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御琛坐正身子,揉了揉眉心,“你把電話給前臺?!?br/>
3分鐘后,胡雪梅提著點心撬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將點心放在了辦公桌上,“先生,太太讓我囑咐你,一定要吃?!?br/>
傅御琛撇了眼她放在桌前的點心,微微蹙了蹙眉,“我知道了?!?br/>
胡雪梅一走。
傅御琛蹙眉盯著桌上的點心,像盯著不明物一樣,遲遲沒動。
他還記得她說不想見到他時的歇斯揭底。
他還記得他讓她換工作時她忍無可忍的控訴。
他深知她不可能喜歡上他…
那她親手做點心到底是因為什么?
難道,因為昨天他告訴了她找女兒的方案,她忽然間又想讓他找李逸陽?
畢竟他是孩子的爸爸…
傅御琛的心忽然煩躁起來,將點心塞進了抽屜。
他不能幫她找李逸陽,所以,她討好的東西,他不吃。
準(zhǔn)備處理工作,忽然又想到什么,他打電話叫進來了徐千帆,“晚上有應(yīng)酬嗎?”
他主動請客的才叫應(yīng)酬,他從來沒參加過別人請客,有沒有應(yīng)酬他應(yīng)該比他清楚,怎么忽然問他?
徐千帆看著他,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什么應(yīng)酬?你沒讓我安排???”
徐千帆開始懷疑是他記性不好。
傅御琛挑眉給他一個冷眼,“現(xiàn)在安排上,這一個星期都安排上?!?br/>
徐千帆身子一抖,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懷疑自己理解有誤,“一個星期?每天晚上?”
先是將悅悅的男老師換成了女的,現(xiàn)在又主動提出安排自己最討厭的應(yīng)酬。
總裁這是受了什么刺激?
難道是因為上次打女人的事?
“徐千帆,你是在說我表達能力有問題?”傅御琛眸光危險的瞇起。
“沒有,沒有,我這就去安排?!毙烨ХB走帶逃的出了辦公室的門。
傅御琛似是終于解決了事情,開始工作。
他不想讓顧以安知道李逸陽和他一起車禍死了的事情,可是他深知自己對她的免疫力有多低,為了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他決定最近少回家。
顧以安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被傅御琛想成了什么樣。
因為昨天胡雪梅做的晚餐,他就吃了一碗就沒吃了。
晚上她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怕打擾他工作,飯好了她沒有給他打電話。
結(jié)果從晚上六點等到七點,他都沒有回來,悅悅捂著肚子看著她,“媽媽,我肚子餓了,要不我們給爸爸打個電話吧?”
顧以安看她一眼,又看了眼窗外的天,“那你給爸爸打個電話?!?br/>
傅詩悅立刻露出笑顏,給爸爸打電話。
傅御琛正在應(yīng)酬。
包間里彌漫著酒精和菜肴混合的香氣。
幾個男人陪著笑臉敬他酒,他都仿佛沒看到,端著自己的紅酒杯,時不時自酌一口,面無表情。
一旁的徐千帆心中暗暗叫苦,又是賠笑,又是陪喝。
他到現(xiàn)在才明白,他這那里是應(yīng)酬,分明是給他找事。
傅御琛幾次想走,幾次抬腕看了時間后,又忍了下來。
看到女兒打來電話,他起身出去接通。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课液蛬寢尩饶愠酝盹埗嫉攘艘粋€多小時了?!?br/>
聽到女兒的話,眉心微微動了下,他緊了下手機,“爸爸今天有應(yīng)酬,不回來吃飯?!?br/>
“你不回來吃飯?”傅詩悅看了眼媽媽,“你不回來吃飯怎么也不說一聲,今天媽媽親自下廚做的菜…”
親自下廚!
腳崴了還親自下廚!
這是不是等他回去就要向他開口?
傅御琛更堅定了不回去的心,“我這幾天忙,可能都回不了家,你在家聽媽媽的話?!?br/>
結(jié)束通話,他本就有些煩躁的心瞬間更煩躁了。
傅詩悅將爸爸的話轉(zhuǎn)告給顧以安后,顧以安就和悅悅?cè)コ燥埩恕?br/>
傅御琛說工作忙,她也沒多想,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想著昨夜他加班到那么晚,還給他發(fā)了條關(guān)心的信息,[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傅御琛猶豫再三,沒有回她,決定連讓她信息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顧以安想著他工作這么辛苦,更得好好吃飯,第二天中午,她特意做了飯菜,讓胡雪梅送到公司。
因為前臺的人已經(jīng)認識了胡雪梅,直接就讓她上去了。
“先生,太太說你工作太辛苦,讓我給你送了午飯。”胡雪梅笑容和藹的將保溫桶放在了工作桌上,“都是太太親手做的,太太讓我轉(zhuǎn)告你,說孩子她會照顧好,你不用擔(dān)心,安心工作?!?br/>
傅御琛看了眼桌上的保溫桶,“她腳上的傷怎么樣了?”
“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傅御琛盯著保溫桶沉默。
“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飯你要記得吃啊…”
胡雪梅走后。
傅御琛盯著保溫桶看了一下又一下,理智告訴他吃人嘴短,可最終,他經(jīng)不住誘惑,還是將保溫桶打開,將飯菜一一端了出來,心想著反正她也沒看到,到時候死不承認吃了就行了。
晚上,胡雪梅又給他送了餐。
第二天中午,胡雪梅還是給他送了餐。
胡雪梅一走,他就直接打開了保溫桶,取出飯菜。
可這次,只是吃了一口,他的眉就蹙了起來。
不是顧以安做的。
這女人,這么快就失去誠意了?
應(yīng)該為此高興,可為什么他心里沒有一點放松的愉悅感,反倒像是一口氣堵住了沒出來?
傅御琛看著桌上的菜,瞬間沒了食欲。
就在這個時候,被他折磨了幾天的徐千帆拿著文件來了,看到桌上豐盛的愛心飯菜,又看看他,覺得這是個開口的絕好機會,“老大,你看你也幾晚上沒回去了,家里人也惦記著你天天給你送飯,你是不是該回去看看他們了,今晚的飯局要不咱們就取消了…”
徐千帆真是怕了。
讓他安排飯局,結(jié)果從頭到尾應(yīng)酬的人是他,害得他每晚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還要來上班。
他說什么也不能讓飯局再繼續(xù)下去了…
傅御琛撇著桌上的飯菜靜默了2秒,想著既然她沒有再討好他的意思,他就可以放心回家了,就“嗯”了聲。
徐千帆還準(zhǔn)備了一肚子的話說服他,這才剛開始,他就答應(yīng)了,頓時喉嚨一哽。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有點接受不了是怎么回事?
結(jié)果,晚上,他要下班回家睡個好覺的時候,傅御琛叫住了他,“陪我去喝一杯?!?br/>
徐千帆喉嚨一哽,有種想吐血的沖動。
晴天霹靂啊!
不應(yīng)酬了拉他去喝酒,這比應(yīng)酬更讓他想死啊…
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別啊,老大,沒事喝什么酒,回家看看孩子不好嗎?”
“你再廢話這個月獎金就沒有了?!备涤±渲粡埬樧咴谇懊?。
徐千帆看著他,兀自心痛。
他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