的心,也還是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不管是什么時候,顧南兮都是這個樣子……
他扶著額頭,坐在椅子上,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滿含冷漠的蒼白。
*
顧南兮握著自己的手機,匆匆回到了酒店的大樓。
她走近電梯,幾乎是下意識地按下了“3”。
明明知道,突然離開會讓蕭甚欽生氣。
可是,她真的不能放任不管。
哪怕四年前,真的是楚君之拋棄了自己。
他也曾是自己那么真心喜歡過的人。
顧南兮走出電梯,找到服務(wù)員問了一句:“請問這里的送餐電話是多少?”
她并不會說韓語,不過,因為酒店的規(guī)模很大,會說英語的也不少。
只要懂英語就好了。
得到送餐電話之后,顧南兮匆忙撥打了送餐的號碼。
趙徐蘭的房間和楚君之的房間號她剛才便聽到他們說起了,兩個房間,相鄰挨著。
蕭甚欽說的沒錯,趙徐蘭對待自己年輕帥氣的助理都很不一般,房間的規(guī)模和作為董事長的她一模一樣。
“麻煩幫送兩份烤肉,到三樓的……”
“嗯,對,每個房間各一份,謝謝……”
“請盡快送來吧……”
顧南兮掛斷電話,坐在轉(zhuǎn)角處,捏著自己的手機,暗自祈禱著。
但愿楚君之不會真的委身于趙徐蘭。
*
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直到現(xiàn)在,她還是記得那么清楚。
“總有一些東西是沒有辦法放棄的,雖然每個人都有私欲,但是私欲之下,原則和底線都必須堅守著……”
“可能是太理想化了吧,但是我本來就是一個很理想化的人……”
“南兮,我想給你一個理想化的未來……”
顧南兮想著想著,忽然又覺得難過了。
楚君之和蕭甚欽從來都不是相似的人,他比蕭甚欽溫柔,比蕭甚欽清高。
而蕭甚欽,習慣了冷言冷語,氣場一貫帶著深藏的野心,他比楚君之現(xiàn)實,卻也……
更真實……
她低著腦袋,突然傳來的熟悉聲音,拉回了她的神智。
楚君之打開了門,看著送餐的人,和他說著話。
他與送餐的小哥都用的英語交流。
顧南兮聽到他說:“我并沒有訂餐。”
小哥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接到了一個女士的電話,說要送兩份烤肉上來?!?br/>
楚君之微微皺了皺眉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可能是我的老板訂的,不過她現(xiàn)在不在,兩份都送到我的房間好了……”
*
趙徐蘭不在?
聽到這里,顧南兮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并沒有發(fā)生什么。
她悄悄探出腦袋,去看楚君之。
只見他衣著整齊,沒有一點動過的痕跡。
如果是那種事情的話,不可能這么快的吧……
楚君之他,必定是拒絕了趙徐蘭……
沒想到,楚君之的視線也轉(zhuǎn)了轉(zhuǎn),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頃刻間,兩人視線相交。
顧南兮與他的表情都僵硬了幾分。
他站在門口,側(cè)身看著她,終于開口:“南兮……”
顧南兮臉色一白,知道自己現(xiàn)在也掩飾不了什么,只好從轉(zhuǎn)角處走了出來:“君之,我……”
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楚君之想了想:“你怎么在這里?”
顧南兮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是為了不讓他和趙徐蘭上床才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她尷尬地笑了笑:“我……我上洗手間,然后隨便走走,對了,趙董呢?”
楚君之說:“回房間之后,她坐了一會兒就說自己還是要出去透透氣,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br/>
顧南兮:“呼……”
這么說來,趙徐蘭現(xiàn)在還沒有準備對他動手。
楚君之沉默一瞬,道:“要進來坐坐嗎?”
顧南兮怔了怔,無法回答。
不說話,大概就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