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這場意外打消了所有的興致,耿宇寧他們都沒有繼續(xù)玩下去的打算,他連夜叫來直升飛機,兩個小時候后,抱起還在沉睡中的沈醉,登上直升飛機,天還沒亮就飛回了S市。
沈醉第二天早上醒來,躺在自己家的柔軟的大床上,揉了揉眼睛,一臉懵懂,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晚上的瘋狂里:一個看著眼熟的中年男子拿刀刺向耿宇寧,他再一次奮不顧身的撲向了耿宇寧,這次運氣不錯,刀子只不過劃破了衣服,不過他同樣受到了驚嚇,稀里糊涂之下竟然和耿宇寧瘋狂的做了一場。
他瘋了嗎?
怎么可以那么做!
當時帳篷離篝火并沒有多遠,十幾個男人就在不遠處,他竟然和耿宇寧在帳篷里做出那般瘋狂的事情。他向來知道耿宇寧有多放肆,隨著他的動作顛簸的帳篷和夜色下難分難舍的兩具身體,幾乎現(xiàn)場表演了一場活春宮。
真夠丟人的!
他……他……他當時一定是瘋了!怎么會那么配合耿宇寧!
“醒了!”耿宇寧光著上身,腰間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赤著腳走進臥室,“我家太危險了,先住在你這里避一避風頭?!?br/>
沈醉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他不明白耿宇寧到底得罪了誰,怎么會三番五次的有人要刺殺他?一個娛樂公司的老總,商業(yè)上的競爭,不至于要人命啊!潑臟水、挖墻腳,這才是商業(yè)常用的手段,也是娛樂圈里大家都能接受的手段,直接玩殺人的手段,這不像娛樂圈的風格。
耿宇寧敏銳的察覺到沈醉的緊張,趕緊上床把他抱在懷里,安撫的說道:“已經(jīng)叫人去查了,兇手抓到之前我都不會出門?!?br/>
“兇手跑了嗎?”沈醉認命的靠在他的懷里,“昨晚那么多人都沒有抓住嗎?”
“沒跑,”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問道,耿宇寧嘆息的說,“他背后還有人?”
“誰?”沈醉緊張的問道。
“一個商業(yè)的對手,你不認識?!惫⒂顚幱H著他的發(fā)梢,低聲的說,“還擔心嗎?要不我們放松放松?”
沈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昨天晚上事發(fā)突然,他沒有做好防備才被耿宇寧趁虛而入,現(xiàn)在他清醒著呢,怎么能再和耿宇寧干那些沒羞沒躁的事情?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他還沒有決定好下半生要和耿宇寧在一起。
他推開耿宇寧:“我把客房收拾出來給你住,事情解決之后你就離開?!?br/>
耿宇寧一愣,隨機笑了笑,敲了下他的額頭。事已至此,他明白沈醉的心思,要一下子完全接受太強人所難,他已經(jīng)住了進來,有的是時間來打消沈醉的顧慮。耿宇寧非常識相的下了床,不客氣的解開浴巾,就這樣光溜溜的背對著沈醉走出臥室。
“我cao!”向來斯文內(nèi)斂的沈醉忍不住罵出聲來,他真是嚴重低估了耿宇寧臉皮的厚度。
沈醉家的書房里,擺滿了各式的碟片和劇本、還有許多經(jīng)典的劇照和海報,躺坐在椅子上,接聽
老何的電話。
耿宇寧答應老何交給他處理,老張拿刀的那只手已經(jīng)廢了,這輩子恐怕拿不了刀了。老張現(xiàn)在被老何關(guān)押起來,問出了很多耿宇寧想知道的事情。
“章絮銴干的,”老何的聲音低沉,“章家在上世紀初開了一間武館,在當時小有名氣,后來武館關(guān)了,章家的人進了武術(shù)班子,專門做武術(shù)指導和替身這一塊,被稱為章家班。后來班子里很多人出去單干,和章家還有點聯(lián)系。章絮銴父親三十多歲拍一場爆炸戲的時候受了傷,整個人廢了,從那以后退出了圈子。當時章絮銴十幾歲,這個人是個人物,小小年紀不上學,成天在社會上瞎混,和家族的舊交關(guān)系都很不錯?!?br/>
“他的酒吧只是個幌子吧?!惫⒂顚庌D(zhuǎn)著筆,問道,“章絮哲知道這些事情嗎”
“老張對章絮哲印象不深,好像這兄弟倆關(guān)系不怎么樣?!?br/>
“那是表面上,”耿宇寧嘲笑的說,“他這位哥哥可沒少為他操心?!?br/>
刺殺過耿廷生一次,刺殺過他兩次,要說章絮銴為了父親頭頂?shù)木G帽子才鋌而走險,耿宇寧才不會相信。如果耿廷生和耿宇寧出現(xiàn)意外,誰最高興?只有章絮哲嘛!現(xiàn)在耿廷生活死人一樣的躺著,法律意義上還是個大活人。如果這個時候耿宇寧死了,他的所有遺產(chǎn)都將是耿廷生和耿宇齊的。
耿宇齊是個心軟的女人,比較容易對付。
只是這一切,章絮哲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那位以為全世界都針對他,都想害他的章絮哲,知不知道他的哥哥背地里做的這些事情?
如果他知道真相……,耿宇寧想到這里,殘忍的笑了。
章絮哲啊章絮哲,這個世界如此厚待于你,是不是該偷著樂了?
“夜色”酒吧,一如既往的生意興隆,老板章絮銴孤獨的坐在卡位上,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最新收到的信息,老張失手,耿宇寧活著從西北回來了。
真是一條令人難過的消息,世事變遷太快,上世紀的那套兄弟義氣已經(jīng)不管用了,一切都要用錢說話,老張幾乎是他能找到最靠譜的人了。耿宇寧的警惕性太強,平時出入都有專業(yè)的保鏢跟隨,想要出手都很難,難得他被美色沖昏了頭腦,深入荒無人煙的戈壁灘,這才給他找到一次機會。這次一擊不中,恐怕很難再有機會了。
耿宇寧不死,章絮哲今后的日子恐怕會很難過了。
想起這個名義上的弟弟,章絮銴忍不住嘆了口氣。原本以為耿廷生可以多支撐幾年,最起碼要等章絮哲在耿氏站穩(wěn)腳跟,到時候他是死還是活,有誰會在意嗎?可是,他沒有料到耿氏那么快就不行了,成了一灘爛泥,誰接手都是死。偏偏耿廷生那個混蛋竟然把整個耿氏都留給了章絮哲,那個負債累累的龐大企業(yè),根本就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他的弟弟是去繼承巨額的財富,不是去給人還債的。
他把目光轉(zhuǎn)移到耿宇寧的身上。
如果耿宇寧死了,耿廷生是他的合法繼承人,那么,耿宇寧的一切都將是章絮哲的。得到耿宇寧的一切,章絮哲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那部撲成狗的佳美塢大制作,掏空了章絮哲全部的積蓄,他實在不忍心看著章絮哲低沉下去,只能發(fā)動最后一擊。
年輕時,章絮銴不明白為什么父親明知道那個女人給他帶了綠帽子,仍然不肯放手,寧愿彼此痛苦的折磨下去,也要和那個女人死在一起?,F(xiàn)在,章絮銴明白了父親的心思,有些人天生有股魔力,縱使他有千般不好萬般不是,明知道他的心在別人身上,仍然義無反顧的為了他赴湯蹈火,籌謀一切。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看到顯示的號碼,他暫時跑開了一切,接通了電話。
“章絮銴,我明天的飛機?!闭滦跽艿吐涞穆曇繇懫?,帶著不易察覺的脆弱,“不用接機。”
“好,直接來我這里,我約了沈醉,咱們兄弟一起聚一聚?!闭滦蹁K平靜的說,“你們很久沒聯(lián)系了吧?!?br/>
“我和他有什么好聯(lián)系的?”票房和口碑都被沈醉碾壓,章絮哲心里非常不痛快,如果這次他的票房大爆,他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沈醉,現(xiàn)在則不一樣,他不太愿意見沈醉,不想看到沈醉得意的樣子。
“見一見吧,”章絮銴平和的說,“沈醉也很想你。”
接到章絮銴電話的時候,耿宇寧正在廚房做飯,沈醉走到陽臺,聽到電話那頭章絮銴說章絮哲明天要回來,知道他的新片很成功,想為他慶賀一番,兄弟三個一起聚一聚。
沈醉沒有多想,答應下來。
他對章家兄弟一直都很感激,特別是章絮銴,兩次走投無路都是章絮銴的夜色酒吧收留了他,章絮銴就像大哥哥,總是默默的站在那里,讓他知道不管怎么樣,他總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
他和章絮哲也是很久沒有聯(lián)系了,知道章絮哲和耿宇寧間狗血的關(guān)系之后,沈醉幾乎不敢想象再見章絮哲會是什么樣子。他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是怪可憐的,道德感那么嚴重的一個人,偏偏有不堪入目的出身。他和章絮哲之間沒有深仇大恨,見一見也無妨。
“想什么呢?”吃飯的時候,耿宇寧望著心不在焉的沈醉,拿起筷子戳著他的鼻頭,“不好吃嗎?”
“啊!”沈醉無辜的摸著鼻子,心虛的說,“沒有,晚上我要去見朋友,你不用等我?!?br/>
“哪個朋友,帶我一起?”耿宇寧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