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一下子,就被袁耀這番話給說動了。
他愿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袁術(shù)的兒子,自然是因為看中了,袁家四世三公,名滿天下的名聲,自己的女兒嫁給袁術(shù)的兒子,也不算辱沒了自己的威名,日后肯定也會幸福。
同時,呂布還能夠憑借這一次的聯(lián)姻,拉攏袁術(shù),讓自己的政治仕途變得更為明亮。
但經(jīng)過陳宮這么一說,袁家很快就要衰敗了,自己再把女兒嫁過去,那豈不是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里推?
原本因為袁耀要退婚,從內(nèi)心激發(fā)的怒火,也在這個時候,頓時煙消云散了。
在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后,別說是袁耀要退婚了,就算袁耀不退婚,呂布也要自己去跟袁家說退婚的事情。
現(xiàn)在袁耀自己跑來跟他退婚,反倒是讓他撿了個便宜,不免暗自高興了起來,又哪里會拒絕退婚一事呢。
“如此說來,倒也難為你了?!?br/>
呂布看了一眼袁耀,眼神之中多了一些愧疚。
“雖然你父親,有些魯莽,草率稱帝,將會引發(fā)不可收拾的局面,但你小子倒是很合我胃口,有沒有興趣,留在我這里,聽候差遣啊?”
呂布略微猶豫,開口沖著袁耀問了一句。
這一句話,倒是讓袁耀也微微一驚。
卻是馬上搖了搖頭,堅定的回答。
“溫侯,家父雖然魯莽,稱帝之行為不可取,但這畢竟是他老人家的心愿,既然我無法阻止,只能支持了?!?br/>
“此番不遠(yuǎn)萬里前來徐州,一來是為了退親,二來也是為了想要和溫侯做一個交易。”
“做一個交易?”
呂布此刻正對袁耀有幾分愧疚呢,聽著袁耀的話,倒是又來了一些興趣。
“我父親明知道稱帝,會惹來大麻煩,為何還要強(qiáng)行稱帝呢,這其中,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br/>
“屆時,曹操身為大漢司空,領(lǐng)車騎將軍,必然會率軍前來攻打,而曹操新占領(lǐng)豫州不久,不久前又在征討張繡的路上大敗,不僅損兵折將,就連自己的親兒子曹昂都死了?!?br/>
“接著又要馬上來進(jìn)攻我父親,豫州必定空虛,若是曹軍在和我軍交戰(zhàn)的時候,有一支兵馬,從徐州直插許昌,掃蕩豫州,那曹操必敗無疑?!?br/>
“溫侯借著此番退婚一事,大鬧一場,到時候曹操肯定會邀請溫侯一起出兵對付我父親?!?br/>
“而溫侯只需要在前往淮南的時候,稍微改道,直插許昌,曹操必敗無疑,整個豫州,也就落入了溫侯之手?!?br/>
袁耀一番描述,直接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這些事情,可不是袁術(shù)交代他去做的,而是他自己在心里謀劃出來的。
如果呂布稍微有點(diǎn)野心,那必然會對這個計劃,十分感興趣。
袁術(shù)不足為慮,曹操才是呂布的心腹大患,之前呂布被曹操從兗州趕出來,如今再殺回去,若是成功擊敗曹操。
那得到的,可不僅僅是一個豫州,還有呂布心心念念的兗州。
一旦成功,呂布到時候可就是跨州連郡,直接坐擁三州之地,成為天下第一大諸侯!
有了三州之地,問鼎天下,也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別說是呂布心動了,就算是此刻站在呂布身邊的陳宮,陳珪,乃至張遼,高順等人,都異常心動。
“賢侄,此計甚妙!”
呂布沒想那么多,他只是一想到袁耀許諾給他的回報,就已經(jīng)激動的不行了。
三州之地啊,還是中原最為富庶的三州,相當(dāng)于大半個大漢天下了。
剛才一直反對袁耀,對袁耀頗有偏見的陳宮,此時都沉默不語,暗自在思量袁耀所說的計劃,可行不可行了。
“當(dāng)然,這個計劃,我父親并不知情,這是我個人邀請溫侯出手幫忙?!?br/>
袁術(shù)當(dāng)然不知道這個計劃了,他鼠目寸光,又哪里會想得到這樣的計策呢。
呂布本來興致勃勃,可現(xiàn)在一聽袁耀所說,袁術(shù)對此事并不知情時,頓時激動的神色,收斂了幾分。
但這件事情一旦成功,所帶來的收益,還是讓呂布隱隱有幾分激動,掩蓋不住。
“你父親不知道這件事?”
“父親還在做著當(dāng)皇帝的美夢,手握重兵,并不懼怕曹操。”
“但我認(rèn)為,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雖然曹操此刻還未出兵對付我父親,但出兵只是時間問題?!?br/>
“所以為了保全父親,我只能提前開始謀劃,希望溫侯對此事有興趣?!?br/>
袁耀立刻解釋了一句。
他想了想隨即又說。
“若是溫侯答應(yīng)出兵相助,奇襲曹操,我愿意獻(xiàn)出糧草十萬石!”
本來有幾分神色凝重呂布,在此刻又是臉色一驚。
糧草十萬石,此刻的呂布其實正缺少糧草。
他接收徐州才沒多久,之前徐州都是劉備掌控著,糧草雖然會有一些,但接管了徐州之后,呂布又招安了那些泰山賊,自己也新征召了許多兵馬。
人手一增多,糧草根本來不及供應(yīng)。
眼下正是缺少糧草的時候。
若是袁耀真的能夠給他十萬石糧草,那倒真是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賢侄當(dāng)真有十萬石糧草?”
“自然是有的,我在前往徐州的路上,特意跑了一趟東??ぃ夷切熘菝蛹屹徺I糧草?!?br/>
“對了,我聽聞溫侯和那糜家有一些過節(jié),小子想當(dāng)個和事佬,溫侯和那糜家之間的恩怨,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并一筆勾銷了?!?br/>
“作為回報,糜家愿意拿出一些好東西,來感謝溫侯,糜家財大氣粗,給的東西,肯定比小子更多,不知溫侯意下如何?”
“若是溫侯不介意的話,此番糜家一同隨我來下邳,帶來了不少禮物,我可以立刻派人去通知他們,將賠禮都送過來?!?br/>
礙于袁耀的情面,加上袁耀對呂布的幫助,這些好處擺在呂布的面前,呂布不會不心動。
他和糜家之間并沒有太大的仇怨,無非就是糜家不給他呂布面子,讓呂布有幾分惱怒,看在錢的面子上,呂布想必知道該怎么做。
“如此甚好!我和糜家本就沒什么過節(jié),既然賢侄有意做和事佬,那便順?biāo)浦郏u賢侄你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