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服一直是楊籽最想解決的。

    原來離職的保安員，留下的服裝，對新來的來說，都是偏大。上衣可以勉強，褲腰大了確實沒辦法穿，冬天還能掖掖，上衣蓋住，湊合穿；夏天是根本沒法穿的。從清潔工阿姨接過洗過的那十幾套舊的保安服，挑選了一半天也沒能湊夠四套。褲子都是又大又短，還有的不是屁股上磨出了洞，就是襠部開口處缺少了扣子。

    很多天前，楊籽就給龐小姐匯報了這個情況。唐小姐的回復(fù)是，保安服和員工廠服都納入預(yù)算了，還在詢價，索樣，定版中。還要等等。

    至于等多久，也沒有明確回復(fù)。不得已，楊籽只能讓，能湊合著穿的先穿。不能穿的，穿便服。劉虎說他只有一條便服褲子，其他的都是短褲。楊籽讓他試試自己的兩套，劉虎湊合能穿，楊籽就給了他一套替換。

    龐小姐通知楊籽把保安服的尺碼、套數(shù)報給辦公室。準(zhǔn)備買保安服。楊籽很高興。讓黃河再次核對下大小尺碼，大步流星趕到了辦公室。

    龐小姐，阿美小姐，還有那個人事文員小姜，都在龐小姐的辦公室，好像討論誰去買的問題。

    “小姜和我都去不了，只能廠長幫忙，或者司機阿風(fēng)和楊隊長去：”

    龐小姐在詢問大家的意見。

    “還是我去吧，馮生今天不回來，我的文案可以明天做。我和楊隊長一起去，阿風(fēng)開車！”阿美小姐接話說。

    “他們的老眼光不行，東坑沒什么可挑的，我們?nèi)ナ袇^(qū)；我一定把你的阿楊，打扮的英武帥氣！”

    “什么我的阿楊？看你那個小酸樣?！?br/>
    “好了，阿楊，你今天屬于我的，你回去換身便裝，咱們出發(fā)?！?br/>
    港資廠的辦公氛圍相對很輕松，沒有外來人員的話，辦公室同事間會開開玩笑；甚至下午的某個時間點吃零食，俗稱“辦公室下午茶?！?br/>
    因為看過一下午的有關(guān)企業(yè)管理書籍，楊籽明白了：

    絲花廠沒設(shè)專門的采購部。

    是的，絲花廠確實沒設(shè)立采購部；同時也沒有設(shè)業(yè)務(wù)部或者叫銷售部。它等于香港公司設(shè)在東莞的加工車間。產(chǎn)品的原材料等，都是香港拉來。

    一般性的米、面、油等生活用品，有固定供應(yīng)商，由廖廠長負責(zé)。

    辦公輔材需要外出采購的，一般由司機阿風(fēng)代辦，或者行政文電話聯(lián)系，送過來。

    辦公室人員也很精簡。工廠的核心主要集中在車間。

    楊籽和阿美坐在商務(wù)車的中部。

    楊籽還是感覺到莫名的拘束。按說，楊籽也算經(jīng)歷頗豐的青年，也算有所膽識之人。但是只要面對他認為的：漂亮優(yōu)雅的女人，或者流露出他無法言表的那種韻味的女人，楊籽就會拘謹，拘謹?shù)较氡芏h之。這種感覺，在工作中頻繁接觸龐小姐的時候，就不會出現(xiàn)。

    一路上楊籽基本保持沉默。阿美心情歡悅，臉上流露著似乎天生的、端莊、自然的恬靜。

    “小楊！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小楊啊？場合需要我叫你楊隊長。我不喜歡叫你阿楊?！?br/>
    “當(dāng)然好！你們廣東人好像應(yīng)該喜歡叫人家阿什么呀？”

    “我又不是廣東人，我湖南的。你感覺我像廣東人？”

    “現(xiàn)在我還沒學(xué)會怎么判斷，別人哪里人！”

    “你剛出來，待久了，就能憑感覺，很容易判斷的?！?br/>
    “你叫我小楊也不合適吧？你又沒我大。”

    “我肯定比你大了。你的資料我看過?！?br/>
    “你覺得我比你大多少？”

    “不好猜。也不想猜。男不問錢財，女不問芳齡嘛?！?br/>
    “你真會說話，這些你都是從哪學(xué)的？”

    “書上！”

    “你不像初中畢業(yè)，當(dāng)三年兵的吧？”

    “懷疑我造假？”

    “不是。就感覺和那些退伍做保安的區(qū)別太大？”

    “能不能講講你自己唄？”

    “講講我自己？”

    “講啥？”

    “比如：婚否？談過幾個女朋友？等等。”

    “阿美！摳仔??？”

    “滾！開你的車！”

    ……

    “小楊！現(xiàn)在好多了吧？”

    “什么好多了？”

    “沒那么拘束了吧？”

    ……

    運河路邊上的這家保安用品店，應(yīng)該是東莞最具規(guī)模的。各類消防器材，勞保用品，安保服裝，手套鞋襪，警械器具等應(yīng)有盡有。店內(nèi)客人不是很多。

    “需要點什么？”一個女店員迎過來。

    “先看看?！?br/>
    “好的，慢慢看；有需要叫我?！?br/>
    東莞的店面和楊籽的老家不同。店員不會熱情的讓你無所適從；也不會冷淡的讓人覺得受了冷遇。給你選擇的空間和自由。比如買衣服，你可以試穿，試穿很多件，感覺不合適，放下走人。不會出現(xiàn)內(nèi)地“不買試什么試？”，“沒錢買就別試！”等等明朝暗諷。

    掛列的二十多款保安服，阿美似乎都沒相中。楊籽覺得隨便哪套都比工廠現(xiàn)有的保安服漂亮。

    “老板！所有的保安服都在這里？”

    “都在這里！”原先的那個女店員回答。

    阿美撅了下嘴，看似很失落。

    “你們是工廠用？還是酒店用？”

    有位看似店主或店長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工廠用！”

    “工廠用可以，有款最新款的，還沒來得擺樣出來。我搬過來你們看看。”

    男子從庫房里先后搬來兩個大包，打開，抽出一套衣服展開。

    “這不是99式新警服嗎？”

    “老板你認識？真是行家！”

    “報紙看過！”

    “國也只有深圳市局才發(fā)放2個月，分局、派出所都沒有。東莞還沒發(fā)。我們做了合理改動，但是深圳不給買，怕和新警服混淆。東莞酒店等公共場所不能穿。工廠沒問題。我也是廠里剛到的貨?！?br/>
    “小楊，去試試！”

    楊籽去了試衣間，換上了仿高級警官的、99式新制服出來，店主遞過來一個中邊黑色，亮銀圓頭警徽的武裝帶，重新扎上。老板幫著裝上配套的肩章、領(lǐng)花、胸牌，收拾停當(dāng)。阿美樂開了花。

    楊籽沒見過新警服的實物。但確實穿起來很精神。

    “新警服，夏裝不束腰的，我們改了束腰扎武裝帶，這樣更精神。春秋服我們也改了扎武裝帶的。上身效果比新警服精神實用?！?br/>
    “臂章、胸牌這些怎么是巡防？不是保安？”

    “本來是深圳一個村委治安隊定做的樣式，不給穿。廠里只能拉這里試試了。我還沒拆包呢。工廠用不影響，巡防更好?！?br/>
    楊籽又試了試春秋裝（廣東說冬裝，試穿的是藏青色襯衫，外套扎武裝帶，更是精神。類似于電視劇中，高級將領(lǐng)所穿的春秋常服的款式。

    “這襯衫有白色的嗎？小楊，你穿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北佬》  新式制服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北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