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絲的芥子能轉(zhuǎn)移物質(zhì),我能力太弱,最多只能支撐它轉(zhuǎn)移一些小東西。但、但如果是組長您的話,說不定,可以利用葫蘆絲放在少主身上的芥子把他轉(zhuǎn)移到這里來!”
一時間陸承乾也沒注意到莫無為居然在魏銘紀身上放了那什么“芥子”的槽點。
佑物能力的發(fā)揮程度與契約者能力成正比,這陸承乾知道,但……空間轉(zhuǎn)移能力?
陸承乾微微吃驚,他看向自己手中裝死的小東西。
擁有這種能力的物怪極其稀少,整個封物榜上也只存在一只,那只物怪甚至能夠僅憑一己之力移山填海。
這小小的佑物真的能夠轉(zhuǎn)移物質(zhì)?
這時,用身子緊緊絞住異劍齒虎的那伽朝陸承乾發(fā)出一聲警告。
庫庫爾坎與彌迦那陀張開的深淵巨口已經(jīng)近在咫尺,那張嘴一旦閉上想要人為撬開就十分困難了,這只又有“海上移動堡壘”之稱的雷鳴獸防御力出眾,可不像羽蛇神那樣好打。
沒有時間猶豫了,陸承乾當機立斷,將自己巴掌心還沒有愈合的傷口懟到小草人臉上,被糊了一臉血的小物怪當場傻了。
純血在沾上物怪身軀的瞬間便鉆進了它的體內(nèi),將其與原主人之間的契約顯露出來,然后陸承乾就像聊天群的狗管理一樣狠心地將莫無為給踹出,自己連了上去。
純血血系的一大能力,能夠短時間占用某只佑物與原主人之間的契約,瘋狂霸占權(quán)限。
一代天才陸承乾,憑著超強的適應能力在一般人結(jié)契后還需要磨合期的情況下,幾乎是在結(jié)成契約的瞬間就通過小草人感知到了莫無為所說的“芥子”。
這對于陸承乾來說就像在找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此時庫庫爾坎已經(jīng)沖進了彌迦那陀身側(cè)雷電的庇護層,為它打開的口子在庫庫爾坎一頭扎進去的瞬間便閉合上了,密集的電網(wǎng)將一根焦黑的落羽直接轟成渣。
而無師自通的恐怖天才正是趁著這電網(wǎng)打開的那一瞬間,動用了小草人的力量。
視野突然變黑的陸承乾感覺自己化身成了一個高聳入云的巨人,在云端俯視下方的無盡黑暗。
這化不開的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細小的銀白色微光,它們靜止在凝固的空氣中,下一秒,突然動了!
所有的微光拖著彗星慧尾,組成了巨大的洪流朝著一個點匯聚而去。
陸承乾在一片漆黑中伸出了手,毫不猶豫地一把攥住所有光流匯集的中點,手掌中真真切切地傳來了一種抓住實物的觸感。
但那東西沉得像是兩百多斤的杠鈴,純血和契約作用下力量增幅不少的陸承乾鉚足勁單手一拽。
“砰!”
意識形態(tài)似乎度過了數(shù)分鐘,但現(xiàn)實從發(fā)動到抽出只是一息之間。
不知不覺中一頭汗水的陸承乾因為慣性身體后摔,他保持著一只手抓握的姿勢仰著頭,眼睛緊跟著一只外面沾了一堆粘稠毒液的巨大黑繭從突然于虛空中冒出到轟然落地,流下的毒液將地板侵蝕得一片焦黑。
也不知道是不是毒液腐蝕的作用,那黑繭正層層剝落,逐漸露出了里面沉睡的魏銘紀。
莫無為看呆了,說實話在請求陸承乾使用葫蘆絲的時候他自己心里也沒有底,畢竟自家組長的實力和葫蘆絲的能力界限他都不清楚,能不能真的將活人給轉(zhuǎn)移過來就更不清楚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內(nèi)心有一個聲音告訴莫無為,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不這么做,他可能再也見不到自家少主了。
現(xiàn)在看到陸承乾成功了,莫無為內(nèi)心充斥著震驚、激動、敬仰,還有一點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羨慕和……嫉妒。
黑繭被抽出的瞬間,剛進入彌迦那陀電網(wǎng)屏障之內(nèi)的庫庫爾坎感到自己嘴巴里突然一空,破損的羽翼來了一個急剎,在半空停住,整條蛇都僵住了。
它足足愣了數(shù)秒,直到因為忘記扇動羽翼而導致差點墜落在彌迦那陀的嘴巴里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被奪走口中之物的庫庫爾坎扭頭飛了出去,一出彌迦那陀巨口的陰影,它瞇起的蛇瞳就映照出了莫名其妙回到地面上的黑繭。
用自己的身體給它作掩護的那只庫庫爾坎搖搖晃晃地飛了上來,它也是一臉狀況外地看到前一秒還在警惕著的敵人突然回首將它們已經(jīng)奪走的目標從虛空中掏了出來。
殘翼庫庫爾坎暴怒,看著陸承乾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將這個可恨的人類拽上天空最高處然后來個自由落體。
“太好……”
莫無為那個“了”字還沒說出口,被那伽纏住的異劍齒虎突然發(fā)難,一口咬住了嘴邊的鱗甲之軀,還抬起前爪一巴掌把那伽的兩個腦袋同時呼到了地上。
封物師結(jié)契的佑物只能有一個,因為和小草人的臨時契約,陸承乾和那伽之間的契約短暫隱藏了。雖然沒有完全斷開,但對佑物的影響還是存在的,失去了陸承乾力量支撐的那伽實力一下子退步到了原來的一半。
這個由初代封物師創(chuàng)造出來的契約本質(zhì)上就是為了限制原本身為物怪的佑物,確保它們在契約期間只有在其主人的示意下才能動用力量,且失去了契約實力便會永久性倒退。
所以這才叫異劍齒虎鉆了空子。
那伽兩顆頭全被它一爪拍得砸進了地板里,原本緊緊纏繞著異劍齒虎的身子也隨之以送。
異劍齒虎趁機脫出,獸瞳中寒光一閃,縱身躍入虛空。
不好!
最快做出反應的陸承乾盯著已經(jīng)將魏銘紀暴露出來的黑繭,抬手就要從掌心的傷口處煉出武器,然而他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朝前踉蹌了兩步,險些栽倒。
莫無為只知道陸承乾是力量使用過度過于疲憊了,卻不察真正的危險正在逼近他身后的魏銘紀,還伸手去攙扶陸承乾。
就在這一刻,異劍齒虎從黑繭的正上方躍出,一張血盆大口直接朝魏銘紀咬去。
“呼!”
沖天的青色火炎拔地而起,黑繭中爆發(fā)出的巨大炎柱瞬間就將異劍齒虎吞沒,它掀起的熱浪氣流讓空中折返的庫庫爾坎都無法再前進一步。
中立空間中,炎柱爆發(fā)后便以一秒百米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開,將一切都吞沒燃燒殆盡,除了除了離它僅有的五步之遙的陸承乾他們。
火苗舔舐皮膚的觸感異常清晰,但卻沒有一絲相對應的灼燒之痛,相反的,在這火炎之中就放佛置身初春的花園,溫暖的清風拂面。
這是前一秒以為自己要被燒死而抱頭閉眼的莫無為的感覺,而全程視線都沒有離開黑繭的陸承乾卻因為看到眼前的一幕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像是要凍結(jié)了。
他看到“魏銘紀”站了起來,上身的襯衫被毒液腐蝕得破破爛爛,露出大片大片的蒼白肌膚,墨黑長發(fā)垂至腰際,一對尖尖長長的耳朵從里面伸了出來,再往上,竟是一對足有半米長的漆黑山羊角。
“魏銘紀”的身形有些不穩(wěn),像是喝得爛醉的酒鬼,又像是剛睡醒,他晃了一下,彎腰從地上撈起了什么舉了起來。
不知是死是活的異劍齒虎。
這只物怪的塊頭并不小,光一顆牙就相當于成年人的大小,但“魏銘紀”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像只舉著大型餅干渣的螞蟻,將異劍齒虎的頭顱舉了起來。
在微微發(fā)白的青炎照耀下,陸承乾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赤紅著眼,劃開了異劍齒虎的喉管,將噴涌而出的血液灌進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