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次聽鐘離的意思,幕后的兇手應(yīng)該不是秋琛才對。
黃真真不敢相信鐘離的話,畢竟鐘離騙了她太多次了。
仔細想想,秋琛的嫌疑確實最大。
他是梨國的皇家后裔,本就想奪取晉國江山,如果蘇少軒跟他反目,他是最大的獲利者。
“你先去忙吧,能召集多少,就召集多少,有事我會想辦法跟你聯(lián)系的?!?br/>
林陸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黃真真,喉嚨里如同卡著魚刺,良久,才說了一句,“屬下領(lǐng)命,主子自己多多保重。”
隨后,身子一閃,這才離開。
黃真真干凈的眼里染上笑意。
這趟晉國之行還是沒有白來的,至少跟林陸重逢,也有機會重新組建自己的勢力。
視線稍移,解亦綺嘴里不斷嘟囔著,“酒,我要好酒……”
“還好酒呢,你有錢嗎?你知道一壇好酒得花多少錢嗎?”
話落,黃真真忽然想起,如今她身無分文,連今晚住店的錢也沒有了。
剛剛忘記跟林陸先拿一些本錢了,真是要命。
黃真真摸著下巴,圍著解亦綺轉(zhuǎn)了幾個圈,瀲滟般的眸子帶著幾分不善的打量。
好一會,黃真真猥瑣一笑,半蹲下身,對著解亦綺的耳邊笑道,“你要好酒,我有啊,不用去帝都,原城就有?!?br/>
“原城有好酒?在哪?”
地上醉酒的人馬上來了精神,身上的酒氣也消了幾分,臟污的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略有些迷離的看著黃真真。
“你跟我來,我?guī)闳??!?br/>
靠,她就知道,對付解亦綺就得來這招,否則怎么折騰他,他都不會醒的。
“你真有好酒?”
不應(yīng)該啊,他嗅過了,原城有好酒的地方,基本都被他盜光了。
“當(dāng)然,我騙你做什么,不過你得聽我的話,否則你一滴酒都沒得喝?!?br/>
“好啊。”解亦綺踉踉蹌蹌的站起來。
或許是喝太多了,他的腳步依然虛浮著。
“站穩(wěn)點,搖搖晃晃的,誰敢給你酒喝?!?br/>
“我穩(wěn)著呢,良辰美景,咱們也別辜負(fù)美酒了,趕緊走吧。”
黃真真甩開他的手。
猴急什么,昨天也不見他著急去帝都。
“我先換套衣服,你把頭轉(zhuǎn)過去,不許偷看?!?br/>
“換什么換,你這衣服不是挺好的嗎?”
“轉(zhuǎn)過去,不許偷看?!?br/>
解亦綺打了一個酒嗝,不耐煩的別過頭,“你快點快點,我都快讒死了。”
黃真真拿起自己的包袱,從里面挑出一件男裝,躲在一個隱蔽處迅速換裝,心里把解亦綺罵了一個千萬遍。
喝喝喝,喝死他。
真不知道他的肚子是怎么裝的,那么多的酒也裝得下去,早晚有一天,他會酒精中毒死亡的。
“好了?!?br/>
黃真真身子一個踉蹌,人已被解亦綺拽了出去。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笨?,用輕功也不提前說一下,飛這么高,被他摔了幾次,她有恐高癥了。
“去找好酒啊?!?br/>
“你知道去哪兒找好酒?”
“不知道?!?br/>
“那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酒癮犯了。”
“去原城城中心?!?br/>
“哎呀,好像已經(jīng)出了原城。”
黃真真頭頂滑下三根黑線。
她該夸他,還是該罵他。
罷了,反正她留在原城也沒有什么事兒做。
“到下一個鎮(zhèn)子最繁華的地方,你放我下來?!?br/>
“那里有好酒?”
“有,夠你喝飽?!?br/>
解亦綺舔了舔嘴角,全身血液都沸騰了,恨不得馬上到下一個城鎮(zhèn)。
“咻咻咻……”
兩人的速度堪比一縷清風(fēng),連影子都捕捉不到。
很快,兩人就到了下一座城鎮(zhèn),方城。
方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若論這里最出名的是什么,那絕對是青樓小倌了,尤其是男倌。
方城的男倌在梨國,不說天下聞名,卻也有幾分名氣。
往返的客商,豪紳,甚至官員們,經(jīng)常羨名而來。
黃真真一身男裝,帶著解亦綺直奔方城最大的男倌,菊花倌。
一路上她不斷叮囑,“到了那里,你少說話,喝你的酒就可以。”
解亦綺嘿嘿一笑,滿口答應(yīng),“放心,只有酒喝,我話不多的?!?br/>
“如果有人跟你敬酒,你什么也別說,只管笑,笑完繼續(xù)喝你的酒?!?br/>
“好啊?!?br/>
“如果有人要摸你,只要不是特別過份,你可以讓他們摸一摸。當(dāng)然,要是碰到很討厭的人,你也可以閃過,但是不可以打人?!?br/>
解亦綺不解的撓撓頭。
他怎么感覺黃真真要賣了他?
“你多給我一些酒,我就答應(yīng)你。”解亦綺沖著她眨巴眨巴眼睛,笑得不懷好意。
黃真真翻了一個白眼,“放心,夠你喝的,只怕你會喝不下?!?br/>
這死酒鬼。
只要有酒,把他賣了他還幫人數(shù)錢呢。
“前面好像就是菊花倌了,一會到了門口,你乖乖閉嘴,一句話也別說?!?br/>
“你說的好酒在里面嗎?”
“差不多吧?!?br/>
“那還愣著做什么,趕緊走啊?!?br/>
身子被重重一拉,黃真真直接出現(xiàn)在菊花倌門口。
看到菊花倌三個大字,黃真真忍不住朝著解亦綺的下身望去。
菊花……菊花……
這貌似曖昧的味道很濃啊。
要是解亦綺喝酒了,被那些花花公子給爆了菊花,那……
黃真真惋惜的搖搖頭,很快又曖昧的點點頭。
就算解亦綺真的破身了又怎樣?
也許他巴不得,咳咳……
到時候嘗了一遍后,就不再貪杯,而是貪男人或者女人。
黃真真猥瑣一笑。
“你們是誰,可知道這是什么地方?”菊花倌門口,幾個龜奴打量著黃真真,忍不住喝道。
那少年公子長得倒是挺清秀的,只是身上的衣服也太窮酸了。
這是來尋歡的,還是來賣身的?
如果賣身,不是應(yīng)該從后門進的嗎?
再看少年公子旁邊的人。
那人衣裳襤褸,破了不少洞,頭發(fā)亂糟糟的打著結(jié),全身還全是酒氣,這根本就是一個叫花子。
一個酒氣熏天的叫花子。
臟死了,臟得連樣貌都看不出來,也好意思來他們菊花倌。
他們菊花倌可是方城第一個大倌子,能進里面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什么時候輪得到一個小叫花子過來砸場子。
“我是來喝酒的。”解亦綺笑道,抬腳就想進去。
他聞到了,好濃的酒氣。
這里面有不少酒,不過好酒卻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