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黎氣得發(fā)抖,明亮的眼睛摻雜著極大的慍怒之意,就差爆發(fā)出來。
顧宸熙輕嘆一聲,撫了撫霖黎的手背,帶著憐惜說道:“阿黎脾性怎么這般大呢。”
那要是換做他的話,他心里好受似的。
這也不對,顧宸熙本來就是個大瘋批。
顧宸熙淡淡地看了旁邊的玉蘭一眼,玉蘭迅速低下頭,離開了房間,并關(guān)上了房間的門。
這時,顧宸熙才真正敞開心扉說話。
顧宸熙又用輕柔帶著磁性的聲音說道:“阿黎人美心善,人中佼佼,怎么能和其他的官家小姐相比呢?”
霖黎抽回自己的手,微微扶住自己的額頭,秀氣的眉頭緊緊地說著,她勸誡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br/>
如今霖黎也只能用自己的身份來威脅顧宸熙了。
顧宸熙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他從未見過的父皇竟然有一天也成了他的阻礙,突然有種想挖他出來的沖動。
他強忍下心中的惡意,在霖黎面前裝得像只單純可愛的小奶貓,但小奶貓的背后是一只心狠手辣的狼。
顧宸熙“噗嗤”笑出了聲,“要不朕讓先帝出來說說理,寫個和離書?”
霖黎身上一陣惡寒,她脊背微量,頭發(fā)有些發(fā)麻,抽抽嘴角,“就別請他老人家出來了,人家畢竟想睡個好覺?!?br/>
小的冒犯老子就免了吧。
顧宸熙離得霖黎進了些,他彎腰,結(jié)實的右臂,抓著霖黎座椅的扶手。
霖黎往后靠了靠,離他遠(yuǎn)了些,但仍舊能感覺到顧宸熙的沉穩(wěn)的呼吸聲,聞到他身上清淡的沉木香。
她的身體被顧宸熙的影子籠罩,顧宸熙身上的沉木香似有似無地勾著她。
她的目光瞥向旁邊的茶杯,又看看顧宸熙,眼中復(fù)雜,卻莫名有深意。
顧宸熙心中發(fā)笑,這霖黎怕是有脾氣,想那茶杯砸自己吧,如果他被砸傷裝可憐,霖黎會哄的話,這也不算是個賠本的買賣。
“那,阿黎想要朕怎么辦呢?”顧宸熙輕輕抿著薄唇,深潭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逃無處逃的霖黎。
霖黎咬得唇色有些發(fā)白,眼尾泛起一抹紅意,看得顧宸熙格外的心疼,他嘆了一聲,看來還是不能著急呀。
他站好,兩三步回到自己的位置,臉上笑意不減,“朕也就不難為太后了,選妃這件事就此作罷,朕把兩日后的日子安排成了秋獵。”他抿抿唇,說道:“既然是太后答應(yīng)選妃的事,那就陪朕秋獵來補償朕吧?!?br/>
霖黎深吸一口氣,不甘心地又瞪了顧宸熙一眼,“哀家,知道了。”
隨后霖黎就下了逐客令,“哀家看今日晴朗,哀家這就讓玉蘭把這兩天沒看的奏折送到陛下那兒去,看不完就別睡覺了?!?br/>
看著霖黎小孩子氣似的,顧宸熙可生不起什么氣來,他略帶寵溺的說道:“太后這是消極怠工,推卸職責(zé)呀?!?br/>
霖黎輕哼一聲,“我是太后,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顧宸熙笑著稱是,最后笑著離去,霖黎慫了口氣,喝了兩口茶水壓壓驚。
02冒了出來,眨巴眨巴看著真的消極怠工,不管進度的霖黎,嘖嘖兩聲,說:“宿主,你還記得大明湖畔被你丟下的任務(wù)?說好養(yǎng)男寵呢?說好漲進度呢?”
霖黎苦笑,差點眼淚就要奪眶而出,她這日子也過得太憋屈了。
她用被她自己掐紅的那只手指著門口,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有本事你管管你那主角,是我不想好好搞事業(yè)嗎?”
02微微皺起自己的眉頭,眨巴眨巴自己豆大的黑眼睛,“反派和主角之間必定是斗智斗勇的,所以一切都很正常。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斗不過他?!?br/>
02瞇起眼睛,看著氣得發(fā)抖的霖黎,頓時有些憐惜,它說道:“要不咱就換個簡單點兒的攻略任務(wù)?”
“做夢!”霖黎幾乎大喊出聲,憤恨地瞪了門外一眼,“他要跟我對著干,我跟他沒完!”
02嘆了口氣,聳聳肩,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它的宿主氣成這樣呢。
“所以,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02問道。
霖黎搖搖頭,02撥開自己的數(shù)據(jù)界面,看著比反派任務(wù)進度條更多百分比的攻略任務(wù)進度條,陷入長久的沉默。
02略微憐憫地看了霖黎一眼,最后說了一句,“宿主加油哦,宿主再見?!敝缶拖Я恕?br/>
兩日過得很快,霖黎苦著臉被顧宸熙拉去秋獵。
到了獵場,霖黎又一頭就鉆進了帳篷里,也不知道顧宸熙打得什么主意,把她給拉過來。
還好出行隊伍里有燕非,燕非到了目的地就跑去跟霖黎聊天。
帳篷里有說有笑的,而在帳篷不遠(yuǎn)處,顧宸熙撐著弓弦,眼睛瞇起,對準(zhǔn)靶心。隨后。箭“咻”地飛過去,射穿了靶心。
李壽祿心頭一緊,拿著手帕擦擦自己腦袋上的虛汗,這怕是太后又惹陛下不開心了呢。
帳篷里,說完童年趣事的燕非說道:“黎黎會騎馬嗎?不會我可以教你的?!?br/>
霖黎搖搖頭,婉拒了燕非的好意,她說道:“之前學(xué)過一點的,倒是會騎?!?br/>
燕非左思右想,也想不起來霖黎有過騎馬的時候,他疑惑地問道:“黎黎什么時候偷偷地背著我學(xué)會騎馬了?”
他惋惜地嘆了口氣,“以前黎黎只跟我走得近,但是騎馬這件事我可是萬萬不知道的。”他帶著些許生氣的意味問道:“黎黎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早在四年前,霖黎就被換了芯的。
燕非說道:“既然黎黎會騎馬,那不如比比賽馬如何?”
霖黎眼睛一亮,這些時間,被顧宸熙搞得十分壓抑,或許這也是個好的辦法。
于是她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兩個人出了帳篷,去馬場牽了兩匹馬就雙雙飛奔了出去。
李壽祿匆匆地趕到顧宸熙的面前,向他匯報情況,他還來不及擦汗,只是吞咽了一下,就說:“陛下,太后和丞相兩人去賽馬了。”
“咻”地一聲,一只箭又射了過去,箭靶一下皸裂開來,一塊塊掉在了地上。
李壽祿擦擦自己頭上變成冷汗的汗水,屏住呼吸,心道一聲,要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