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滋擾生事的就是他,把他抓住,然后扭送去派出所!”等那群保安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后,咸醫(yī)生高聲叫道,登時有恃無恐。
“你別亂來!跟我們?nèi)ケ0彩?!”一帶頭的年輕保安沖著唐楓厲聲喝道。
“控制住他!”隨即他招呼其他保安,準備將鬧事者控制住。
“住手!不能對他無禮!”就在這時,后面有人高聲喝道。
呵斥那群保安的是一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
唐楓認識他,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剛不久前在重癥監(jiān)護室與他見過面的急診科醫(yī)生秦奮。
怒喝間,秦奮快步匆匆地走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其他幾名醫(yī)護人員。
“老秦,你們來得正好,這不知從哪里來的野醫(yī)生在我們醫(yī)院撒野,不但非法行醫(yī),還動手打人,他力氣好大,把我們四個人都打傷了。”咸醫(yī)生迎上前去道,有種惡人先告狀的味道。
唐楓靜靜看著沒有開口說話。秦奮神色凝重,嚴肅地道:“咸長坤,你胡說什么?人家是專業(yè)的醫(yī)生,怎么會是野醫(yī)生?這次要不是小唐醫(yī)生幫忙,那我們要出大事了,人命關(guān)天哪!你現(xiàn)在這是做什么,一個個慌慌張張的,就好像是小
丑一樣!”
咸長坤不明其意,疑問道:“老秦,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難道你認識他?他是你親戚還是你什么人?你怎么胳膊往外拐,吃里扒外?他動手打人了沒看到嗎?我臉都被他打腫了!”
“真是胡鬧!”秦奮氣呼呼地道?!跋讨魅?,你真冤枉好人了,他不是非法行醫(yī),而是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中醫(yī),你們血液科那小病人就是他救活的,秦主任說得對,這次要不是他,那那小病人已經(jīng)沒命了,他起死回生,救活了一個人的命,我們
應該好好感謝他而不是要叫保安趕走他,對他那么不尊敬?!迸赃呉惠^為年輕的醫(yī)生說道?!澳切〔∪耸撬然畹??”咸長坤冷笑道,“這可能嗎?他們中醫(yī)有這個本事?你們別想騙我了,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好欺騙啊!你們和秦奮根本就是一伙的,都護著他!我馬上打電話給院長,你們包庇鬧事的
人,在我們醫(yī)院胡作非為,看你們承不承擔得起這個責任!”
秦奮說道:“那你打電話吧,你就是不打盧院長也會馬上趕過來了,他早就聽到消息了,不過這消息跟你沒關(guān)系,而是唐醫(yī)生救活病人立下大功的事?!?br/>
咸長坤自然不相信,他慌張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來,正要撥打電話,就在這個時候,走廊那端出現(xiàn)了幾個身影,幾名身著白衣大褂的醫(yī)護人員簇擁著一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盧院長!”一看到那中年男子,咸長坤就急急招呼。
他現(xiàn)在對秦奮他們也是惱羞成怒,心里一肚子的氣沒處發(fā)泄,正要找個人來給他撐腰,出了憋在心口的那股惡氣。
“盧院長,你來了?”秦奮笑臉相迎,熱忱招呼。
那中年男子點頭道:“嗯,接到你們的電話我就趕過來了。那事是不是真的?聽到的時候我有點不敢相信,但按理你們不會說假話,用這種事來騙我。”
秦奮鄭重其辭地說道:“當然是真的,我們怎么可能騙您?搶救室里都有監(jiān)控視頻的,回頭你可以好好看看,人會說假話,但視頻不會。”
“那位小唐醫(yī)生呢?人在哪里?如果真有此事,那得好好謝謝他啊?!北R院長說道。
秦奮指著唐楓道:“院長,那位就是唐醫(yī)生,一名年輕的中醫(yī)醫(yī)師。”
“就是他?”當看到唐楓時,盧院長臉色大變,吃了一驚,他萬萬沒想到,秦奮他們口中那個能起死回生的神醫(yī)就是眼前這個看上去乳臭未干年紀輕輕的少年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秦奮他們親眼所見,又怎會騙他?
于是他急忙笑容滿面地朝唐楓迎了上去,走去向他打招呼,而對方咸長坤他看都沒看一眼,絲毫沒存在感。
“小唐醫(yī)生,你好,我叫盧俊義,兒童醫(yī)院的副院長,你叫我老盧就可以了?!弊哌^來后,他伸出手來,一臉熱情地問好。
“您好,盧院長?!碧茥鞅虮蛴卸Y地點了點頭。盧俊義握住他的手道:“聽秦主任他們說你剛才在急救室救了我們醫(yī)院的一名病?;純?,讓他起死回生,對于這件事我們非常重視,一聽到消息我就放下手頭上的會議,急急跑回來查看情況,只想當面感謝
你醫(yī)生。你小小年紀卻有那樣的本事,實在是難得!”
唐楓淡淡地搖了搖頭道:“你客氣,那小孩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我是受人之托來給他診病的。現(xiàn)在小孩沒事了,我們都可以放心了?!?br/>
盧俊義欣慰道:“沒事就好?!?br/>
“這……這怎么可能?秦奮他們一定是那野小子的同伙,他們在欺騙盧院長?!笨吹奖R俊義和唐楓有說有笑,對他客客氣氣,咸長坤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之狀。
“院長,你別聽他們的,他們都是騙你的,這小子分明就是一個招搖撞騙的江湖游醫(yī),中醫(yī)能有什么好東西?”他忍不住說道。
盧俊義回頭瞪了他一眼,沉聲道:“咸主任,你說話注意點,不要亂說?!毕涕L坤振振有詞地道:“我沒有亂說,說的都是實話,那小子先是拿中藥來給病人喝,后面又給他做針灸什么的,你想想,白血病用中藥和針灸怎么可能治好?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你相信嗎?那小孩子出事
很有可能跟他們胡亂治療有關(guān),病急亂投醫(yī)只會害人??!”
盧俊義轉(zhuǎn)過身去看著他道:“你說他胡亂行醫(yī),有證據(jù)嗎?”
咸長坤道:“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外面的醫(yī)生,在我們醫(yī)院給病人推銷藥品我治療方法本來就是不行的,得禁止的?!北R俊義說道:“這不足以說明他非法行醫(yī),就算是規(guī)矩那是人定的,是死的,能治好病人有什么不可?咸主任,凡事不要說得太死了,你那么毀謗中醫(yī)就不行,別忘了我們老祖宗數(shù)千年都是用的國醫(yī)治療疾
病,如果沒有國醫(yī),那我們國家又怎么會曾經(jīng)那么繁榮昌盛。我們現(xiàn)在用的是西醫(yī),是一種學習方式而已,就好像你多了一門語言一樣,但并不定否定漢語,再也不說漢語了。”
咸長坤被他這一席話說得啞口無言,因為他確實沒有證據(jù)唐楓就是一個騙子,一切都是他臆想的,是他妄自做出的推斷?!跋讨魅螞]有證據(jù),我倒是有證據(jù)證明咸主任胡作非為,無法無天。”唐楓突然開口說道,義正辭嚴,一身的浩然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