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了兩句,燕華便進入了養(yǎng)心殿,待了不多久就出來了,也沒再留下,直接離開了。
在燕華離開后,柳若昕只感覺自己胸中一悶,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徹底昏迷前只聽見養(yǎng)心殿的太監(jiān)焦急地喊了兩聲“柳妃娘娘”,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綠蔭宮內(nèi),清冷的宮殿里,柳若昕虛弱的躺在床上。
“娘娘,您一定要挺過去,奴婢現(xiàn)在就去請楚太醫(yī)來給娘娘醫(yī)治……”晚秋為柳若昕端送換洗的毛巾時,看到柳若昕的嘴唇已經(jīng)由粉紅變成了烏青色,氣若弦絲般的有氣無力,手腕一抖,手中的水盆應(yīng)聲掉在了地上,晚秋連忙跑出寢宮,飛快的跑到太醫(yī)院,召喚來了楚廉欽為柳若昕就診。
“怎么會中了這么嚴(yán)重的毒?!背畾J給柳若昕把完脈以后,眉頭緊鎖,從藥箱里拿出來了一顆紅色的藥丸:“娘娘中的是一種秘制的蟲毒,這是由三種劇毒之物所制造出來的藥丸,珍貴無比,唯有以毒攻毒,才能有希望?!?br/>
晚秋聽到楚廉欽手中的藥丸也是劇毒之物,愣了一下:“那你還不快給娘娘服下,難不成這藥丸子還比娘娘的命要重要?”
楚廉欽瞪了晚秋一眼,沒有反駁,只是把手中的藥丸交給了晚秋:“你給娘娘把這個兌著我給娘娘開的藥房服下,即可解毒?!?br/>
晚秋半信半疑的接過楚廉欽手中的藥丸,若非實在是沒有辦法,她才不會讓娘娘冒這個險。
按照楚廉欽的要求給柳若昕服下藥后的半個時辰,柳若昕才睜開了眼睛。
“娘娘,您終于醒了,可把奴婢擔(dān)心壞了。”看到柳若昕睜開了雙眼,晚秋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晚秋,今天之事,你誰都不要說出去……”柳若昕看著身邊的晚秋,虛弱的吩咐道。
晚秋點了點頭,雖然她不理解,但主子的話還是要聽的。
“皇上,您終于醒了,可把臣妾擔(dān)心壞了!”養(yǎng)心殿內(nèi),納蘭止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凌天歌濃妝艷抹的臉頰。
“柳妃呢?”納蘭止伸手扶了扶疼痛的額頭,開口問道。
皇上剛蘇醒就要找柳若昕,讓凌天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目的:“柳妃妹妹?臣妾不知道,臣妾一直在這里陪著皇上侍疾,卻從未見過柳妃妹妹。”
納蘭止聽到凌天歌的話,心中頓時涼了。
“哦對了,臣妾今天來的時候,還派人去找過柳妃妹妹,可是柳妃妹妹好像不愿出門,一直在寢宮里呆著。”凌天歌見皇上臉色變得愈發(fā)難看,又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道。
“罷了,從今以后,就你來為朕侍疾把。”納蘭止嘴上沒有說什么,可是心里卻已經(jīng)對柳若昕產(chǎn)生了極大的失望。
“臣妾遵旨。”凌天歌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嘴角露出了不易令人察覺的微笑。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納蘭止的病也在宮人和凌天歌的照料下好了起來。
“現(xiàn)在,本宮倒是要看看,失去了皇上的寵愛,那個柳妃還能有什么本事跟本宮爭寵!”秋鸞殿內(nèi),凌天歌瞇起眼睛,看著桌子上擺放滿滿的皇上送來的御賜之物,心中滿滿的得意。
聽說這些個日子,柳妃不知道為什么一直臥床不起,這可對凌天歌來說,是個進攻的好機會。
“嫣然?!绷杼旄璺畔率种谢噬腺p賜的金釵,“你去散播一些話,讓綠蔭宮的那位主子更加難受一些?!?br/>
“是?!辨倘灰宦牼椭懒杼旄枋鞘裁匆馑?,會意的點了點頭,走出了門外。
“咳咳……”綠蔭宮內(nèi),一直在床上臥病不起的柳若昕在晚秋的扶持下,從床上慢慢的坐了起來。
“娘娘,您現(xiàn)在能起身了,看來,這楚太醫(yī)的藥還是十分有用的?!蓖砬镄⌒牡慕o柳若昕放好枕頭,然后將藥碗端到了柳若昕的面前。
“楚太醫(yī)的醫(yī)術(shù),高明之處是人盡皆知的,咳咳?!绷絷枯p咳了幾聲,將苦澀的藥水喝了下去。
“這火盆里,燒的是什么碳?竟是這樣的嗆人!”晚秋看到一旁的火盆中,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煙氣,質(zhì)問這一旁的小太監(jiān)。
“這……娘娘贖罪,奴才方才去內(nèi)務(wù)府領(lǐng)用品,可是內(nèi)務(wù)府說用品不夠了,讓娘娘先用這些東西湊合湊合……”小太監(jiān)十分為難的說出了實情。他沒說,若不是自己哀求,就連這些炭火都沒有的。
柳若昕動了動嘴唇,沒有說什么。她知道,自己病中的這段時間,凌天歌受寵的如日中天,皇上竟然對自己不聞不問,她心里著實是有些難受。
“娘娘,最近不知道是從哪里傳出來的流言,說……說娘娘在皇上生病期間不曾探望,皇上厭棄了娘娘,這里都快趕上冷宮了……”晚秋見狀,說出了她這一陣憋了很久的話。
她必須要讓柳若昕面對事實,不然,這綠蔭宮再這么下去,可就真的變成冷宮了。
“皇上真的從來都沒有來過嗎。”柳若昕心涼了半截,開口問道。
“是真的娘娘……”晚秋嘆了口氣,這些話終歸早晚都是要說的:“娘娘,奴婢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您生病的這些日子,皇上一直在寵幸著越妃,娘娘為了皇上中毒,皇上什么都不知道,您說這是何苦啊……”
“住口!”柳若昕聽不下去,大聲呵斥,晚秋連忙閉了嘴,可是眼神里卻是為柳若昕的打抱不平。
是啊,自己這是何苦呢。柳若昕嘆了一口氣。明明是自己為了救他而身中劇毒,險些要了性命,可是他呢?!竟然連看都不來看一眼,甚至還在自己生病的時候,把越妃寵上了天!
“自己就不應(yīng)該對這個薄情的男人有一點點的心軟,想想前世,他是怎么對自己的,真是活該啊,活該!!”柳若昕將身邊盛放瓷器的盤子掀翻,破碎的瓷器散落了一地,她攥緊拳頭,深邃的眸子中掩蓋不住的是深深的恨意和殺氣。
此仇不報枉為人!