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父一路連滾帶爬的,總算到了兒子的房間,房間門沒鎖,只是虛虛掩著,黃父咣當一聲撞開房門,一陣冷風突然迎面吹來,黃父瞬間莫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太冷了,怎么會這么冷?難道妻子睡覺時忘記關窗戶了?顧不上想太多,黃父手忙腳亂的按亮了電燈,然后便看到了讓他無比驚恐的一幕。
黃母整個人騎在兒子身上,正死死掐住兒子的脖子,兒子無聲無息的躺在床上,居然連掙扎都沒有,只是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身體僵硬的仿佛死人一般。
“你瘋了!”
黃父猛然沖上前去,一把推開騎在兒子身上的黃母,兒子大瞪著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著天花板,身體僵直的挺著,硬邦邦的一動不動。
黃父瞳孔猛的一縮,莫名的他竟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老母親,當年老母親躺在爛草席里,也是這樣硬邦邦的一點聲息都沒有。
“兒砸,醒醒!兒砸!快醒醒啊!”
黃父真是嚇傻了,情急之下,一巴掌便扇了過去,總算抽得黃玨模糊著醒過神來,黃父見狀趕忙扶起兒子,一下下的拍著兒子的后背,顫著嗓子輕聲安撫著。
身旁,黃母的表情還有些呆愣,好半晌兒才突然捂住耳朵,驚聲尖叫起來,黃父被她嚇得猛一哆嗦,摟著兒子縮在墻角,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的妻子,生怕她像掐兒子似的突然沖過來掐住自己的脖子。
好在妻子驚叫過后,突然就軟綿綿的癱在了床上,父子倆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鼓起勇氣湊上前去,眼見妻子臉色潮紅一片,連呼吸都開始越來越微弱,黃父登時心頭一突,趕忙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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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妻子送到醫(yī)院后,黃母便立即被推進了手術室,據(jù)手術室醫(yī)生說,黃母是急性心肌梗塞,再晚來一會兒,只怕人就真的沒救了。
黃父受刺激不輕,整個人都有些木木的,因為不放心兒子獨自留在家里,所以黃父出門時也帶著兒子一起來了醫(yī)院。
次日,黃父在醫(yī)院請了護工照顧妻子,便領著兒子匆匆回了家,順便再收拾點東西,也好回到醫(yī)院去照顧妻子。
父子倆趕回家時,已經(jīng)是早晨八點多了,直到這時候黃父才終于反應過來,都這時候了,怎么李姐還沒起來?昨晚鬧出那么大動靜,睡得再死的人,也不可能沒聽到吧?想到這里,黃父趕忙叫上兒子,一起進了李姐的房間。
李姐一直昏睡不醒,后來還是黃父潑了她一臉涼水,才終于把她給叫醒了,黃父又問起她昨晚的事,她竟完全沒有記憶,只說做了一宿的噩夢,夢里有個老太太,一直沖著自己哭訴,說是沒吃沒穿,日子難過,天天吵得死了都不得安寧。
黃父越想越怕,心知她肯定是夢見自己老母親了,便囑咐她好好跟兒子待在家里,一定要時時刻刻不離兒子身邊,然后便拿了東西匆匆去了醫(yī)院。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黃玨也不能再去上學了,索性請了病假待在家里,黃父因為不放心兒子,還特意叮囑李姐,晚上千萬不要睡覺,真怕熬不住就白天睡一會兒也行,等妻子醒來后,自己就回家接替她照顧兒子,李姐也意識到昨晚的事有些蹊蹺,自然一口答應,可誰知到了晚上還是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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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黃父和護工一起待在醫(yī)院,妻子手術后一直渾渾噩噩的,就算醒來也一直不太清醒,黃父實在不放心離開妻子,只得隔一會兒時間就往家里打個電話,確定兒子是否平安無事。
因為昨天夜里一晚上沒睡,黃父實在有些疲憊,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突然黃父一哆嗦著醒了過來,剛忙一看時間,居然已經(jīng)晚上快十二點了。
不知道為啥,黃父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趕忙撥通了家里的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聽,沒辦法他又撥通了李姐的手機,結果還是沒人接,這時候黃父已經(jīng)坐不住了,他急忙交代護工幾句,就匆匆開車回了家里。
開車回家里,正好要經(jīng)過和平廣場,黃父也不知為啥,突然感覺困意來襲,居然完全沒有一點防備,忽悠一下子就睡了過去。
好在他車速不快,車子撞到大樹后便停了下來,不過安全氣囊彈出的一刻,他還是被拍得當場昏了過去。
因為小區(qū)位置比較偏遠,入住率又低,大半夜的根本沒人從這里經(jīng)過,黃父自己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二點多了,他強忍著疼痛從車窗爬了出去,也顧不上車子了,拔腿便朝家里跑去。
不知是不是趕上他倒霉了,在這種關鍵時刻,電梯居然還壞了,可憐黃父一身肥肉,總算爬上二十二樓時,幾乎半條命都要交代了。
氣喘吁吁的推開房門,家里黑漆漆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黃父急忙去按開關,卻發(fā)現(xiàn)開關似乎也失靈了,怎么按,燈都不亮,難道是停電了?
黃父又驚又怕,只得按亮手機上的手電筒,哆哆嗦嗦的朝二樓兒子的房間走去,兒子的房門大開著,黃父急忙忙的朝里面走去,卻被門口不知什么東西絆了一跤,整個人狗啃食的摔在地上,手機都給摔飛了。
顧不上疼,黃父手腳并用的爬過去撿起手機,顫巍巍的朝腳下一照,發(fā)現(xiàn)地上絆倒自己的居然正是李姐,可是李姐為什么會趴在地上?難道……
再也顧不上去看李姐的死活,黃父趕忙爬起來朝兒子的床前奔去,手機的燈光白花花的,照得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黃父啞著嗓子,小心翼翼的喚著兒子,見兒子閉著眼睛,半天都沒有動靜,黃父終于哆嗦著將手指伸到了兒子的鼻端。
謝天謝地,兒子還有呼吸,可即便是有,也虛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黃父激動的一把抱起兒子,卻發(fā)現(xiàn)兒子的身體竟然異常的冰冷,且手下還濕漉漉黏膩膩的,也不知自己摸到了什么東西。
心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黃父小心翼翼掀開被子,舉著手機向下一照,竟發(fā)現(xiàn)床鋪中一片猩紅,觸目驚心的滿眼盡是殷紅血跡。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