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的眼睛似乎是帶著笑容,輕輕淺淺的,很溫柔的樣子。
“我們一起走?!?br/>
聽到對方說出這句話,百里晟沒有其他動作,期待的表情卻隨之而落。
嘖,看來我要另想辦法了,首先就是旁邊那個大塊頭,要想離開,就要先解決他。
蒼狼忽然抬起頭看著百里晟,露出一口白牙:“你再這么看我,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想和我比劃比劃,其實,我最近也想打個架,我看你很能抗打,要不然咱們這就出去打一架?”
臭小子,長得好看又咋了,往我這邊看是看不起老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打量是什么意思,居然敢輕視我的臉,哼哼。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百里晟,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百里晟默默的移開了視線,很自然的說了句:“不,閣下,我不想和你比劃。你盡管喝茶,不夠再添,我付錢。”
木子見蒼狼一直盯著百里晟看,放在身側(cè)的一只手,悄悄的動了動。
蒼狼的眼睛一定是有問題,就對面那家伙的身體哪里看起來像抗打的,是不是看他不爽,想找個借口打人啊。
茶館的位置坐了半數(shù)人,有人在竊竊私語。
幾個人面色不善的走了進來,沖著里面的人說:“來人,給大爺上茶!”
幾人占了一張桌子,從坐下的時候起,就一直在打量著周圍的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明顯是在打些壞主意。
每個人赤手空拳,在交談著一些話題。
“那個女的,什么時候到?”
“估摸著,就在附近了?!?br/>
“幸虧咱們來得快,這回看她怎么跑。”
其中一人感覺口渴,見茶還沒有上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子的茶呢,怎么這么磨嘰?再不上來,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茶館給拆了!”
話音剛落,一個人就急匆匆的小跑出來,面上帶著賠笑:“客官,別著急,這就上茶?!?br/>
幾人的眼里仍是不快,瞇縫著眼睛盯著茶館老板。
茶館老板身子一抖,趕緊彎腰道歉,跑去后面,在后面一吼:“你做啥呢,都歇了半天了,還不趕緊滾出來干活,工錢不想要了是不是?”
后面與前面還隔個木板,起擋住視線的作用,茶館很簡陋,因此木板沒有隔音效果。
“好,好的,我這就去?!币粋€女人的聲音怯怯的說道。
木子看到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低著頭,端著四碗茶走了過來。
端茶的人盡量低著頭,將四碗茶小心的放在桌子上,聲音好似被刻意的壓著:“客官,請喝茶?!?br/>
木子聽出來女子的聲音是經(jīng)過偽裝的,眼睛看著面前的茶碗。
女子準備離開,腳步有點急,其中一個人見到這個情況,突然開口:“站住,把頭抬起來?!?br/>
“大哥,你看上人家了?”有個人在一旁調(diào)侃,說話時眼睛不規(guī)矩的往女子的身上看去。
“你閉嘴?!北环Q為大哥的人喝了對方一聲,然后對女子說著,“喂,聽見沒有?”
口氣有著一絲懷疑,因為對方的身形很像自己追著的那個女人,但是那個女人會這么快到這里來嗎?
這就需要驗證一下臉了。
女子的身體瑟縮了一下,想離開這里,就沒有搭理對方,而著急的往后面走去。
男子就一個箭步走了過來。
“想上哪里去啊?”
一只手抬起女子的臉,惡狠狠地盯著人看。
女子的臉上有難看的疤痕,幾乎爬滿了整張臉,那疤痕看起來在很久之前就有了。
被很大的力道鉗制著下巴,女子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般人被這樣無緣無故的對待,早就反抗了,但是面前的人沒有,看起來沒有實力,只是個弱女子。
周圍大多數(shù)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當做看不到這件事,卻有人看不過去了。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個女人算什么?!?br/>
這人一出聲,和他同座的人,心里罵了句白癡。
趙武朝說話的人看了過去,哼了一聲:“你看不過去,大可以不看。”
說話的同時一只腳踢開面前的桌子,桌子登時四分五裂。
開口的人噤聲了,他可打不過這人。
“可算找到你了,臭女人,把東西放到哪里去了?”趙武一只手抓著女子的胳膊,走到同伴那里。
女子試圖掙脫開胳膊上的鉗制,一副驚恐的表情:“我不認識你。”
趙武松開對方,端起一只茶碗,一口干完:“總是裝傻,你就不累嗎?把偷走的東西交出來,我就可以考慮放過你?!?br/>
女子下一刻,立馬被趙武的同伴給抓住了。
“我真的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迸影笾?,“大哥,你就放過我吧。”
趙武的眼睛在茶館里掃視了一圈,忽然開口:“可以啊,只要有人幫你求情?!?br/>
收到趙武的示意,他的同伴立刻松開女子,只不過眼神一直盯著人看。
“你幫幫我吧?”女子看了一圈,沒有人抬起頭來,然后她看到有一桌人安靜得很,就急忙撲了過去。
木子聽到對方的話,輕咳一聲。
蒼狼站起身來,擋住了女子的動作:“請離開這里?!?br/>
眼睛看看都不看對方,冷硬的開口。
被擋住動作,女子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正想對面前的人說些什么,可是一看到那個眼神,就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給吞進肚子里。
眼睛一亮,女子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子,心里一動。
百里晟正垂著眸子,安靜的坐在一旁,他正在想招甩掉這兩個人。
“公子,你幫幫我吧。”女子換了個方向,撲在桌面上。
與百里晟距離一張桌子。
百里晟清雋的臉上掛著一抹微笑:“姑娘,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眼中有諸多真誠,似乎在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看得女子有點發(fā)呆,而后急忙道出口:“他們想殺了我,公子你幫我趕走他們吧?!?br/>
就算實力被廢了,女子也是能感覺出來的,面前這個男子,肯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至少要比那幾個人厲害得多,從一身淡然的氣質(zhì)就可以看得出來。
“臭女人,你再說一句試試?”趙武見那女子如此開口,臉上怒色明顯,“明明是你偷走了我們的東西,還有臉在那里說?”
女子眼中的淚快要落下來了,配上那張臉,一副可憐的模樣:“公子,他們在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br/>
百里晟看了女子一眼,又看了趙武一眼,臉上那個掛著的笑容不變:“你們有證據(jù)證明你們說的話嗎?”
此話一出,女子的臉頓時一苦:“公子,如果有人非要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那個女子是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的?!?br/>
趙武的怒火明顯上升:“臭女人,你說誰污蔑你?”
他只有三級的實力,對付茶館里這些一、二級的普通人完全可以,面前這個家伙,一身的氣勢他看不透,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臭女人,竟敢往我身上破臟水,看來只廢了她的實力是太輕了,這次要是抓住她,一定要挑斷她的手筋腳筋,割了她的舌頭!
一想起是因為這個狡猾的女人他損失了好多修煉資源,本打算小懲一番,誰知道這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被自己抓到還敢胡說八道,真真是可惡至極!
“你可別相信這女人的話,她就是一個賤人!”趙武沉住氣,暫時壓住了自己的怒氣對百里晟說。
不過,如果面前這家伙,實力真的很強的話,管閑事自己可能也阻止不了。
應(yīng)該不會相信這個女人的吧?
他不確定的看著百里晟的反應(yīng)。
百里晟一直面帶笑容,從未有其他的表情,聽完兩個的話之后,微微點了點頭:“你們自行解決,從我面前消失吧?!?br/>
語氣沒有半分不耐,反而以溫和的口吻說著這番話。
趙武感覺到明顯的冷氣在自己的周圍亂竄,冰涼刺骨,使得他忍不住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女子沒有料到對方會這么說,愣了一下:“公子,你不是答應(yīng)幫我的嗎?”
“我一直沒有答應(yīng)過你什么,”百里晟的眼里也帶著一絲笑容,“你可以從我面前消失了。”
這番話一落下,女子因為明顯的恐懼而后退了幾步,不敢再去看百里晟。
好可怕,這人的眼里雖然在笑著,可是卻沒有一絲溫度。
“臭女人,還敢跑嗎?”趙武一把抓住女子。
生怕百里晟做出什么來,給人使了個眼色。
其余的同伴留下茶錢,也積極的跟了上去。
心里則是在嘆息,老大不打算在這里干一票了?也是,老大都走了,自己肯定不能留在這里了。
茶館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
“你為什么不救那個可憐的女子?”之前出聲的人見人都走了,又開口質(zhì)問。
話里有一種責怪的口氣。
百里晟挑了一下眉,帶著笑容:“我不想救啊?!?br/>
那人還想說些什么,同座的人拽了一下他,聲音壓得很低:“你是不是蠢,沒看出來那伙人也怕他嗎?你想出那個頭,拜托看看情況!”
就沒見過他這么蠢的,這么做是會連累其他人的,是不是欠收拾?
那人再度噤聲。
“你能不能快點出來?”蒼狼站在門口,不耐煩地喊道。
木子則是在看周圍的環(huán)境,臉上一副若有所思。
留下茶錢,百里晟不慌不忙的從里面出來。
百里晟略帶好奇的看著木子:“你不關(guān)心那個女人的結(jié)果嗎?”
剛剛這人可是一點都不關(guān)心呢,好歹人家都求助了。
“我為什么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浪費我的時間,而且那個女人沒有說實話,”木子淡淡的說道,接著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百里晟,“你認識她?”
百里晟忽視木子的眼神,笑著說:“我不認識,只是覺得對方都向我求助了,不理似乎說不過去?!?br/>
蒼狼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抽了抽:“你們不走了嗎?”
確定要為了這種事而耽誤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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