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魅,你是我爹的妾,雖然不是正夫人,可好歹也是我爹用八抬大轎抬回來的,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私生子沒錯,可眼下咱們阮家除了我,還有誰更有資格繼承這阮家的一切?”阮城良聽她這么說,氣不打一處來,他從未想過要徹底得罪蘇魅,也從未想過要跟他爭什么,他知道自己的私生子身份,終究是阮家過不去的一道坎,雖然母親是父親的原配,可因為母親生完他10天后就離家出走,從此杳無音信,阮家老爺尋了她三年,直到現(xiàn)任太太的出現(xiàn)才徹底斷了尋她的心思,從此以后,他的母親就成了阮家的禁忌,說不得,提不得,他也從阮家的嫡子變成了私生子。
其實本沒有什么,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阮家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他的志向遠大,家國天下,是他這輩子最現(xiàn)實的理想。
許默見他倆鬧的難堪,忙拉了她的手,示意他別說話。
“太太,這件事皆是因我而起,你說得對,我不該呆在這阮家。等過些日子我就搬出去?!边@阮城良已經(jīng)幫了她很多,她不該再讓他陷入絕境里?!俺橇?,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才無意冒犯太太的。如果你是真的為了我好,也請你站在我的角度為我多思考,不管我會不會留在阮家,你都不應該為了我而對阮家人動怒。你是阮家的長子,你有你的責任和義務,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承擔起阮家長子該有的責任和義務。”“
蘇魅微微側目,看向她的眼稍稍溫和了些,這女子,似乎并沒有傳說中的那般難相處,這說話的樣子,倒像是個明事理的人。
可這阮家,最要不得的就是心軟和善良,她無法漠視小葉的安危,無法解決李夢雅的威脅,在她還沒有找到更好的出路之前,她只能選擇犧牲掉杜梅佳。
”梅梅,咱們阮家的情況你不了解,現(xiàn)在這阮家,還是我祖母說了算,既然祖母要你住進來,那旁人,忘不能說三道四,也沒有這個權利叫你離開?!叭畛橇伎刹怀运@一套,眼下阮家的一切雖然是她蘇魅在打理,可最后說話的還是他祖母。
”有沒有權利可不是你說了算,這阮家是你祖母說了算,可她和我一樣,都是一介女流,這最后的核心可還得是你父親,你父親最后又聽誰的呢?“”蘇魅見他挖苦自己,也失去了先前的耐心,“你別跟我磨磨蹭蹭,事到如今,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br/>
“蘇魅,你別欺人太甚,信不信我叫老祖宗來收拾你?”阮城良為了杜梅佳,也是豁出去了。
“收拾我?你算哪根蔥?”蘇魅雙手撈起袖子,快速地走向他,這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孫兒,我說你們在這爭執(zhí)啥呢?”阮家老太太見他倆爭執(zhí)不下,急沖沖地趕了過來,“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爭來爭去,這姨太太不愿讓杜小姐住咱們家自有她的道理,這杜小姐的顧慮也自有她的合理之處,咱們不能為了一己私欲而讓她們難堪不是?”阮家老太太自是見過世面的人,什么樣的大風大浪她沒有見過,她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讓兩家人失了和氣。眼下這蘇魅還是阮家的主事者,在她手中的權利還沒有被剝奪之前,她多多少少還是要給她點面子?!耙牢铱?,咱們還是把都小姐安排進別院吧,當然,我說的不是前院的別院,而是西香坊那邊的別院?!?br/>
西香坊,據(jù)說是老祖當年救駕有功,皇帝老兒賞賜給阮家的禮物,也是阮家最繁華最聚財氣的地方。
這蘇魅聽老太太一席話,臉色瞬時變得鐵青,她嫁進阮家這么多年,可從來沒去過這西香坊的別院。每次她嚷嚷著要老爺帶他去見見,可老爺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總是找各種理由和借口拒絕。
阮家老太太自是知道蘇魅會死疑心,催生生地朝她一笑,“蘇魅,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如今這算家上上下下都是你在打理,如果沒有你,這阮家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呢,你放心,該是你的,誰也奪不走。”
老太太的一席話,像是一顆定心丸一樣,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太太,我不是這個意識,我這么做也是為了阮家好,眼下都小姐被汪少爺離了婚,咱們要是摻和進他們兩家的事,少不得被這永新鎮(zhèn)上的人給唾棄死,劉算不為了咱們自己,也得為了城良不是?他日后可是要去參加新考的人,可不能因為這點閑言碎語而斷送了大好前程。”蘇魅摸了摸眼角,像是傷心難過般,“我們做事可不能光顧著自己,還得為阮家上上下下考慮不是?”
好一個顧著大局,如果不是為著把杜梅佳趕走,她可不會公然得罪阮城良和阮家老太太。
“好了。”阮家老太太沉下臉來,滿臉冰霜,“這件事就這么定了,誰也別在背后議論半句,如果被我知道誰在背后亂嚼舌根,誰就給我滾出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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